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災難根源
趁著修整的時間，都司沒讓秦未回去蘇瑪號。
兩人就在赫普號秦未的房間內閒聊了起來。
「秦未，你說我們為什麼非要單獨行動？與三國聯手抵禦阿羅耶，乃至奧克拉姆的威脅，難道不好嗎？」他幾乎將森莎問他的問題直接搬了出來。
秦未笑了，「都司，你說，我們算是三國哪一方的？」他沒直接回答，反倒問出了一個都司意想不到的問題。
都司想了下，他也不確定，只是輕輕搖搖頭。
「我們算是聯邦人嗎？」秦未又問。
都司還是搖搖頭，首先他知道，秦未並非生在聯邦，知道了秦未身世的他清楚，秦未是老爹他們四個從法魯多的一個遺蹟中撿到的。
而都司自己，甚至是所有克魯的成員，都是孤兒，幼年的苦難還刻在他們腦中，如果沒有老爹，他們大多數肯定都活不到成年。
更別說有現在的能力與地位。
「夜戈的人員大多來自於三國。一旦三國因利益反目，我們幫誰？幫聯邦，還是幫伽羅？」
按道理說，秦未作為瑪吉教聖子，更應該幫法魯多才是，他在聯邦的地位與榮耀都是建立在老爹格魯爵士的能力和聲望中的，只有法魯多才給予了秦未無可比擬的地位。
都司依舊搖頭，他只能說，「三國我都不幫。」
「正是如此，我們夾在三國之間，頭頂又懸著人類存亡的大義，有心人只需稍加煽動，就會將我們推到最前線。到時候，你去，還是不去？」
「去，我們或許能抗衡阿羅耶，但他背後，還有更加莫測、尚未現身的奧克拉姆。」
「一旦我們將力量都消耗在阿羅耶身上，拿什麼應對人類的災難？」
秦未的話說得十分堅定。
這些似乎不是他現在臨時起意想出來的，在與老爹規划過程中，他就已經決定這樣做了。
「我們這也是在三國之外保存了另一股對抗的力量。」
「是啊，三國能夠暫時協作，完成災難前準備，能夠讓人類文明火種延續下去，這就是他們的功勞，也唯有他們才可以做到。」
「所以，我們必須讓出長月，讓那裡成為人類遷徙的跳板。」
都司聞言，豁然開朗。
「而我們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秦未的聲音悠悠，仿佛穿透戰艦，穿透星空，在訴說著魯索星上人類的掙扎與求生的本能，「我們要為人類淌出一條遷徙路線。」
這無疑是種近乎冷酷的大智慧。
都司沉默不語，他知道單憑人類建造的那些遷徙艦隊，根本走不遠，也生存不下去，能源，食物，航線，哪一個都不是現在人類所能解決的。
而這些，老爹和秦未正在積極在做。
「老爹回來了嗎？」忽然，秦未想起這件事出聲問道。
「沒有啊，怎麼老爹的微塵號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秦未眉頭頓時皺起來，老爹這是不告而別，去向不明，這件事非同尋常。
「別急，老爹不會有危險。」
秦未強迫自己冷靜，老爹布局之早，謀劃深遠，此刻舉動必然有深意。想到這裡，秦未笑了，「以老爹目前狀態，能直接威脅到他安全的情況也不多。」
都司一想也是，關心則亂。
試想，誰能設局讓老爹深陷險境？對付比人類還要妖孽的智腦？
就算是阿羅耶，剛經此一役，恐怕也難以做到。
何況，秦未也知道，微塵號現在的外殼被晶化，防禦能力大大提升。
想通此節，兩人稍稍安心。既然無危險，老爹想去哪，做什麼，隨便他去。
要是老爹去閒逛，那秦未更會大力支持，畢竟老爹活著的時候可是整天都在研究，哪裡有時間做別的。
他甚至惡趣味地想，老爹該不會跑去魯索星，找安娜阿姨去了吧。
事實上，秦未的猜測與實際情況基本一致。
就在秦未前往魯索星去送遷徙船設計，去運回人員的時候，微塵號悄悄從長月背面劃了一個圈，繞過秦未布設的警戒衛星向魯索星飛去。
不過，老爹並沒有像秦未所說的去見杜琳娜，而是去了法魯多。
去了四人約定見面的那個綠洲。
望著眼前與死去的格魯爵士一般無二的存在，他心神恍惚，仿佛真的格魯爵士真的復活了一般。
看著那艘泛著流光的戰艦，就那麼靜靜懸停在綠洲上空，無聲無息.
一看能看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戰艦。
「你是誰？為什麼知曉我的聯絡方式？還以格魯爵士的名義約我到這裡？」西司多滿心戒備。
「哈哈，西司多，你還是那般膽小。」老爹一如既往地打趣著西司多。
「你是埃德？這怎麼可能。」西司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不是死了嗎？我還派人參加了你的葬禮。」
「怎麼？神棍也怕死人麼？」
聽到「神棍」二字，西司多明顯一怔。這是當年四人私下打趣時才會用的詞。
旁人若敢當面這麼說，恐怕活不過當晚。
「你真是埃德？」西司多再次發問，顯然需要老爹來證實。
「哈哈，你啥時候變得這樣謹慎了？」老爹調笑幾句，隨即說出了幾件只有四人才知道的秘辛。
「還記得撿到秦未時，他手腕上的那個印記嗎？」
西司多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無疑是四人間最大的秘密，即便後來老爹告知了秦未，知情者也僅有五人。
「那兩枚印記在我抱起他時，就消失了。秦未的名字，便由此而來。」老爹的話讓西司多相信了九成。
「另外，你曾經試圖用一隻瀕死蟲體想要控制我。」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讓西司多徹底相信了。
可一個早已死去的人，怎會出現在這裡？
「你真的是埃德？」西司多已經是第三次這樣發問了。
「是，也不是。」老爹伸出手，西司多下意識握去，手卻徑直穿了過去。
「虛影？」他再次被震驚，幾乎要相信鬼神之說。
「是的，不過我也能轉變為實體。話音未落，手掌在陽光下凝實，觸感也變得與常人無異。
西司多心中已從震驚轉為駭然。
「這事要從當初阿羅耶襲擊研究基地說起……」老爹將前因後果細說一遍。
西司多不禁唏噓，「埃德，你的死，太可惜了。」
「幸好，你能用這種方式存在。只是……」他的問題沒有問出來，現在的格魯爵士還是人類嗎？
顯然不算。
「要不是得到了奧克拉姆的一塊碎片，我還真做不到這樣。」老爹神情淡然，好像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我能直接接觸那枚記憶晶體，裡面的科技，或許能幫助人類度過此次危機。」
「那你此番前來……」西司多帶著敬意，試探著詢問。
「我知道三國與秦未已達成協議，本無可厚非。可你為何要用聖子的身份，將他綁定在你的瑪吉教上？」
維護之情，讓西司多也為之一笑。
「這個……」這個問題讓他一時語塞，有些支吾，「這不是我的選擇，是教皇陛下留下的聖典所定。」
儘管明知道老爹可能已從秦未口中得知詳情，西司多仍將一切和盤托出。
見西司多並無隱瞞，老爹這才開口，「我只是想問一句，如今你有何打算？」
「災難若至，唯有盡力拯救吧。」西司多語氣中透著沉重。
「可我看你並未像另外兩國那樣積極準備？」老爹話中帶疑。
「遷徙船的設計，我想秦未很快會派人送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其實老爹真正想問的，是自己能做些什麼。
看著眼前的老友，西司多略作遲疑，終於開口，「倒是有一事，是我從瑪吉教其他典籍中整理出來的。」
老爹並未打斷，靜待西司多的下文。
「奧克拉姆墜落，魯索星外的空間封鎖看似已解除，可我不確定時間循環是否被打破。」
「你也清楚，這一切並非單純是奧克拉姆所致，而是世界規則與它共同作用的結果。」
「它消失後，三國探查後得出的結論不容樂觀。奧克拉姆或許也在試圖掙脫束縛，能量匱乏之下，它盯上了魯索星的地核。」
「嗯，與我所料大體一致。」老爹點頭。
「所以，就算逃出魯索星又如何？仍無法打破時間循環的桎梏。一旦大規模遷徙，恐怕還會遇到同樣的阻礙。」
老爹也明白。這種規則衝突造成的限制，絕不止如此，更棘手的可能還在後頭。
「想知道的話，隨我來。」西司多剛欲開啟傳送，想到眼前並非之前的格魯爵士，硬生生停下動作。
「就坐你的戰艦吧，瞧著不錯，也省得我費事。」西司多示意。
老爹只是笑笑，並未反對。投影消失，然後微塵號開啟了艙門。
「這是坐標，我們過去吧。」
微塵號的速度遠超魯索星現有的飛行器，即便秦未的那種小型戰艦也無法比擬，很快便抵達西司多所說的地點。
那是法魯多最大的沙漠腹地。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老爹投影再次悄然出現在西司多身邊，佇立在沙丘之上。
兩人就在赫普號秦未的房間內閒聊了起來。
「秦未，你說我們為什麼非要單獨行動？與三國聯手抵禦阿羅耶，乃至奧克拉姆的威脅，難道不好嗎？」他幾乎將森莎問他的問題直接搬了出來。
秦未笑了，「都司，你說，我們算是三國哪一方的？」他沒直接回答，反倒問出了一個都司意想不到的問題。
都司想了下，他也不確定，只是輕輕搖搖頭。
「我們算是聯邦人嗎？」秦未又問。
都司還是搖搖頭，首先他知道，秦未並非生在聯邦，知道了秦未身世的他清楚，秦未是老爹他們四個從法魯多的一個遺蹟中撿到的。
而都司自己，甚至是所有克魯的成員，都是孤兒，幼年的苦難還刻在他們腦中，如果沒有老爹，他們大多數肯定都活不到成年。
更別說有現在的能力與地位。
「夜戈的人員大多來自於三國。一旦三國因利益反目，我們幫誰？幫聯邦，還是幫伽羅？」
按道理說，秦未作為瑪吉教聖子，更應該幫法魯多才是，他在聯邦的地位與榮耀都是建立在老爹格魯爵士的能力和聲望中的，只有法魯多才給予了秦未無可比擬的地位。
都司依舊搖頭，他只能說，「三國我都不幫。」
「正是如此，我們夾在三國之間，頭頂又懸著人類存亡的大義，有心人只需稍加煽動，就會將我們推到最前線。到時候，你去，還是不去？」
「去，我們或許能抗衡阿羅耶，但他背後，還有更加莫測、尚未現身的奧克拉姆。」
「一旦我們將力量都消耗在阿羅耶身上，拿什麼應對人類的災難？」
秦未的話說得十分堅定。
這些似乎不是他現在臨時起意想出來的，在與老爹規划過程中，他就已經決定這樣做了。
「我們這也是在三國之外保存了另一股對抗的力量。」
「是啊，三國能夠暫時協作，完成災難前準備，能夠讓人類文明火種延續下去，這就是他們的功勞，也唯有他們才可以做到。」
「所以，我們必須讓出長月，讓那裡成為人類遷徙的跳板。」
都司聞言，豁然開朗。
「而我們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秦未的聲音悠悠，仿佛穿透戰艦，穿透星空，在訴說著魯索星上人類的掙扎與求生的本能，「我們要為人類淌出一條遷徙路線。」
這無疑是種近乎冷酷的大智慧。
都司沉默不語，他知道單憑人類建造的那些遷徙艦隊，根本走不遠，也生存不下去，能源，食物，航線，哪一個都不是現在人類所能解決的。
而這些，老爹和秦未正在積極在做。
「老爹回來了嗎？」忽然，秦未想起這件事出聲問道。
「沒有啊，怎麼老爹的微塵號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秦未眉頭頓時皺起來，老爹這是不告而別，去向不明，這件事非同尋常。
「別急，老爹不會有危險。」
秦未強迫自己冷靜，老爹布局之早，謀劃深遠，此刻舉動必然有深意。想到這裡，秦未笑了，「以老爹目前狀態，能直接威脅到他安全的情況也不多。」
都司一想也是，關心則亂。
試想，誰能設局讓老爹深陷險境？對付比人類還要妖孽的智腦？
就算是阿羅耶，剛經此一役，恐怕也難以做到。
何況，秦未也知道，微塵號現在的外殼被晶化，防禦能力大大提升。
想通此節，兩人稍稍安心。既然無危險，老爹想去哪，做什麼，隨便他去。
要是老爹去閒逛，那秦未更會大力支持，畢竟老爹活著的時候可是整天都在研究，哪裡有時間做別的。
他甚至惡趣味地想，老爹該不會跑去魯索星，找安娜阿姨去了吧。
事實上，秦未的猜測與實際情況基本一致。
就在秦未前往魯索星去送遷徙船設計，去運回人員的時候，微塵號悄悄從長月背面劃了一個圈，繞過秦未布設的警戒衛星向魯索星飛去。
不過，老爹並沒有像秦未所說的去見杜琳娜，而是去了法魯多。
去了四人約定見面的那個綠洲。
望著眼前與死去的格魯爵士一般無二的存在，他心神恍惚，仿佛真的格魯爵士真的復活了一般。
看著那艘泛著流光的戰艦，就那麼靜靜懸停在綠洲上空，無聲無息.
一看能看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戰艦。
「你是誰？為什麼知曉我的聯絡方式？還以格魯爵士的名義約我到這裡？」西司多滿心戒備。
「哈哈，西司多，你還是那般膽小。」老爹一如既往地打趣著西司多。
「你是埃德？這怎麼可能。」西司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不是死了嗎？我還派人參加了你的葬禮。」
「怎麼？神棍也怕死人麼？」
聽到「神棍」二字，西司多明顯一怔。這是當年四人私下打趣時才會用的詞。
旁人若敢當面這麼說，恐怕活不過當晚。
「你真是埃德？」西司多再次發問，顯然需要老爹來證實。
「哈哈，你啥時候變得這樣謹慎了？」老爹調笑幾句，隨即說出了幾件只有四人才知道的秘辛。
「還記得撿到秦未時，他手腕上的那個印記嗎？」
西司多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無疑是四人間最大的秘密，即便後來老爹告知了秦未，知情者也僅有五人。
「那兩枚印記在我抱起他時，就消失了。秦未的名字，便由此而來。」老爹的話讓西司多相信了九成。
「另外，你曾經試圖用一隻瀕死蟲體想要控制我。」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讓西司多徹底相信了。
可一個早已死去的人，怎會出現在這裡？
「你真的是埃德？」西司多已經是第三次這樣發問了。
「是，也不是。」老爹伸出手，西司多下意識握去，手卻徑直穿了過去。
「虛影？」他再次被震驚，幾乎要相信鬼神之說。
「是的，不過我也能轉變為實體。話音未落，手掌在陽光下凝實，觸感也變得與常人無異。
西司多心中已從震驚轉為駭然。
「這事要從當初阿羅耶襲擊研究基地說起……」老爹將前因後果細說一遍。
西司多不禁唏噓，「埃德，你的死，太可惜了。」
「幸好，你能用這種方式存在。只是……」他的問題沒有問出來，現在的格魯爵士還是人類嗎？
顯然不算。
「要不是得到了奧克拉姆的一塊碎片，我還真做不到這樣。」老爹神情淡然，好像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我能直接接觸那枚記憶晶體，裡面的科技，或許能幫助人類度過此次危機。」
「那你此番前來……」西司多帶著敬意，試探著詢問。
「我知道三國與秦未已達成協議，本無可厚非。可你為何要用聖子的身份，將他綁定在你的瑪吉教上？」
維護之情，讓西司多也為之一笑。
「這個……」這個問題讓他一時語塞，有些支吾，「這不是我的選擇，是教皇陛下留下的聖典所定。」
儘管明知道老爹可能已從秦未口中得知詳情，西司多仍將一切和盤托出。
見西司多並無隱瞞，老爹這才開口，「我只是想問一句，如今你有何打算？」
「災難若至，唯有盡力拯救吧。」西司多語氣中透著沉重。
「可我看你並未像另外兩國那樣積極準備？」老爹話中帶疑。
「遷徙船的設計，我想秦未很快會派人送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其實老爹真正想問的，是自己能做些什麼。
看著眼前的老友，西司多略作遲疑，終於開口，「倒是有一事，是我從瑪吉教其他典籍中整理出來的。」
老爹並未打斷，靜待西司多的下文。
「奧克拉姆墜落，魯索星外的空間封鎖看似已解除，可我不確定時間循環是否被打破。」
「你也清楚，這一切並非單純是奧克拉姆所致，而是世界規則與它共同作用的結果。」
「它消失後，三國探查後得出的結論不容樂觀。奧克拉姆或許也在試圖掙脫束縛，能量匱乏之下，它盯上了魯索星的地核。」
「嗯，與我所料大體一致。」老爹點頭。
「所以，就算逃出魯索星又如何？仍無法打破時間循環的桎梏。一旦大規模遷徙，恐怕還會遇到同樣的阻礙。」
老爹也明白。這種規則衝突造成的限制，絕不止如此，更棘手的可能還在後頭。
「想知道的話，隨我來。」西司多剛欲開啟傳送，想到眼前並非之前的格魯爵士，硬生生停下動作。
「就坐你的戰艦吧，瞧著不錯，也省得我費事。」西司多示意。
老爹只是笑笑，並未反對。投影消失，然後微塵號開啟了艙門。
「這是坐標，我們過去吧。」
微塵號的速度遠超魯索星現有的飛行器，即便秦未的那種小型戰艦也無法比擬，很快便抵達西司多所說的地點。
那是法魯多最大的沙漠腹地。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老爹投影再次悄然出現在西司多身邊，佇立在沙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