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兄弟鬩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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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裴聽月應下了。

  稍稍歇息過後,她帶著兩人去了文華殿。

  在殿門口,見到了孟嬤嬤,她正牽著三皇子往這來。

  見著她,孟嬤嬤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三皇子也跟著行禮:「兒臣見過宸娘娘。」

  裴聽月免了禮,略略交談囑咐後,三個孩子一起進去了。

  謝恂很是興奮,邊走邊揮舞著小手,「三殿下,聽說今日您會有兩個新伴讀來,阿恂好期待啊。」

  小四也看向三皇子,「聽說比咱們年紀都大呢。」

  倒是三皇子有些害羞抿了抿唇,「嗯…我也很期待。」

  三人有說有笑談論起來。

  裴聽月目送他們進去後,又去了另一個殿前。

  此處傳來朗朗讀書聲。

  大皇子和二皇子皆很認真,連帶著幾位伴讀,都在朗讀。

  裴聽月站在窗前看了一陣,隨後去了侍講的屋子。

  今日沒輪到裴家大哥當值,許是時間還早,屋子裡只有一位俊朗青年。

  裴聽月打量了下他,確定不認識後,她便開口問,「這位侍講如何稱呼?」

  那俊秀青年聽見聲音乍然抬眸,見著宮妃打扮的絕色美人,晃神了一瞬間。

  他反應過來後忙起身,站在那裡,侷促地不知如何是好。

  雲舒適時提醒:「我們娘娘是宸貴妃。」

  這侍講心下才明了,原來面前女子竟是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

  他垂著眸子不敢亂看,拘謹行禮,「下官南衡見過貴妃娘娘。」

  裴聽月坐在旁邊榻上,微微一笑:「南侍講,別緊張,本宮前來不過是想詢問一些問題。」

  「是。」南侍講應下,腦袋依舊垂得很低。

  簡單問話後得知,這位南侍講是最近調到文華殿的,教導大殿下和二殿下國史,這人還和裴知勉是同屆考生,他是探花。

  裴聽月笑笑,這張俊俏的臉配得上探花之名。

  清楚了基本情況,裴聽月直入主題,「最近兩位殿下功課如何?」

  提及這個,南侍講說話倒是不磕巴了,「兩位殿下冰雪聰明。每日課上,都搶著答題。微臣布置下的課業俱都認真完成,甚至超額完成。」

  裴聽月聽後若有所思。

  搶著答題,都超額完成課業嗎?

  停了一停,她又問道:「那南侍講可注意到,兩位殿下關係如何?」

  南侍講回道:「微臣也曾奇怪這個問題,微臣教學半月以來,大殿下課後只和兩位侍讀搭話,除此之外並不多話,二殿下亦是,兩個殿下之間卻是有些疏離了。」

  先前聽到那些,裴聽月就有猜測,這下是徹底確定了。

  她今天來,就是想確認一下兄弟兩個的關係。

  先前這大皇子和二皇子,好得跟什麼似的,終究是被黎氏挑撥了。

  這大皇子很通透,被黎氏挑撥後,能對她坦白,心下是覺得,她和順貞貴妃的死沒有關係。

  但二皇子不一樣,他的母妃謝賢妃,就是殺害了順貞貴妃的兇手。

  哪怕二皇子無辜,可大皇子心裡終究有冤、有恨,這兄弟之間的情誼自然就破裂了。

  裴聽月有心想做些什麼。

  可她重重思慮後,只無奈長嘆了口氣。

  沒有用的。

  事關母親的仇恨,簡單的三言兩語,是化解不掉的。

  這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只能這樣了,回不到從前的。

  但願以後不要走到兄弟鬩牆的地步。

  *

  文華殿。

  南侍講上完最後一堂課,布置課業後,便放學了。

  因這堂課業,二皇子搶答數次,他收拾東西時,頻頻看向大皇子,像是在挑釁。

  大皇子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收拾完東西就出殿內,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等人走後,二皇子一掃桌案的東西,眼眶都氣紅了。


  這些天,皇兄不知為何,對他愈發冷淡,甚至到了置之不理的地步。

  他一開始還很慌亂。

  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得皇兄心煩了,便開口道歉賠罪,能說的都說了。

  可皇兄還是不理他。

  二皇子心裡來了氣,有心也要皇兄體會一下這樣的情緒,便處處和其比較。

  一開始,皇兄還會有情緒波動,臉色很難看,可漸漸地,這個法子也沒用了。

  到今日,他那麼過分的搶答,皇兄竟然無動於衷。

  二皇子心裡挫敗極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和皇兄走到這一步。

  二皇子無奈抹了下臉,沒精打采朝外走去。沒回皇子所,而是去了怡春宮。

  他答應了母妃的,今日要陪她用膳。

  今日桌上菜餚很豐盛,色香味俱全。

  二皇子卻沒用多少。

  謝修儀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下有了數,也沒勸他多用點。

  用過晚膳後,兩母子坐在暖閣里閒談。

  謝修儀像是隨口一問,「昱川,今晚心情不好麼?」

  二皇子搖搖頭,否認說:「沒有,母妃你別多想。」

  謝修儀哼了一聲,清冷柔媚的面上浮出一抹瞭然,「是因為你皇兄,心情才不好的吧。」

  卻是肯定的語氣。

  二皇子驀然抬眼。

  謝修儀嘆道:「知子莫若母,本宮雖不是你親生母親,但撫養疼愛你這麼多年,也算半個母親了,你想什麼,母妃自然知曉。」

  二皇子遲疑片刻,還是將心中不解說了出來,「母妃,兒臣不明白,皇兄怎麼突然就變了,性格古怪不說,對兒臣還極為疏離。」

  謝修儀幽幽道:「你不明白,本宮卻是明白的。」

  三月十五那次請安時,宸貴妃若有若無敲打黎氏,而一貫沉默文昭媛也出了聲,那一刻,她就知道黎氏這蠢貨做了什麼。

  無非是挑撥離間。

  能被黎氏當作文章的,用來挑撥離間的,唯有當年一事。

  謝修儀望著端坐著的二皇子,深吸口氣,眉目間染上凝重之色,「你想知道你皇兄為何會性情大變嗎?」

  二皇子見她這般表情,背脊挺得更直了些,不知怎的,眼皮一個勁地再跳,他終究問了出來,「…為什麼?」

  謝修儀的聲音低而緩,她說,「昱川啊,你大了,有些事情也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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