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鍾愛國的末日進行曲（一）
醫生走到牆邊，在一個看似普通的電閘盒上按了幾下，一塊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裡面複雜的通訊設備。
一盞幽綠色的指示燈正在緩慢閃爍。
他戴上耳機，聆聽片刻，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幾分鐘後，他摘下耳機，牆壁恢復原狀。
他轉過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東西。
等醫生回來，鐵砧立刻上前問道，「什麼事？是不是通知我們離開？」
醫生則像傻子一樣，看著他，「讓我們繼續潛伏起來，不過讓我們去找一下教授，看看能不能離開！」
鐵砧一聽，立刻一蹦三尺高，「那還等什麼？趕緊著吧？」
鐵砧的話剛說完，醫生的手術刀就頂在了鐵砧的脖子上。
「醫生，你想要做啥？這玩笑可開不得？」鐵砧顫顫巍巍的說道。
醫生手中的手術刀紋絲不動，冰冷的刀鋒緊貼著鐵砧跳動的頸動脈。
他的眼神里那片難以捉摸的迷霧此刻凝聚成了銳利的寒冰。
「潛伏意味著絕對安靜，鐵砧。」
醫生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剛才的叫聲，足夠讓我們所有人的脖子都被割開。」
鐵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襟。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興奮之下的忘形在這黑暗的環境裡是多麼致命的錯誤。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受到那抹金屬的沁骨涼意。
醫生沒有移開刀，目光卻緩緩掃過房間裡其他幾個瞬間繃緊了身體的人。
「我們？誰告訴你是我們？」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寒意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命令是：我去找教授。你們，留在這裡。像石頭一樣潛伏起來。」
「可…可是……」
鐵砧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沒有什麼可是，我告訴你們，在沒有冥主的通知誰也不能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你們應該也知道咱們冥樞會的事情？」
說到這裡，醫生的臉色變得異常冰冷，他目光如刀掃過眾人，「如果誰要是違抗命令，導致我們所有人被發現，後果自負！」
醫生說完，轉身朝著出口而去。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些人都是熟人，而他不同，他一直隱藏在暗中，熟悉他的人這邊幾乎沒有！
…………
與此同時。
秦躍進拿著鍾愛民的口供來到了京都紀委。
龔建春的辦公室門前。
秦躍進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龔建春的聲音。
「進來！」
秦躍進推門而入。
正在處理文件的龔建春抬頭見到秦躍進進來，立刻站起身來，走出辦公桌前。
伸出右手，「秦部長，你真是稀客啊！怎麼有空到我們紀委來了？」
秦躍進也伸出右手，二人握在一起。
「龔書記，這不是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嗎？」
「哦？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你們安全部？」
龔建春笑著說道。
然後伸出右手，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二人來到會客區。
「坐下說！」
待二人落座以後，龔建春看著秦躍進，「說吧！什麼事情，能讓你這個部長親自過來！」
秦躍進也沒有廢話，而是把手中鍾愛民的審訊記錄，遞給了龔建春。
同時開口說道，「龔書記，你還是親自看看吧！」
「哦？這麼神秘嗎？」
龔建春笑著接過秦躍進遞過來的文件。
龔建春臉上的笑容在翻開文件後迅速凝固。
他眉頭越皺越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鍾愛民交代的這些……」
龔建春深吸一口氣，「涉及面太廣了。」
「我們初步核實了部分內容。」秦躍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其中提到，你們紀委內部有人向鍾愛國泄露辦案信息。」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龔建春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突然轉身。
「老秦，這件事紀委一定全力配合。」他的聲音變得冷硬，「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
秦躍進則是點了點頭，「龔書記，那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紀委了，一定要把這群害群之馬全部處理了！」
「老秦，你放心！這件事情我親自處理！」
說到這裡，龔建春狐疑的看著秦躍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看向秦躍進。
「老秦，你我來這裡，不單單是為了這件事情吧？否則也用不到你這大部長親自過來？」
秦躍進聽到龔建春的話，直接哈哈一笑。
他看向龔建春，「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龔書記，我這次來是為了鍾愛國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他弟弟涉案了，而且是大案！」
「可是，我們通過審訊，根本就沒有發現一絲有關於鍾愛國的犯罪證據，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尋常！」
秦躍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只剩下氣聲，但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里卻清晰無比。
「一個身處鍾愛國那個位置的人，親弟弟在他眼皮底下搞出這麼大動靜，他卻能片葉不沾身？」
他搖了搖頭，眼神銳利，「老龔，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的。這太乾淨了，乾淨得反常。」
龔建春坐回寬大的皮質座椅，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眉頭依舊緊鎖，沉吟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保護傘可能不止泄露消息那麼簡單？」
「恐怕更深。」
秦躍進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鍾愛國位高權重，樹大根深。僅僅依靠我們目前掌握的、以及他弟弟交代的這些邊緣人物，恐怕很難動搖其根本。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或者……」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龔建春，「一個更關鍵的突破口。」
「你指的是我們內部那個……泄密的人？」龔建春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沒錯。找到這個人，不僅僅是清理門戶。」
秦躍進目光灼灼，「這個人很可能不僅僅是通風報信那麼簡單，他極有可能是連接鍾愛國與其弟弟犯罪鏈條的關鍵樞紐，甚至可能直接經手過某些核心事務。撬開他的嘴，或許就能直指核心，解開鍾愛國為何能『獨善其身』的謎團。」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低沉運行的嗡鳴。
一盞幽綠色的指示燈正在緩慢閃爍。
他戴上耳機，聆聽片刻，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幾分鐘後，他摘下耳機，牆壁恢復原狀。
他轉過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東西。
等醫生回來，鐵砧立刻上前問道，「什麼事？是不是通知我們離開？」
醫生則像傻子一樣，看著他，「讓我們繼續潛伏起來，不過讓我們去找一下教授，看看能不能離開！」
鐵砧一聽，立刻一蹦三尺高，「那還等什麼？趕緊著吧？」
鐵砧的話剛說完，醫生的手術刀就頂在了鐵砧的脖子上。
「醫生，你想要做啥？這玩笑可開不得？」鐵砧顫顫巍巍的說道。
醫生手中的手術刀紋絲不動，冰冷的刀鋒緊貼著鐵砧跳動的頸動脈。
他的眼神里那片難以捉摸的迷霧此刻凝聚成了銳利的寒冰。
「潛伏意味著絕對安靜，鐵砧。」
醫生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剛才的叫聲，足夠讓我們所有人的脖子都被割開。」
鐵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襟。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興奮之下的忘形在這黑暗的環境裡是多麼致命的錯誤。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受到那抹金屬的沁骨涼意。
醫生沒有移開刀，目光卻緩緩掃過房間裡其他幾個瞬間繃緊了身體的人。
「我們？誰告訴你是我們？」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寒意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命令是：我去找教授。你們，留在這裡。像石頭一樣潛伏起來。」
「可…可是……」
鐵砧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沒有什麼可是，我告訴你們，在沒有冥主的通知誰也不能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你們應該也知道咱們冥樞會的事情？」
說到這裡，醫生的臉色變得異常冰冷，他目光如刀掃過眾人，「如果誰要是違抗命令，導致我們所有人被發現，後果自負！」
醫生說完，轉身朝著出口而去。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些人都是熟人，而他不同，他一直隱藏在暗中，熟悉他的人這邊幾乎沒有！
…………
與此同時。
秦躍進拿著鍾愛民的口供來到了京都紀委。
龔建春的辦公室門前。
秦躍進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龔建春的聲音。
「進來！」
秦躍進推門而入。
正在處理文件的龔建春抬頭見到秦躍進進來，立刻站起身來，走出辦公桌前。
伸出右手，「秦部長，你真是稀客啊！怎麼有空到我們紀委來了？」
秦躍進也伸出右手，二人握在一起。
「龔書記，這不是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嗎？」
「哦？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你們安全部？」
龔建春笑著說道。
然後伸出右手，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二人來到會客區。
「坐下說！」
待二人落座以後，龔建春看著秦躍進，「說吧！什麼事情，能讓你這個部長親自過來！」
秦躍進也沒有廢話，而是把手中鍾愛民的審訊記錄，遞給了龔建春。
同時開口說道，「龔書記，你還是親自看看吧！」
「哦？這麼神秘嗎？」
龔建春笑著接過秦躍進遞過來的文件。
龔建春臉上的笑容在翻開文件後迅速凝固。
他眉頭越皺越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鍾愛民交代的這些……」
龔建春深吸一口氣，「涉及面太廣了。」
「我們初步核實了部分內容。」秦躍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其中提到，你們紀委內部有人向鍾愛國泄露辦案信息。」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龔建春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突然轉身。
「老秦，這件事紀委一定全力配合。」他的聲音變得冷硬，「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
秦躍進則是點了點頭，「龔書記，那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紀委了，一定要把這群害群之馬全部處理了！」
「老秦，你放心！這件事情我親自處理！」
說到這裡，龔建春狐疑的看著秦躍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看向秦躍進。
「老秦，你我來這裡，不單單是為了這件事情吧？否則也用不到你這大部長親自過來？」
秦躍進聽到龔建春的話，直接哈哈一笑。
他看向龔建春，「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龔書記，我這次來是為了鍾愛國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他弟弟涉案了，而且是大案！」
「可是，我們通過審訊，根本就沒有發現一絲有關於鍾愛國的犯罪證據，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尋常！」
秦躍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只剩下氣聲，但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里卻清晰無比。
「一個身處鍾愛國那個位置的人，親弟弟在他眼皮底下搞出這麼大動靜，他卻能片葉不沾身？」
他搖了搖頭，眼神銳利，「老龔，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的。這太乾淨了，乾淨得反常。」
龔建春坐回寬大的皮質座椅，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眉頭依舊緊鎖，沉吟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保護傘可能不止泄露消息那麼簡單？」
「恐怕更深。」
秦躍進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鍾愛國位高權重，樹大根深。僅僅依靠我們目前掌握的、以及他弟弟交代的這些邊緣人物，恐怕很難動搖其根本。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或者……」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龔建春，「一個更關鍵的突破口。」
「你指的是我們內部那個……泄密的人？」龔建春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沒錯。找到這個人，不僅僅是清理門戶。」
秦躍進目光灼灼，「這個人很可能不僅僅是通風報信那麼簡單，他極有可能是連接鍾愛國與其弟弟犯罪鏈條的關鍵樞紐，甚至可能直接經手過某些核心事務。撬開他的嘴，或許就能直指核心，解開鍾愛國為何能『獨善其身』的謎團。」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低沉運行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