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山雨欲來
聯邦西部沙漠邊境區。
莫蘇沙漠，魯索星第二大沙漠，像一頭垂死的巨獸，從聯邦邊境區一直綿延到法魯多境內。
巨大的沙漠腹地則是荒蕪的無人區，鮮有人至，這裡比其他地區更熱。
一眼望去，黃沙綿延至天際，熱浪扭曲了空氣。
聯邦在這裡沒有設置領主，這裡除了沙子，什麼都沒有。十萬人口像沙礫一樣，零散地分散在沙漠邊緣的幾個小鎮裡，在這酷熱中苟延殘喘。
維拉小鎮，邊境的盡頭。
這裡是邊境區最靠近法魯多的地方，只相隔了西內一段狹窄區域。
小鎮邊上，一戶人家破敗的院內，擠滿了人。這裡有聯邦打扮的商隊，也有裹著褪色頭巾的沙漠土著。
由於宗教和政治的原因，三國之間人員往來並不多，在各國境內很難看到不同國家的人聚集在一起。
而今天，高溫帶來的死亡陰影讓這些人聚在了一起。
這裡是圖莫斯的家，正在說話的就是圖莫斯。
他站在房前一處風堆積起來的沙堆上。
「大家聽著，」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乾澀，從來還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過話，「我從首都得到消息，魯索星要發生災難。」
人群先是死寂，後來一陣竊竊私語。
「那些大人物、有錢人，正在準備往星空里逃。」
「他們霸占了水源，卻不管我們的死活，把我們像沙漠中渴死的牲畜一樣扔在這裡等死！」
「我們不能等死！」
「我們要水！我們要食物！」
「我們也要活著，現在高溫乾旱，這裡已經無法生存了。」
人群一陣騷動，發出壓抑的喊叫，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人性的底線在高溫下迅速蒸發，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沒有人質疑圖莫斯是從哪裡獲得的消息，只期望有活命的機會。
圖莫斯看著這一張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暗自摸了摸口袋裡那一袋金幣。
昨晚有個蒙面人找到了他，扔給他一袋金幣，提供了一些信息，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聚集人員，趁機製造混亂。
他不知道進入星際的到底是什麼飛行器，只是聽說了叫什麼船的，現在他只得含糊略過。
「是啊，我們要水，要食物，也想生存，憑什麼那些人就可以活，只將我們扔在地面上等死。」
「圖莫斯，你是我們當中最有頭腦的，你說，我們該這麼辦？」
「機會是靠搶的！」圖莫斯低舉起手臂吼道，「他們不管我們，我們就去搶他們的！」
「拿什麼搶？」有人顫聲問道。
「首先，我們要武裝起來。」圖莫斯煞有介事地說，「其他領邦的人也在聯合起來，想要奪取進入星空的船。」
「可我們拿什麼搶？離這裡不遠就有個兵營。」
與這裡相鄰的西內一直都處於混亂狀態，因此，距離維拉小鎮一百多公里，有一個駐有三千人的小型邊塞基地。
沙漠環境惡劣，這個基地因久無戰事，幾乎處於半荒廢狀態。這人說的兵營就是那裡。
圖莫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這些大都是小鎮的普通居民，還有一些是商隊的人員，在小鎮缺乏根基，想要獲得武器也不容易。
聯邦雖沒有明令禁止民間擁有武器，但各個領主都不希望自己的領邦出現不穩定因素，大都不允許私自持有。
這件事對於聯邦內各大勢力和家族來說，並不是難事，但對於出身平民的圖莫斯來說，幾乎很難辦到。
就在氣氛僵住時，角落裡不知誰說了一句「鎮長家有。」
圖莫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是的，鎮長。
小鎮的鎮長掌管著這個邊境小鎮，也負責維護這裡的治安。這裡並沒有像樣的警察局，都是由鎮長組織的，自然手中擁有一些槍枝。
這在聯邦邊境是再正常不過的。
「那……」圖莫斯臉上現出堅決來，「我們先去搶鎮長那裡的槍枝，然後去兵營，那裡才有更多的武器。」
至於如何進入兵營，獲取武器，圖莫斯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哥，我怕……」身邊傳來弟弟忒爾顫抖的聲音。
忒爾一向膽小，但他也知道自己哥哥在幹啥，弄不好會丟掉性命。
在圖莫斯昨晚從一個蒙面人手中接過那些金幣的時候，忒爾就看在眼裡，現在更擔心起來。
圖莫斯心中一跳，依舊強自鎮定，用力握住弟弟在如此溫度下依舊有些冰涼的手，回望了一眼弟弟，那是他僅存的一點溫熱的牽掛。
「忒爾，別怕。」他低聲安慰著。
然後，他仰起頭，大聲向躁動的人群嘶吼道，「高溫乾旱，在這裡只能等死，你們還有水嗎？還有糧食嗎？」
「既然什麼都沒有，我們還怕什麼？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搶了鎮長的武器，去兵營，那裡肯定有我們生存的水和糧食.」
「跟我走！去鎮長家。」人群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一伙人湧出了院子，有人順手拿出了沙漠中常用的短刀，甚至幹活用的木棒。
與此同時，小鎮另一側，他的同伴阿康姆也帶著另一股人殺了出來。兩股洪流，朝著小鎮中心那座唯一的磚石建築匯去。
這本是昨晚就計劃好的，傳遞消息並付給金幣的那人，只要他們製造混亂。
沙漠邊上的小鎮，平日裡水就不多，唯一的水源地就是小鎮後方的那片綠洲，高溫讓裡面的小湖已快乾涸，只剩下不大的充滿了泥濘的小水塘。
用不了多久，那點水也會被蒸發。
正值中午，太陽烤得腳下的黃沙滾燙，周圍火熱的空氣直往鼻腔里鑽，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圖莫斯拉了拉頭上的那頂廉價兜帽，這種只有聯邦人才用的東西，遠不如那種可以將全身裹起來的長袍好。
可他一方面買不起，再說平時幹活也礙事。
鎮長家。
鎮長正癱屋檐下的陰影里一張躺椅上，手中搖著一把枯葉做成的扇子，無力地抵禦著周圍無處不在的高溫。
此時他也在發愁，眼見著綠洲里的水源也要乾涸了，他心中也在發慌。
沒有水，這裡基本不會有生命存在。
可他有什麼辦法，就是腹地的領邦現在恐怕也是缺水，何況那些水源也被各大勢力霸占著，普通人依舊艱難。
他有心想前往其他領邦，還沒有打定主意。
離開了這裡，意味著他也失去了權利，就什麼都不是了。別看這個小鎮鎮長位置很小，可卻掌控著從法魯多與聯邦之間運送貨物商隊的命脈。
這些年他靠著這個小鎮鎮長的權力賺得盆滿缽滿。
「唉，這該死的高溫。」他奮力地搖動著扇子，低聲咒罵著。
「看來這裡真的待不下去了。」
「老婆！」他衝著屋裡喊，語氣里滿是煩躁，「收拾東西，我們搬家。」
這也是無奈之舉，趁著現在還有些水，如果還不趕快走的話，那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搬家？」
聲音停頓了一下，房間內他那肥胖的老婆不滿地咆哮，「那你還不過來幫忙。」
鎮長偷偷向地上啐了一口，「來了。」他不情願地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正要向裡面走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嘈雜聲。不是一兩個人，像有很多人向這邊快步過來，那腳步踏在沙粒上的沙沙聲傳得老遠。
他猶豫了下，向著院門走去。同時，喊過來負責小鎮治安的兩名手下。
院門打開。
熱浪混合著人群聚集後特有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他不覺一愣，門外聚集了不少人，足足有上百人，很多人帶著凶厲的眼神看過來。
鎮長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他被來勢洶洶的眾人嚇到了。
兩名手下立刻踏前一步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
「誰給你們膽子，敢在此聚集。」
「鎮長，水源馬上就要乾涸了，快渴死了，我們需要條活路。」圖莫斯從人群中走出，面對著鎮長沒有了平時的畏懼。
圖莫斯踏前一步，「我等只是想要鎮長解決水的問題。」
「高溫，這是天災，我能有什麼辦法？」鎮長氣勢一弱。
「你是誰？膽敢在此聚眾鬧事。」鎮長感覺到了自己受到了挑釁，色厲內荏地喊道，同時給兩名手下使眼色，想讓他們驅散人群。
看著圖莫斯一身髒兮兮的粗布衣服，一看就知道眼前這人不過是在小鎮混日子的，鎮長眼中帶著一絲不屑。
就在這時，房間內再次傳來鎮長老婆的吼叫，「磨蹭什麼呢！還不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眾人都聽到了這聲，場面立時安靜起來。
「鎮長這是收拾東西要跑路了！」圖莫斯笑了，只是笑容中帶上了一絲狠厲和嘲諷。
他轉身面向著眾人，「你們看到了嗎？他們要自己跑路，帶走剩下的水和糧食，留我們在這裡等死！」
「我們還等什麼？」他向著身後一揮手，「搶了他們！」
這些人早就看不慣平日霸道，甚至霸占了水源的鎮長。
人群一陣騷動。
圖莫斯不再廢話，率先沖向了鎮長。
看到圖莫斯沖了過去，身後的上百人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紛紛跟上。有人手中的短刀已經拿出來。
平日裡懦弱的人們，此刻化身為暴民，像決堤的洪水，沖向了那扇看似堅固實則單薄的院門。
鎮長驚恐地看著那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平日裡唯唯諾諾的這些人，此刻像換了個人。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要暴亂了。
莫蘇沙漠，魯索星第二大沙漠，像一頭垂死的巨獸，從聯邦邊境區一直綿延到法魯多境內。
巨大的沙漠腹地則是荒蕪的無人區，鮮有人至，這裡比其他地區更熱。
一眼望去，黃沙綿延至天際，熱浪扭曲了空氣。
聯邦在這裡沒有設置領主，這裡除了沙子，什麼都沒有。十萬人口像沙礫一樣，零散地分散在沙漠邊緣的幾個小鎮裡，在這酷熱中苟延殘喘。
維拉小鎮，邊境的盡頭。
這裡是邊境區最靠近法魯多的地方，只相隔了西內一段狹窄區域。
小鎮邊上，一戶人家破敗的院內，擠滿了人。這裡有聯邦打扮的商隊，也有裹著褪色頭巾的沙漠土著。
由於宗教和政治的原因，三國之間人員往來並不多，在各國境內很難看到不同國家的人聚集在一起。
而今天，高溫帶來的死亡陰影讓這些人聚在了一起。
這裡是圖莫斯的家，正在說話的就是圖莫斯。
他站在房前一處風堆積起來的沙堆上。
「大家聽著，」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乾澀，從來還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過話，「我從首都得到消息，魯索星要發生災難。」
人群先是死寂，後來一陣竊竊私語。
「那些大人物、有錢人，正在準備往星空里逃。」
「他們霸占了水源，卻不管我們的死活，把我們像沙漠中渴死的牲畜一樣扔在這裡等死！」
「我們不能等死！」
「我們要水！我們要食物！」
「我們也要活著，現在高溫乾旱，這裡已經無法生存了。」
人群一陣騷動，發出壓抑的喊叫，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人性的底線在高溫下迅速蒸發，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沒有人質疑圖莫斯是從哪裡獲得的消息，只期望有活命的機會。
圖莫斯看著這一張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暗自摸了摸口袋裡那一袋金幣。
昨晚有個蒙面人找到了他，扔給他一袋金幣，提供了一些信息，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聚集人員，趁機製造混亂。
他不知道進入星際的到底是什麼飛行器，只是聽說了叫什麼船的，現在他只得含糊略過。
「是啊，我們要水，要食物，也想生存，憑什麼那些人就可以活，只將我們扔在地面上等死。」
「圖莫斯，你是我們當中最有頭腦的，你說，我們該這麼辦？」
「機會是靠搶的！」圖莫斯低舉起手臂吼道，「他們不管我們，我們就去搶他們的！」
「拿什麼搶？」有人顫聲問道。
「首先，我們要武裝起來。」圖莫斯煞有介事地說，「其他領邦的人也在聯合起來，想要奪取進入星空的船。」
「可我們拿什麼搶？離這裡不遠就有個兵營。」
與這裡相鄰的西內一直都處於混亂狀態，因此，距離維拉小鎮一百多公里，有一個駐有三千人的小型邊塞基地。
沙漠環境惡劣，這個基地因久無戰事，幾乎處於半荒廢狀態。這人說的兵營就是那裡。
圖莫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這些大都是小鎮的普通居民，還有一些是商隊的人員，在小鎮缺乏根基，想要獲得武器也不容易。
聯邦雖沒有明令禁止民間擁有武器，但各個領主都不希望自己的領邦出現不穩定因素，大都不允許私自持有。
這件事對於聯邦內各大勢力和家族來說，並不是難事，但對於出身平民的圖莫斯來說，幾乎很難辦到。
就在氣氛僵住時，角落裡不知誰說了一句「鎮長家有。」
圖莫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是的，鎮長。
小鎮的鎮長掌管著這個邊境小鎮，也負責維護這裡的治安。這裡並沒有像樣的警察局，都是由鎮長組織的，自然手中擁有一些槍枝。
這在聯邦邊境是再正常不過的。
「那……」圖莫斯臉上現出堅決來，「我們先去搶鎮長那裡的槍枝，然後去兵營，那裡才有更多的武器。」
至於如何進入兵營，獲取武器，圖莫斯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哥，我怕……」身邊傳來弟弟忒爾顫抖的聲音。
忒爾一向膽小，但他也知道自己哥哥在幹啥，弄不好會丟掉性命。
在圖莫斯昨晚從一個蒙面人手中接過那些金幣的時候，忒爾就看在眼裡，現在更擔心起來。
圖莫斯心中一跳，依舊強自鎮定，用力握住弟弟在如此溫度下依舊有些冰涼的手，回望了一眼弟弟，那是他僅存的一點溫熱的牽掛。
「忒爾，別怕。」他低聲安慰著。
然後，他仰起頭，大聲向躁動的人群嘶吼道，「高溫乾旱，在這裡只能等死，你們還有水嗎？還有糧食嗎？」
「既然什麼都沒有，我們還怕什麼？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搶了鎮長的武器，去兵營，那裡肯定有我們生存的水和糧食.」
「跟我走！去鎮長家。」人群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一伙人湧出了院子，有人順手拿出了沙漠中常用的短刀，甚至幹活用的木棒。
與此同時，小鎮另一側，他的同伴阿康姆也帶著另一股人殺了出來。兩股洪流，朝著小鎮中心那座唯一的磚石建築匯去。
這本是昨晚就計劃好的，傳遞消息並付給金幣的那人，只要他們製造混亂。
沙漠邊上的小鎮，平日裡水就不多，唯一的水源地就是小鎮後方的那片綠洲，高溫讓裡面的小湖已快乾涸，只剩下不大的充滿了泥濘的小水塘。
用不了多久，那點水也會被蒸發。
正值中午，太陽烤得腳下的黃沙滾燙，周圍火熱的空氣直往鼻腔里鑽，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圖莫斯拉了拉頭上的那頂廉價兜帽，這種只有聯邦人才用的東西，遠不如那種可以將全身裹起來的長袍好。
可他一方面買不起，再說平時幹活也礙事。
鎮長家。
鎮長正癱屋檐下的陰影里一張躺椅上，手中搖著一把枯葉做成的扇子，無力地抵禦著周圍無處不在的高溫。
此時他也在發愁，眼見著綠洲里的水源也要乾涸了，他心中也在發慌。
沒有水，這裡基本不會有生命存在。
可他有什麼辦法，就是腹地的領邦現在恐怕也是缺水，何況那些水源也被各大勢力霸占著，普通人依舊艱難。
他有心想前往其他領邦，還沒有打定主意。
離開了這裡，意味著他也失去了權利，就什麼都不是了。別看這個小鎮鎮長位置很小，可卻掌控著從法魯多與聯邦之間運送貨物商隊的命脈。
這些年他靠著這個小鎮鎮長的權力賺得盆滿缽滿。
「唉，這該死的高溫。」他奮力地搖動著扇子，低聲咒罵著。
「看來這裡真的待不下去了。」
「老婆！」他衝著屋裡喊，語氣里滿是煩躁，「收拾東西，我們搬家。」
這也是無奈之舉，趁著現在還有些水，如果還不趕快走的話，那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搬家？」
聲音停頓了一下，房間內他那肥胖的老婆不滿地咆哮，「那你還不過來幫忙。」
鎮長偷偷向地上啐了一口，「來了。」他不情願地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正要向裡面走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嘈雜聲。不是一兩個人，像有很多人向這邊快步過來，那腳步踏在沙粒上的沙沙聲傳得老遠。
他猶豫了下，向著院門走去。同時，喊過來負責小鎮治安的兩名手下。
院門打開。
熱浪混合著人群聚集後特有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他不覺一愣，門外聚集了不少人，足足有上百人，很多人帶著凶厲的眼神看過來。
鎮長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他被來勢洶洶的眾人嚇到了。
兩名手下立刻踏前一步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
「誰給你們膽子，敢在此聚集。」
「鎮長，水源馬上就要乾涸了，快渴死了，我們需要條活路。」圖莫斯從人群中走出，面對著鎮長沒有了平時的畏懼。
圖莫斯踏前一步，「我等只是想要鎮長解決水的問題。」
「高溫，這是天災，我能有什麼辦法？」鎮長氣勢一弱。
「你是誰？膽敢在此聚眾鬧事。」鎮長感覺到了自己受到了挑釁，色厲內荏地喊道，同時給兩名手下使眼色，想讓他們驅散人群。
看著圖莫斯一身髒兮兮的粗布衣服，一看就知道眼前這人不過是在小鎮混日子的，鎮長眼中帶著一絲不屑。
就在這時，房間內再次傳來鎮長老婆的吼叫，「磨蹭什麼呢！還不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眾人都聽到了這聲，場面立時安靜起來。
「鎮長這是收拾東西要跑路了！」圖莫斯笑了，只是笑容中帶上了一絲狠厲和嘲諷。
他轉身面向著眾人，「你們看到了嗎？他們要自己跑路，帶走剩下的水和糧食，留我們在這裡等死！」
「我們還等什麼？」他向著身後一揮手，「搶了他們！」
這些人早就看不慣平日霸道，甚至霸占了水源的鎮長。
人群一陣騷動。
圖莫斯不再廢話，率先沖向了鎮長。
看到圖莫斯沖了過去，身後的上百人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紛紛跟上。有人手中的短刀已經拿出來。
平日裡懦弱的人們，此刻化身為暴民，像決堤的洪水，沖向了那扇看似堅固實則單薄的院門。
鎮長驚恐地看著那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平日裡唯唯諾諾的這些人，此刻像換了個人。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要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