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趙哥你的手真是讀書人的手
水痘這東西小孩兒得的多，周寶珠十六歲才得還挺羞恥的。
周寶珠這一身紅疹，吳曉華去村里赤腳大夫那要了點中草藥，回來給周寶珠碾碎塗在身上，然後就把小閨女丟在房子裡，不能穿衣服也就不能見人。
剛開始周寶珠還特別緊張，不過知道這玩意兒沒啥大事，只要不摳就不會留疤之後，就開始享受起這種不用上工，也不用做家務，吃飯送進屋的懶豬生活。
錢月紅也講理，知道小姑子生病也是沒辦法，沒有對她甩臉色，平時吳曉華沒空給周寶珠塗藥，錢月紅會主動來幫忙，周寶珠最後一點兒不安也放下。
如此看來，生這個病還挺好呢。
知青點的幾位同志吃過周寶珠的雞蛋糕驚為天人之後，就完全不覺得五毛錢貴了，五毛錢貴嗎？這樣濃香的雞蛋味，紮實的用料，還有熱熱乎乎剛出爐的香氣，絕對比供銷社那種摳搜的雞蛋糕強多了！
吳桂琴都有些後悔自己沒出錢， 她本來想蹭其他人一點的，沒想到他們嘗過之後，就更是不願意給她分享。
蛋糕雖大，但總有吃完的時候，蔣麗麗有些哀怨，要是周寶珠再到知青點來做一回兒，她是沒那麼多錢可以買了。
不過這也令知青點的同志們很關注周寶珠，蔣麗麗、孫遠程發現周寶珠有好幾天上工不在，之後才從閒聊里聽說周寶珠生病，具體什麼病，周家的也沒講。
孫遠程思前想後，覺得很擔心，這周寶珠是不是病得也太嚴重了，怎麼在家歇這麼久。
於是陸詔南從開荒隊回來，孫遠程就把周寶珠生病的事跟他講了。
「好像就是給我們做完雞蛋糕回去那天生病的，老陸，你送她回去的時候，人是不是還好的？」
陸詔南一直蹙著眉頭不說話。
「老陸？」孫遠程又喊了他一聲。
陸詔南語氣有些艱澀：「不知道。」
「人好不好你不知道，」孫遠程奇怪的很：「你說，都這麼些天在家休養，會不會很嚴重啊。」
「不知道。」
「那不然，我們帶點兒東西去看看她？」孫遠程提議。
這回陸詔南不再說不知道了，他很嚴肅甚至有些生氣：「以什麼身份去看她？不會很奇怪嗎？」
孫遠程點點頭，偷偷觀察陸詔南：「也是。她追你這種事，誰知道呢，去看她豈不是人盡皆知。」
陸詔南眉頭蹙得更深。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在床上輾轉反側。
是他狠狠拒絕她之後就生病了嗎，那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生病？那天周寶珠在他身後拼命喊他，他都沒回頭，根本看不到她但是失望還有著急的表情。而人難過的時候，軀體也會受到情緒影響，這種情況是可能發生的。
陸詔南愁得很，難道周寶珠都已經這樣喜歡自己？被拒絕就難過得生病了？
這可叫他怎麼辦才好！
想了半宿陸詔南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周寶珠，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導致周寶珠生病的原因，他不能坐視不理，也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如此一錯再錯下去，只是這回，陸詔南覺得自己應該更溫和地去跟她講道理——他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
周寶珠在家歇了三天，光溜溜當個廢物躺了三天真是快被無聊死了，這個年代沒有手機，甚至連個電視都沒有，和蹲大牢差不離。
好在幾天塗藥，自己也好好養著，臉上的水痘已經到消了，只有身上還有星星點點一些，終於可以出來見人。
周寶珠不敢跟吳曉華說自己無聊，怕她抽自己，還要給安排活兒，只能跟二哥抱怨抱怨。
「要不要去摸小魚兒？」周國梁想了個好主意。
周寶珠一下來了興致：「摸小魚？」
下午正熱大家都在歇息的功夫，周國梁偷偷帶周寶珠去了村邊的小河，周寶珠之前去知青點找陸詔南都會經過這裡，但從來不知道這兒能摸小魚呢！
而且不止周國梁，他還帶了個小夥伴，一個個子瘦高，戴著眼鏡兒，長得很周正的男青年。
「這個是我小學同桌趙有川，隔壁浠水村的老師，」周國梁給周寶珠介紹：「現在學生放假，他也放假了，正好我回來他就過來找我玩。」
「這是我妹寶珠。」
趙有川很有禮貌，只是看到周寶珠不出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明眸皓齒，頭髮烏亮得很，他心裡驚訝，之前怎麼沒聽說周國梁的妹妹是這麼好看啊！
「你是老師啊，真是好神聖的職業！」周寶珠大大方方跟他打下招呼。
趙有川抬了下眼鏡腿，無措謙虛：「都是一樣，一樣的。」
周國梁糗他：「怎麼當老師還這麼怕人了！」
「哪有……」話是這麼說，人還是趕緊轉過身去，忙著去拿早就準備好的魚叉。
周國梁帶周寶珠走在後頭，跟她解釋為什麼趙有川在這裡：「我認識的人里就他特別會叉魚，我就差多了，想著要是摸不上魚你肯定要怨我的，所以才把他叫上。你可別怪我自作主張。」
「那有什麼問題，多交個朋友也好啊！」周寶珠滿心滿眼都是小魚兒，還興奮跑到趙有川身邊：「是不是，一會兒就可以烤魚吃了？！」
趙有川尷尬咳了一聲：「得看我能不能摸到。」
「你肯定行的！」周寶珠給趙有川加油。小姑娘軟軟鼓勵的話直接叫趙有川心撲通撲通亂跳。
三個人捲起褲腳都下了水，這邊說是河，其實更類似於小溪，水質很清，周寶珠也得了個魚叉，不過她完全不會叉魚，也沒見過魚，就把魚叉當拐杖在水裡走著玩。
天氣熱，玩水正是解暑，要是能游泳就好了，只可惜她沒有泳衣，哎，周寶珠遺憾，之前每天累得跟老黃牛一樣，還不知道其實小農村也有小農村的好。
周寶珠自個兒玩一會兒水就去給趙有川加油，好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拋。
「沒事，這一回沒叉到，都是太陽太照眼了，不怪你。下回指定就能成。」
「趙哥你的手真是讀書人的手，抓東西這麼穩，以後肯定能幹大事。」
「趙哥不用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慢慢來。」
趙有川真是吃不消，周寶珠越是說越是汗水直流，抓不到魚的焦灼越來越大。
周寶珠這一身紅疹，吳曉華去村里赤腳大夫那要了點中草藥，回來給周寶珠碾碎塗在身上，然後就把小閨女丟在房子裡，不能穿衣服也就不能見人。
剛開始周寶珠還特別緊張，不過知道這玩意兒沒啥大事，只要不摳就不會留疤之後，就開始享受起這種不用上工，也不用做家務，吃飯送進屋的懶豬生活。
錢月紅也講理，知道小姑子生病也是沒辦法，沒有對她甩臉色，平時吳曉華沒空給周寶珠塗藥，錢月紅會主動來幫忙，周寶珠最後一點兒不安也放下。
如此看來，生這個病還挺好呢。
知青點的幾位同志吃過周寶珠的雞蛋糕驚為天人之後，就完全不覺得五毛錢貴了，五毛錢貴嗎？這樣濃香的雞蛋味，紮實的用料，還有熱熱乎乎剛出爐的香氣，絕對比供銷社那種摳搜的雞蛋糕強多了！
吳桂琴都有些後悔自己沒出錢， 她本來想蹭其他人一點的，沒想到他們嘗過之後，就更是不願意給她分享。
蛋糕雖大，但總有吃完的時候，蔣麗麗有些哀怨，要是周寶珠再到知青點來做一回兒，她是沒那麼多錢可以買了。
不過這也令知青點的同志們很關注周寶珠，蔣麗麗、孫遠程發現周寶珠有好幾天上工不在，之後才從閒聊里聽說周寶珠生病，具體什麼病，周家的也沒講。
孫遠程思前想後，覺得很擔心，這周寶珠是不是病得也太嚴重了，怎麼在家歇這麼久。
於是陸詔南從開荒隊回來，孫遠程就把周寶珠生病的事跟他講了。
「好像就是給我們做完雞蛋糕回去那天生病的，老陸，你送她回去的時候，人是不是還好的？」
陸詔南一直蹙著眉頭不說話。
「老陸？」孫遠程又喊了他一聲。
陸詔南語氣有些艱澀：「不知道。」
「人好不好你不知道，」孫遠程奇怪的很：「你說，都這麼些天在家休養，會不會很嚴重啊。」
「不知道。」
「那不然，我們帶點兒東西去看看她？」孫遠程提議。
這回陸詔南不再說不知道了，他很嚴肅甚至有些生氣：「以什麼身份去看她？不會很奇怪嗎？」
孫遠程點點頭，偷偷觀察陸詔南：「也是。她追你這種事，誰知道呢，去看她豈不是人盡皆知。」
陸詔南眉頭蹙得更深。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在床上輾轉反側。
是他狠狠拒絕她之後就生病了嗎，那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生病？那天周寶珠在他身後拼命喊他，他都沒回頭，根本看不到她但是失望還有著急的表情。而人難過的時候，軀體也會受到情緒影響，這種情況是可能發生的。
陸詔南愁得很，難道周寶珠都已經這樣喜歡自己？被拒絕就難過得生病了？
這可叫他怎麼辦才好！
想了半宿陸詔南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周寶珠，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導致周寶珠生病的原因，他不能坐視不理，也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如此一錯再錯下去，只是這回，陸詔南覺得自己應該更溫和地去跟她講道理——他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
周寶珠在家歇了三天，光溜溜當個廢物躺了三天真是快被無聊死了，這個年代沒有手機，甚至連個電視都沒有，和蹲大牢差不離。
好在幾天塗藥，自己也好好養著，臉上的水痘已經到消了，只有身上還有星星點點一些，終於可以出來見人。
周寶珠不敢跟吳曉華說自己無聊，怕她抽自己，還要給安排活兒，只能跟二哥抱怨抱怨。
「要不要去摸小魚兒？」周國梁想了個好主意。
周寶珠一下來了興致：「摸小魚？」
下午正熱大家都在歇息的功夫，周國梁偷偷帶周寶珠去了村邊的小河，周寶珠之前去知青點找陸詔南都會經過這裡，但從來不知道這兒能摸小魚呢！
而且不止周國梁，他還帶了個小夥伴，一個個子瘦高，戴著眼鏡兒，長得很周正的男青年。
「這個是我小學同桌趙有川，隔壁浠水村的老師，」周國梁給周寶珠介紹：「現在學生放假，他也放假了，正好我回來他就過來找我玩。」
「這是我妹寶珠。」
趙有川很有禮貌，只是看到周寶珠不出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明眸皓齒，頭髮烏亮得很，他心裡驚訝，之前怎麼沒聽說周國梁的妹妹是這麼好看啊！
「你是老師啊，真是好神聖的職業！」周寶珠大大方方跟他打下招呼。
趙有川抬了下眼鏡腿，無措謙虛：「都是一樣，一樣的。」
周國梁糗他：「怎麼當老師還這麼怕人了！」
「哪有……」話是這麼說，人還是趕緊轉過身去，忙著去拿早就準備好的魚叉。
周國梁帶周寶珠走在後頭，跟她解釋為什麼趙有川在這裡：「我認識的人里就他特別會叉魚，我就差多了，想著要是摸不上魚你肯定要怨我的，所以才把他叫上。你可別怪我自作主張。」
「那有什麼問題，多交個朋友也好啊！」周寶珠滿心滿眼都是小魚兒，還興奮跑到趙有川身邊：「是不是，一會兒就可以烤魚吃了？！」
趙有川尷尬咳了一聲：「得看我能不能摸到。」
「你肯定行的！」周寶珠給趙有川加油。小姑娘軟軟鼓勵的話直接叫趙有川心撲通撲通亂跳。
三個人捲起褲腳都下了水，這邊說是河，其實更類似於小溪，水質很清，周寶珠也得了個魚叉，不過她完全不會叉魚，也沒見過魚，就把魚叉當拐杖在水裡走著玩。
天氣熱，玩水正是解暑，要是能游泳就好了，只可惜她沒有泳衣，哎，周寶珠遺憾，之前每天累得跟老黃牛一樣，還不知道其實小農村也有小農村的好。
周寶珠自個兒玩一會兒水就去給趙有川加油，好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拋。
「沒事，這一回沒叉到，都是太陽太照眼了，不怪你。下回指定就能成。」
「趙哥你的手真是讀書人的手，抓東西這麼穩，以後肯定能幹大事。」
「趙哥不用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慢慢來。」
趙有川真是吃不消，周寶珠越是說越是汗水直流，抓不到魚的焦灼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