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釜底抽薪，將計就計
「高省長，我來找你幫忙啦！」
林天笑著走上前，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高育良。
「幫忙？啥事情？讓你這時候過來？」
高育良笑著接過林天手上的文件，同時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林天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了上去。
「高省長，是關於山河重工重組的事情，這裡面水分太大了！」
林天面色凝重的說道。
高育良沒有說話，他對山河重工不是很了解，「你先坐下，我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林天點頭，沒有在說話。
高育良拿起文件，然後按了一下內部號碼，「小孫，你泡杯茶進來！」
掛掉電話，高育良開始認真看起來。
不一會，孫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他把茶放下以後，就出去了。
林天則是端起茶杯，喝著茶，等著高育良的答覆。
十五分鐘以後，高育良放下文件，面露凝重。
「小天，你這上面全是真的？山河重工虧損這麼嚴重？」
高育良看向林天。
「高書記，這都是真的，山河重工已經到了不得不重組的地步了，我已經和劉書記商量過了，劉書記是支持的……就是這錢…」
高育良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錢的問題有多大缺口？」
「至少三十億。」
林天放下茶杯，「但更棘手的是，山河重工內部盤根錯節，已經形成了利益集團。我調查發現，有高管在過去的五年裡虛報業績，將優質資產偷偷轉移到他們控制的空殼公司。」
高育良猛地抬頭：「有證據嗎？」
林天從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密封文件：「這是財務總監冒著風險交給我的內部帳目副本。原本的重組方案，實際是要把債務甩給政府，讓這些蛀蟲金蟬脫殼。」
「混帳！」
高育良拍案而起，「這些人把國家資產當什麼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孫秘書神色緊張地探進頭來：「高省長剛剛得到消息，山河重工大門口聚集了一百多名山河重工的工人。」
林天與高育良對視一眼。
「他們來得真快，看來是坐不住了啊！」
林天冷笑，「我昨天才開始查帳，今天工人就『自發』來請願了。」
高育良思索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你這個寧安市委書記怕是……」
林天也沒有說啥，跟著高育良朝著外面走去。
三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山河重工對面。
山河重工大門口確實聚集了一群人，舉著「反對惡意重組」、「保障工人權益」的橫幅。
高育良看向秘書，「小孫，你下去大聽一下，我們在這裡等你！」
「是，高省長！」
孫秘書開門走下車，朝著那邊小跑過去。
二十分鐘後，孫秘書在打聽的差不多了，才回到車上。
「他們的訴求是什麼？」
高育良問孫秘書。
「說是有人告訴他們，重組後三千多工人將全部下崗，國有資產將被賤賣。」
孫秘書回應道。
「典型的煽動話術。」
林天聽聞笑了，「高省長，這背後肯定有人操縱。上周我去廠區調研時，大部分工人都知道企業快撐不下去了，支持重組轉型。」
高育良沉吟片刻：「小孫，你去請工人過來，就說我親自聽取意見。記住，要請真正的工人代表，不要那些混在裡面的『演員』。」
孫秘書領命而去。
高育良轉向林天：「看來你觸及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了。這份證據暫時不要公開，我們需要更完整的證據鏈。」
「我明白。不過重組不能拖，每拖一天，資產流失就多一分。」
「你有什麼計劃？」
林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建議成立特別工作組，由省紀委、國資委和公安經偵部門聯合組成。名義上是協助重組，實際上是暗中調查。」
高育良點頭：「這個主意好。但必須快，而且要防止打草驚蛇。」
「我已經有幾個人選。」
林天拿出手機，「省紀委的陳副書記原則性強，國資委的趙處長熟悉企業情況，公安廳的李隊長辦案經驗豐富。」
「好，我親自協調。」
高育良看了眼手錶，「工人代表應該快到了。聽聽他們怎麼說。」
十分鐘後，一名工人被孫秘書帶了過來。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師傅，手上老繭厚重，表情局促不安。
孫秘書看著老師傅，「別緊張，車上是高省長和你們的市委書記林天！」
孫秘書說著拉開車門，讓老師傅上車。
而他自己則是守在外面。
車上，高育良看向老師傅，「別緊張，有什麼說什麼！」
「高省長，林書記，我們…我們是被逼得沒辦法才來的。」
老師傅搓著手，「廠里傳言，重組後我們這些老工人都得回家，幹了半輩子，就這結局嗎？」
「師傅貴姓？」
高育良溫和地問。
「姓張，張建國，鉗工，在山河幹了二十八年。」
「張師傅，我向你保證，任何重組方案都會優先保障工人利益。」
高育良認真地說，「但我也要問一句，你們今天來，是真的擔心下崗，還是有人讓你們來的？」
張建國看向高育良，眼神有些閃躲。
林天適時開口：「張師傅，我知道山河重工三年沒漲工資，去年開始還拖欠社保。這樣的企業還能撐多久，你們比我清楚。」
「可是……」
張建國欲言又止。
「可是有人告訴你們，只要阻止重組，就能保住飯碗？」林天接話。
張建國點點頭：「昨天下午，廠辦的王副主任召集我們幾個班組長開會，說重組就是要把廠子賣給私人老闆，我們這些老工人都會被清退。」
林天與高育良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副主任是山河重工黨委副書記王長林的侄子，而王長林正是涉嫌轉移資產的幾個高管之一。
「張師傅，如果我告訴你，阻止重組，山河重工最多再撐半年，半年後所有工人都會失業，你們還反對重組嗎？」
林天問。
張師傅不知所措。
「這樣，我給你們一個承諾。」
高育良站起身，「一周內，工作組會進駐山河重工，所有重組方案都將公開透明，工人代表可以參與監督。如果方案不能保障大多數工人利益，我第一個不答應！」
張建國的眼睛亮了：「高省長，您說話算數？」
「我以黨性擔保！」
高育良一字一句。
送走張師傅後，林天神色凝重：「他們動作比我想像的還快，已經開始煽動工人了。」
林天笑著走上前，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高育良。
「幫忙？啥事情？讓你這時候過來？」
高育良笑著接過林天手上的文件，同時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林天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了上去。
「高省長，是關於山河重工重組的事情，這裡面水分太大了！」
林天面色凝重的說道。
高育良沒有說話，他對山河重工不是很了解，「你先坐下，我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林天點頭，沒有在說話。
高育良拿起文件，然後按了一下內部號碼，「小孫，你泡杯茶進來！」
掛掉電話，高育良開始認真看起來。
不一會，孫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他把茶放下以後，就出去了。
林天則是端起茶杯，喝著茶，等著高育良的答覆。
十五分鐘以後，高育良放下文件，面露凝重。
「小天，你這上面全是真的？山河重工虧損這麼嚴重？」
高育良看向林天。
「高書記，這都是真的，山河重工已經到了不得不重組的地步了，我已經和劉書記商量過了，劉書記是支持的……就是這錢…」
高育良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錢的問題有多大缺口？」
「至少三十億。」
林天放下茶杯，「但更棘手的是，山河重工內部盤根錯節，已經形成了利益集團。我調查發現，有高管在過去的五年裡虛報業績，將優質資產偷偷轉移到他們控制的空殼公司。」
高育良猛地抬頭：「有證據嗎？」
林天從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密封文件：「這是財務總監冒著風險交給我的內部帳目副本。原本的重組方案，實際是要把債務甩給政府，讓這些蛀蟲金蟬脫殼。」
「混帳！」
高育良拍案而起，「這些人把國家資產當什麼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孫秘書神色緊張地探進頭來：「高省長剛剛得到消息，山河重工大門口聚集了一百多名山河重工的工人。」
林天與高育良對視一眼。
「他們來得真快，看來是坐不住了啊！」
林天冷笑，「我昨天才開始查帳，今天工人就『自發』來請願了。」
高育良思索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你這個寧安市委書記怕是……」
林天也沒有說啥，跟著高育良朝著外面走去。
三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山河重工對面。
山河重工大門口確實聚集了一群人，舉著「反對惡意重組」、「保障工人權益」的橫幅。
高育良看向秘書，「小孫，你下去大聽一下，我們在這裡等你！」
「是，高省長！」
孫秘書開門走下車，朝著那邊小跑過去。
二十分鐘後，孫秘書在打聽的差不多了，才回到車上。
「他們的訴求是什麼？」
高育良問孫秘書。
「說是有人告訴他們，重組後三千多工人將全部下崗，國有資產將被賤賣。」
孫秘書回應道。
「典型的煽動話術。」
林天聽聞笑了，「高省長，這背後肯定有人操縱。上周我去廠區調研時，大部分工人都知道企業快撐不下去了，支持重組轉型。」
高育良沉吟片刻：「小孫，你去請工人過來，就說我親自聽取意見。記住，要請真正的工人代表，不要那些混在裡面的『演員』。」
孫秘書領命而去。
高育良轉向林天：「看來你觸及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了。這份證據暫時不要公開，我們需要更完整的證據鏈。」
「我明白。不過重組不能拖，每拖一天，資產流失就多一分。」
「你有什麼計劃？」
林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建議成立特別工作組，由省紀委、國資委和公安經偵部門聯合組成。名義上是協助重組，實際上是暗中調查。」
高育良點頭：「這個主意好。但必須快，而且要防止打草驚蛇。」
「我已經有幾個人選。」
林天拿出手機，「省紀委的陳副書記原則性強，國資委的趙處長熟悉企業情況，公安廳的李隊長辦案經驗豐富。」
「好，我親自協調。」
高育良看了眼手錶，「工人代表應該快到了。聽聽他們怎麼說。」
十分鐘後，一名工人被孫秘書帶了過來。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師傅，手上老繭厚重，表情局促不安。
孫秘書看著老師傅，「別緊張，車上是高省長和你們的市委書記林天！」
孫秘書說著拉開車門，讓老師傅上車。
而他自己則是守在外面。
車上，高育良看向老師傅，「別緊張，有什麼說什麼！」
「高省長，林書記，我們…我們是被逼得沒辦法才來的。」
老師傅搓著手，「廠里傳言，重組後我們這些老工人都得回家，幹了半輩子，就這結局嗎？」
「師傅貴姓？」
高育良溫和地問。
「姓張，張建國，鉗工，在山河幹了二十八年。」
「張師傅，我向你保證，任何重組方案都會優先保障工人利益。」
高育良認真地說，「但我也要問一句，你們今天來，是真的擔心下崗，還是有人讓你們來的？」
張建國看向高育良，眼神有些閃躲。
林天適時開口：「張師傅，我知道山河重工三年沒漲工資，去年開始還拖欠社保。這樣的企業還能撐多久，你們比我清楚。」
「可是……」
張建國欲言又止。
「可是有人告訴你們，只要阻止重組，就能保住飯碗？」林天接話。
張建國點點頭：「昨天下午，廠辦的王副主任召集我們幾個班組長開會，說重組就是要把廠子賣給私人老闆，我們這些老工人都會被清退。」
林天與高育良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副主任是山河重工黨委副書記王長林的侄子，而王長林正是涉嫌轉移資產的幾個高管之一。
「張師傅，如果我告訴你，阻止重組，山河重工最多再撐半年，半年後所有工人都會失業，你們還反對重組嗎？」
林天問。
張師傅不知所措。
「這樣，我給你們一個承諾。」
高育良站起身，「一周內，工作組會進駐山河重工，所有重組方案都將公開透明，工人代表可以參與監督。如果方案不能保障大多數工人利益，我第一個不答應！」
張建國的眼睛亮了：「高省長，您說話算數？」
「我以黨性擔保！」
高育良一字一句。
送走張師傅後，林天神色凝重：「他們動作比我想像的還快，已經開始煽動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