第601章順藤摸瓜，也就三瓜兩棗。
「林書記，我們去哪？是回市委？還是回您住處？」
錢秘書問道。
「直接去我住處，孫鐸他們不是在那嗎？我有事情要交代。」
林天回應道。
「好的！」
錢秘書開著車，隨後拐進市委大院，然後朝著林天的住處走去。
車上，林天看著開車的錢秘書。
「小錢，你這樣跟著我累不累？都當司機又當秘書？」
林天忽然開口問道。
錢秘書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從後視鏡里飛快地瞄了林天一眼。
「林書記，您這話說的，跟著您幹勁兒足，一點都不累！」
錢秘書笑道，語氣真誠，「再說了，能給您開車，那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林天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市委大院景致，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累就好。」
他頓了頓，「不過，也不能一直讓你這麼兼著。秘書有秘書的職責，司機有司機的位置。我看你最近跑前跑後，瘦了不少。」
錢秘書心裡一熱，剛想說什麼，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林天住處前。
車子停好後，林天直接下了車，然後對著錢秘書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出來！」
「是，林書記！」
說完，林天就朝著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等他回到自己家，推開門，就看見孫鐸他們幾個正在吃飯。
孫鐸見到林天，「林書記！」
「孫隊長，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林書記，我們奉命前來報導，你有什麼事情就吩咐吧！」
林天擺了擺手，「不著急，你們先吃，吃完再說。」
林天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著孫鐸他們吃完。
…………
二回街。
范斌最終還是沒有聽他姐夫周永年的話。
他組織了一群人，站在那幾戶門前。
暴力的推開住戶的房門。
門板轟然倒地，揚起一陣灰塵。
范斌踩在門板上走進去，手裡握著根鍍鋅鋼管，往門框上敲了兩下：「都他媽給我出來！」
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
緊接著，一個女人衝下樓，三十出頭的樣子，頭髮凌亂，把一個小男孩死死護在身後。
「你還是人嗎？！」
女人聲音發顫，卻站得筆直，「我家男人死了，就剩我和兒子兩口人，你也要趕盡殺絕？」
范斌笑了一聲，鋼管在掌心敲了敲：「嫂子，不是我不講情面。這地兒，上面要了。簽了字，拿錢走人，多簡單的事兒？」
「那點錢夠幹什麼？！到郊區買間廁所都不夠！」
「那我管不著。」
范斌往前走了兩步，「現在，收拾東西，走。」
小男孩從母親身後探出頭，眼睛紅紅的，卻咬著牙沒哭，死死盯著范斌。
范斌被這眼神盯得有點不舒服，抬起鋼管指了指：「小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女人一把將兒子摟回身後。
范斌沒了耐心，朝身後一揮手。
幾個混混湧進來，開始往外扔東西。
電視機砸在門檻上，屏幕碎成蛛網。暖水瓶炸開，開水淌了一地。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聲，混成一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夠了。」
聲音不大，但像刀子切進肉里，乾淨利落。
范斌回頭。
門口站著個老頭，六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左袖管空蕩蕩的，被風吹得輕輕晃。
范斌認得他。參加過老山戰役的那個老兵，姓周，一個人住。
「周老頭！」
范斌笑了，鋼管在手裡轉了個圈，「你胳膊都沒了，還想管閒事？」
周老兵沒說話，走進來，用那隻獨臂把女人和孩子護到身後。
他站在那兒，空袖管垂著，另一隻手指著范斌：「我這條胳膊，是三十七年前在老山丟的。那時候我在想什麼？我在想，等我活著回去，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能看著孩子們好好長大。能不用再打仗。」
他頓了頓，目光從范斌臉上掃過，掃過他身後那些混混。
「我沒想到，三十七年後，有人會帶著人，拿著棍子，來砸一個寡婦的門。」
范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咧開：「周老頭，少跟我來這套。你那點光榮歷史，跟我沒關係。現在這地兒是我的，我說了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老兵沒動。
「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范斌愣了一下。
這老頭的眼神不對。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平靜。
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范斌心裡有點發毛，但面子上掛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個混混，壯了壯膽，冷笑一聲：「老東西，你他媽就一隻手，跟我裝什麼——」
話音沒落。
周老兵的右手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范斌面前，那隻獨臂掐著范斌的脖子，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范斌的雙腳離地將近十公分。
鋼管掉在地上，哐當一聲。
混混們傻了。
范斌的臉漲成豬肝色，雙腿亂蹬，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周老兵把他舉在那兒，目光掃過那些混混。
「我一隻手，殺過十三個敵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在貓耳洞裡待過三個月，彈盡糧絕的時候，用牙咬斷過別人的喉嚨。」
他把范斌往地上一摜。
范斌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周老兵低頭看著他：「你這樣的，我當年見一個殺一個。」
別看周老頭七十多了，但是一隻手居然把范斌提了起來。
范斌也是愣住了，沒想到七十多的老頭會有這麼大的勁。
范斌扭動著身子，對著身後的那群混混說道，「你們還愣著做啥？給我打，出了事算我的！」
那些強拆的混混先是一愣，隨後拿著鐵棍就朝周老頭砸去。
周老頭畢竟年齡大了。
他不得不鬆開手，轉身拉著那孤兒寡母就往外跑。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聽見警笛 那些混混，也沒有之前囂張的氣焰。
他們拿著棍子，看著范斌。
「斌哥，怎麼辦？警察來了？」
范斌扭了扭脖子，吐了一口。
「怕什麼，我姐夫可是局長，我這就給我姐夫打電話！」
范斌說著，就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錢秘書問道。
「直接去我住處，孫鐸他們不是在那嗎？我有事情要交代。」
林天回應道。
「好的！」
錢秘書開著車，隨後拐進市委大院，然後朝著林天的住處走去。
車上，林天看著開車的錢秘書。
「小錢，你這樣跟著我累不累？都當司機又當秘書？」
林天忽然開口問道。
錢秘書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從後視鏡里飛快地瞄了林天一眼。
「林書記，您這話說的，跟著您幹勁兒足，一點都不累！」
錢秘書笑道，語氣真誠，「再說了，能給您開車，那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林天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市委大院景致，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累就好。」
他頓了頓，「不過，也不能一直讓你這麼兼著。秘書有秘書的職責，司機有司機的位置。我看你最近跑前跑後，瘦了不少。」
錢秘書心裡一熱，剛想說什麼，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林天住處前。
車子停好後，林天直接下了車，然後對著錢秘書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出來！」
「是，林書記！」
說完，林天就朝著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等他回到自己家，推開門，就看見孫鐸他們幾個正在吃飯。
孫鐸見到林天，「林書記！」
「孫隊長，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林書記，我們奉命前來報導，你有什麼事情就吩咐吧！」
林天擺了擺手，「不著急，你們先吃，吃完再說。」
林天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著孫鐸他們吃完。
…………
二回街。
范斌最終還是沒有聽他姐夫周永年的話。
他組織了一群人，站在那幾戶門前。
暴力的推開住戶的房門。
門板轟然倒地，揚起一陣灰塵。
范斌踩在門板上走進去，手裡握著根鍍鋅鋼管，往門框上敲了兩下：「都他媽給我出來！」
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
緊接著，一個女人衝下樓，三十出頭的樣子，頭髮凌亂，把一個小男孩死死護在身後。
「你還是人嗎？！」
女人聲音發顫，卻站得筆直，「我家男人死了，就剩我和兒子兩口人，你也要趕盡殺絕？」
范斌笑了一聲，鋼管在掌心敲了敲：「嫂子，不是我不講情面。這地兒，上面要了。簽了字，拿錢走人，多簡單的事兒？」
「那點錢夠幹什麼？！到郊區買間廁所都不夠！」
「那我管不著。」
范斌往前走了兩步，「現在，收拾東西，走。」
小男孩從母親身後探出頭，眼睛紅紅的，卻咬著牙沒哭，死死盯著范斌。
范斌被這眼神盯得有點不舒服，抬起鋼管指了指：「小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女人一把將兒子摟回身後。
范斌沒了耐心，朝身後一揮手。
幾個混混湧進來，開始往外扔東西。
電視機砸在門檻上，屏幕碎成蛛網。暖水瓶炸開，開水淌了一地。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聲，混成一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夠了。」
聲音不大，但像刀子切進肉里，乾淨利落。
范斌回頭。
門口站著個老頭，六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左袖管空蕩蕩的，被風吹得輕輕晃。
范斌認得他。參加過老山戰役的那個老兵，姓周，一個人住。
「周老頭！」
范斌笑了，鋼管在手裡轉了個圈，「你胳膊都沒了，還想管閒事？」
周老兵沒說話，走進來，用那隻獨臂把女人和孩子護到身後。
他站在那兒，空袖管垂著，另一隻手指著范斌：「我這條胳膊，是三十七年前在老山丟的。那時候我在想什麼？我在想，等我活著回去，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能看著孩子們好好長大。能不用再打仗。」
他頓了頓，目光從范斌臉上掃過，掃過他身後那些混混。
「我沒想到，三十七年後，有人會帶著人，拿著棍子，來砸一個寡婦的門。」
范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咧開：「周老頭，少跟我來這套。你那點光榮歷史，跟我沒關係。現在這地兒是我的，我說了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老兵沒動。
「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范斌愣了一下。
這老頭的眼神不對。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平靜。
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范斌心裡有點發毛，但面子上掛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個混混，壯了壯膽，冷笑一聲：「老東西，你他媽就一隻手，跟我裝什麼——」
話音沒落。
周老兵的右手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范斌面前，那隻獨臂掐著范斌的脖子，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范斌的雙腳離地將近十公分。
鋼管掉在地上，哐當一聲。
混混們傻了。
范斌的臉漲成豬肝色，雙腿亂蹬，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周老兵把他舉在那兒，目光掃過那些混混。
「我一隻手，殺過十三個敵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在貓耳洞裡待過三個月，彈盡糧絕的時候，用牙咬斷過別人的喉嚨。」
他把范斌往地上一摜。
范斌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周老兵低頭看著他：「你這樣的，我當年見一個殺一個。」
別看周老頭七十多了，但是一隻手居然把范斌提了起來。
范斌也是愣住了，沒想到七十多的老頭會有這麼大的勁。
范斌扭動著身子，對著身後的那群混混說道，「你們還愣著做啥？給我打，出了事算我的！」
那些強拆的混混先是一愣，隨後拿著鐵棍就朝周老頭砸去。
周老頭畢竟年齡大了。
他不得不鬆開手，轉身拉著那孤兒寡母就往外跑。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聽見警笛 那些混混，也沒有之前囂張的氣焰。
他們拿著棍子，看著范斌。
「斌哥，怎麼辦？警察來了？」
范斌扭了扭脖子，吐了一口。
「怕什麼，我姐夫可是局長，我這就給我姐夫打電話！」
范斌說著，就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