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沒有看錯!這個人就是陸詔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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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車!

  人民解放軍啊!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

  負責人撒開丫子就往軍車跑過去,還沒靠近就氣喘吁吁招手呼救:「車裡有人嗎?同志?」

  還好車窗緩緩地放了下來,駕駛座那邊,一張峰巒凌厲的面孔微微側了過去。

  陸詔南今天休息,受陸母所託,過來接最後一場考試的朋友的女兒來家裡吃飯,他做事愛打提前量,而且天氣不好下著雪,他怕路滑車開的慢,便早一點等在這裡。

  負責人已經跑到了陸詔南跟前,他看到陸詔南穿著軍裝,心中大喜:「解放軍同志,救救命!我們這邊有個考生馬上要生孩子了,你能不能送她去醫院!真是救命啊!」

  陸詔南視線也轉移到了門口,幾個女老師扶著一個孕婦從考場裡走走停停地出來,孕婦耷拉著腦袋兩條腿都站不住了,幾乎就是被架著走。

  「真是救急!麻煩解放軍同志了啊!」

  陸詔南什麼也沒說,打開車門長腿一邁就下了車。

  負責人一看他下來,並且朝周寶珠那邊大步走去長舒一口氣,然後趕緊跟上去。

  陸詔南步子快,幾步就到了幾位女同志跟前。

  「我來抱著吧。」陸詔南伸出手。

  幾個女同志一看穿軍裝的來了,心裡有底了,紛紛放手將周寶珠交給他,陸詔南一手攬住周寶珠的背,一手從周寶珠膝蓋彎那裡穿過,一下就將人抱起來。

  抱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女人的褲子已經濕了,看來羊水破了。

  陸詔南知道人命關天事情緊急,連走帶跑地重新返回軍車。

  周寶珠剛剛經歷了一次特別漫長的陣痛,明明這麼冷的天氣硬生生把她逼得汗流浹背,全身心都在跟肚子的疼痛對抗,腦袋耷拉著一度根本睜不開。

  後來她感覺到自己騰空被人抱起來,再後來感覺自己貼著硬邦邦卻溫暖的胸膛,再再後來,她被送到車的后座,周寶珠那吃人的陣痛才過去,她也有了力氣抬起頭。

  「謝……」

  剛想道謝,後面一個謝字卡在嗓子眼,周寶珠看著近在咫尺與自己曾經愛人那麼相似那麼相似的臉龐,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陸……詔……南?

  痛出幻覺了嗎,所以才會在這種脆弱的時候想起他?

  但這個幻覺如此的真實,刮在臉上的冷風,周圍人嘰喳緊張的說話聲,還有抱著她卻馬上就要離開的溫度都是那麼那麼真實。

  陸詔南將周寶珠平穩放進車后座,正要抽身離開,他的前襟被女人抓住。

  陸詔南看到剛剛痛得近乎昏迷的人,冷汗將她的額發沾在臉上,現在瞪大了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看著自己。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一點熟悉,可也想不起來在哪裡曾經見過她。

  「你……」周寶珠滾動了下喉頭,聲音都哽咽了。

  陸詔南被抓住前襟無法直起腰,但現在並不是能夠浪費時間的時候,他抓著周寶珠的手試圖讓她鬆開自己,但女人冰冷的手就像鷹爪,他越是掰,抓的就越緊。

  陸詔南皺眉:「你——」

  「陸……詔南?」

  「怎麼?」陸詔南想問她認得他嗎,但卻意外看到了女人眼睛裡的淚水。

  周寶珠發現現在似乎不是幻境,在問出口又得到陸詔南的回答之後,她笑了,視線卻被淚水模糊。

  她沒有看錯!

  這個人就是陸詔南!

  他沒有死!

  什麼地震死亡,他不僅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穿的好好的,開著好好的車,在京市又做回了那個陸家的大少爺嗎?

  所以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死,只有她被蒙在鼓裡!

  連陸詔南也一次都沒有來找過她?哪怕是現在見到了她,只是冷漠地掰開她的手,說了一句怎麼?

  呵。真……是好笑啊她的人生。

  「現在鬆開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陸詔南揪開周寶珠的手,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去醫院,沒人有這個時間來玩什麼敘舊遊戲。

  幾個女老師跟著上了車,陸詔南甩上車門去了駕駛座,周寶珠想大喊,想抓住他質問,但新一波的陣痛又來了,周寶珠再次躬著身子捂肚子,疼痛令她窒息動都動不了。


  軍車迅速出發前往醫院,陸詔南的車開的飛快,這大雪天十公里的路程不過十分鐘就到了,他跳下車也不用其他人說,直接拉開車門又抱起周寶珠跑進了醫院。

  生理上的疼痛和精神的混亂讓此時此刻的周寶珠失去了所有力氣。

  陸詔南抱著她衝進急診,有醫生立刻上前,指引著陸詔南將她放在床上。

  「是病人家屬嗎?」

  「不是。」

  陸詔南搖頭,好在負責人也跟了上來,陸詔南就退到了一邊。

  負責人跟醫生說明了情況,醫生發現現在羊水破了孩子就要落地,事發緊急也沒辦法再去找家屬,直接就要把周寶珠推進產房。

  出於對病人的關心,陸詔南多餘問了一句:「狀態不危險吧?」

  「不用擔心,一切交給醫生,好了,要進去了!」

  使命送達,陸詔南該做也都做了,他想要離開,可周寶珠這一回還是死死地抓住他,軍裝一角攥在她手裡。

  再看躺著的女人,幾個護士還有學校的人擋住了她,根本也看不到她的模樣了。

  陸詔南覺得她可能是個故人,以前認得自己,但有一些神神叨叨,精神不大穩定,於是蹙眉又拉開了周寶珠的手。

  「我還有事,就不留在這裡了。」詔南跟負責人打了聲招呼,負責人連連道謝,陸詔南就毫不留情地又大步離開了。

  周寶珠被推走要去到產科產房,兩個人向著相反的方向拉遠,周寶珠微微睜開眼睛,再也沒有看到陸詔南。

  ——你是病人家屬嗎?

  ——不是。

  淚水從周寶珠眼角滑落。

  陸家不肯讓她繼續成為陸詔南的妻子,她根本不覺得傷心,陸詔南死了,她成不成為烈士遺孀有什麼關係?她想辦法將孩子生下來,也會一個人把他養大有什麼關係?

  但陸詔南變了,他不承認自己,冷漠地抹除了他們過去的一切,看她就像是一個陌生人,甚至都不問問這個孩子是誰的,就像是一把刀插進了心臟。

  也許是終於在陸家人的敲打下醒悟他們根本不同,或者激情褪去,不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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