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馮崇山的擔憂
就在他們在王進年辦公室，探討的同時。
山省省委秘書長李維民的辦公室。
蘇啟章看著李維民，「維民，對於林天任命的事情怎麼看？」
李維民擺了擺手，「還能怎麼看？這是上面的任命，而且還是燕京組織部長親自送過來的，你難道不知道這裡面的問題？」
「現在石城市委書記、市長，林天一肩挑，恐怕不是好兆頭！」
蘇啟章陰沉著臉說道。
「那肯定了，上面對咱們山省不滿了！」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樣？剛剛馮崇山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情況，我還沒告訴他！」
李維民笑著說道。
「我的李大秘書長，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難道你就不擔心？林天到時候查出一些什麼問題來？」
李維民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啟章看著不緊不慢的李維民，終於還是沒忍住：「維民，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跟我還打啞謎？上面這一手，明顯是把釘子往咱們心口上釘。林天什麼背景？四十三歲，副部級，石城黨政一肩挑——翻遍山省歷史，有過這樣的先例嗎？」
李維民不急不緩地放下茶杯。
「老蘇，你這話說的，組織任命自然有組織的考慮。林天同志年輕有為，在寧安的時候成績有目共睹，上面看重他，有什麼問題？」
蘇啟章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問題大著呢！
他往李維民那邊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馮崇山剛才給我打電話，聲音都變了。他說林天明天就要到任，晚上就要聽匯報。聽什麼匯報？財政、國土、住建，全是敏感口子。維民，馮崇山在石城幹了十多年，眼看著要往上走一步，現在突然空降這麼個年輕人壓在他頭上，他心裡能踏實？」
李維民依舊不動聲色：「馮崇山同志是老黨員了，應該懂得服從組織安排。再說了，常務副市長配合市委書記工作，天經地義。」
「配合？」
蘇啟章笑了一聲，笑意卻沒到眼底，「怎麼配合？林天要是查帳怎麼辦？要是追責怎麼辦？石城那幾個爛攤子，你我都清楚。萬一大水沖了龍王廟——」
「老蘇。」
李維民打斷他，語氣依然溫和，可那兩個字里分明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蘇啟章頓住，話頭一收，也端起了茶杯。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兩人各自喝茶，誰也不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李維民才像是隨口問道：「馮崇山還說什麼了？」
蘇啟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來了。
「他能說什麼？就是心裡沒底，想問問咱們的態度。」
「咱們的態度？」
李維民輕輕搖頭，「老蘇，這話我不愛聽。什麼叫咱們的態度？咱們都是省委領導，一切服從省委決定，支持年輕同志開展工作，這就是咱們的態度。」
蘇啟章心裡冷笑。
支持？
你李維民要是真想支持，剛才就不會繞那麼大一個圈子。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李維民：「維民，石城那幾個項目，馮崇山經手的，有些我也簽了字。要是真查出什麼來，你我都跑不了。我今天來，不是要探你什麼底牌，是想問問你——這事兒，到底該怎麼應對？」
李維民看著他背影，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應對什麼？工作有成績，也有不足，經得起檢查。老蘇，你是不是想多了？」
蘇啟章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我想多了？林天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燕京組織部長親自送，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李維民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幾秒。
最終還是李維民先移開了眼，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行了，老蘇，別自己嚇自己。林天同志再能幹，也得開展工作吧？開展工作，就得有人配合吧？石城那麼多幹部，難道他一個人能全換一遍？」
他走到蘇啟章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馮崇山那邊，你讓他安心工作，該匯報匯報，該配合配合。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蘇啟章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別的什麼。
可李維民那張臉上，除了溫和得體的笑容，什麼都沒有。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麼跟馮崇山說了。」
蘇啟章終於也笑了，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你忙。」
李維民送到門口：「慢走，有空再聊。」
門關上的一瞬間，兩人的笑容同時斂去。
蘇啟章站在走廊里，攥了攥拳頭。
李維民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
而在石城市政府的馮崇山。
他還在等著電話。
當他看到，蘇啟章的電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蘇部長！您好！」
「崇山啊！李秘書長讓我轉告你，干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蘇啟章沒有用自己的話，他用的李維民的話術。
馮崇山聽後，眼神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蘇部長，李秘書長啥意思？我不是很懂？」
馮崇山小心問了一句。
「不用懂，你以後會懂，我還有事情就先掛了。」
蘇啟章沒有再給馮崇山說話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馮崇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本來，他不想在聯繫周培誠，上次的事情他們鬧得本不愉快。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了。
最終，一咬牙，馮崇山撥通了周培誠的電話。
與此同時。
王進年的辦公室。
「小天，你要記住，一定要團結幹部，你是班長一定要團結好！」
方黎遠最後囑咐道。
「二叔，我知道了！」
王進年看了看時間，「走吧，咱們一起去省委食堂吃個便飯。」
方黎遠也沒有拒絕。
出了辦公室。
「方書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林天同志。」
於景耀笑著說道。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二叔，你啥時候回去？明天？」
林天問了一嘴。
方黎遠點頭，「明天送你上任以後，我就直接回燕京。」
「進年同志，小天我交給你們了！」
「方部長，您放心！」
山省省委秘書長李維民的辦公室。
蘇啟章看著李維民，「維民，對於林天任命的事情怎麼看？」
李維民擺了擺手，「還能怎麼看？這是上面的任命，而且還是燕京組織部長親自送過來的，你難道不知道這裡面的問題？」
「現在石城市委書記、市長，林天一肩挑，恐怕不是好兆頭！」
蘇啟章陰沉著臉說道。
「那肯定了，上面對咱們山省不滿了！」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樣？剛剛馮崇山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情況，我還沒告訴他！」
李維民笑著說道。
「我的李大秘書長，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難道你就不擔心？林天到時候查出一些什麼問題來？」
李維民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啟章看著不緊不慢的李維民，終於還是沒忍住：「維民，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跟我還打啞謎？上面這一手，明顯是把釘子往咱們心口上釘。林天什麼背景？四十三歲，副部級，石城黨政一肩挑——翻遍山省歷史，有過這樣的先例嗎？」
李維民不急不緩地放下茶杯。
「老蘇，你這話說的，組織任命自然有組織的考慮。林天同志年輕有為，在寧安的時候成績有目共睹，上面看重他，有什麼問題？」
蘇啟章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問題大著呢！
他往李維民那邊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馮崇山剛才給我打電話，聲音都變了。他說林天明天就要到任，晚上就要聽匯報。聽什麼匯報？財政、國土、住建，全是敏感口子。維民，馮崇山在石城幹了十多年，眼看著要往上走一步，現在突然空降這麼個年輕人壓在他頭上，他心裡能踏實？」
李維民依舊不動聲色：「馮崇山同志是老黨員了，應該懂得服從組織安排。再說了，常務副市長配合市委書記工作，天經地義。」
「配合？」
蘇啟章笑了一聲，笑意卻沒到眼底，「怎麼配合？林天要是查帳怎麼辦？要是追責怎麼辦？石城那幾個爛攤子，你我都清楚。萬一大水沖了龍王廟——」
「老蘇。」
李維民打斷他，語氣依然溫和，可那兩個字里分明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蘇啟章頓住，話頭一收，也端起了茶杯。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兩人各自喝茶，誰也不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李維民才像是隨口問道：「馮崇山還說什麼了？」
蘇啟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來了。
「他能說什麼？就是心裡沒底，想問問咱們的態度。」
「咱們的態度？」
李維民輕輕搖頭，「老蘇，這話我不愛聽。什麼叫咱們的態度？咱們都是省委領導，一切服從省委決定，支持年輕同志開展工作，這就是咱們的態度。」
蘇啟章心裡冷笑。
支持？
你李維民要是真想支持，剛才就不會繞那麼大一個圈子。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李維民：「維民，石城那幾個項目，馮崇山經手的，有些我也簽了字。要是真查出什麼來，你我都跑不了。我今天來，不是要探你什麼底牌，是想問問你——這事兒，到底該怎麼應對？」
李維民看著他背影，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應對什麼？工作有成績，也有不足，經得起檢查。老蘇，你是不是想多了？」
蘇啟章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我想多了？林天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燕京組織部長親自送，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李維民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幾秒。
最終還是李維民先移開了眼，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行了，老蘇，別自己嚇自己。林天同志再能幹，也得開展工作吧？開展工作，就得有人配合吧？石城那麼多幹部，難道他一個人能全換一遍？」
他走到蘇啟章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馮崇山那邊，你讓他安心工作，該匯報匯報，該配合配合。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蘇啟章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別的什麼。
可李維民那張臉上，除了溫和得體的笑容，什麼都沒有。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麼跟馮崇山說了。」
蘇啟章終於也笑了，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你忙。」
李維民送到門口：「慢走，有空再聊。」
門關上的一瞬間，兩人的笑容同時斂去。
蘇啟章站在走廊里，攥了攥拳頭。
李維民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
而在石城市政府的馮崇山。
他還在等著電話。
當他看到，蘇啟章的電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蘇部長！您好！」
「崇山啊！李秘書長讓我轉告你，干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蘇啟章沒有用自己的話，他用的李維民的話術。
馮崇山聽後，眼神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蘇部長，李秘書長啥意思？我不是很懂？」
馮崇山小心問了一句。
「不用懂，你以後會懂，我還有事情就先掛了。」
蘇啟章沒有再給馮崇山說話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馮崇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本來，他不想在聯繫周培誠，上次的事情他們鬧得本不愉快。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了。
最終，一咬牙，馮崇山撥通了周培誠的電話。
與此同時。
王進年的辦公室。
「小天，你要記住，一定要團結幹部，你是班長一定要團結好！」
方黎遠最後囑咐道。
「二叔，我知道了！」
王進年看了看時間，「走吧，咱們一起去省委食堂吃個便飯。」
方黎遠也沒有拒絕。
出了辦公室。
「方書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林天同志。」
於景耀笑著說道。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二叔，你啥時候回去？明天？」
林天問了一嘴。
方黎遠點頭，「明天送你上任以後，我就直接回燕京。」
「進年同志，小天我交給你們了！」
「方部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