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揍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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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承寧宮正殿。

  謝沉和小四,父子兩個躺在床榻上,大眼瞪小眼。

  謝沉嘆了口氣,讓宮人滅了燭燈。

  殿內頓時暗了下來,父子兩人沒再說什麼,徑直閉眼睡了。

  好半天,小四乾巴巴開口問,「父皇,兒臣睡不著,您睡著了嗎?」

  謝沉回:「沒有。」

  小四就「哦」了一聲,繼續睡。

  又過了一會,小四問,「父皇,您睡了嗎?」

  謝沉說:「沒。」

  小四翻了個身,重新閉上眼睛。

  …

  小四再次問:「父皇—」

  謝沉吐出一口鬱氣:「沒有。」

  小四睜開眼,盯著惟帳看了會,興奮提議:「要不,父皇把母妃偷回來吧。有母妃在,父皇和兒臣也許就能睡著了。」

  謝沉摟過他,在他身上打著拍子,「是你母妃拋棄了我們父子兩個,想著她做什麼,快睡吧。」

  小四應了聲,但心裡怪委屈的。

  好早之前,父皇就不讓他和母妃一起睡了。他一直期待和母妃一起睡一夜呢,誰料自己還沒機會呢,阿恂居然搶先一步。

  不過想想,阿恂受了這麼重的傷,小四心中這點情緒就散了。

  算了算了,阿恂還小,讓讓他吧。

  小四這般想著,沒過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聽著他平穩呼吸,謝沉覺得是時候了。

  他動作極輕下了榻,隨便披了一件外衣就出了寢殿。

  到了側殿後,更是放輕腳步聲。

  他走到床榻邊,剛碰到人,女子就睜開了眼。

  謝沉輕聲問:「睡得這般淺?」

  裴聽月點點頭,心裡卻暗道,不是睡眠淺的問題,而是她壓根沒睡。

  謝沉看了一眼熟睡的謝恂,伸手指指外邊。

  裴聽月會意,朝他伸出手。

  謝沉手上略一用力,橫抱起裴聽月,小心向外走去。

  兩人出了寢殿,謝沉將她放在暖閣榻上。

  「慢一點。」

  裴聽月被放下後,瑩瑩指尖划過他的胸膛,戲謔道,「堂堂一國之君,晚上作出這種不齒的事情,偷香竊玉,真是好大的膽子。」

  謝沉俯身下來,捧著她的臉,失笑說,「朕可沒有做偷香竊玉的事情,是美人,自願跟朕走的。」

  兩人挨得很近,裴聽月能感覺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痒痒麻麻的,她眯了下眸子,湊了過去。

  淺淺一個吻,就分離了。

  這對謝沉來說,肯定不夠,他還要再親。

  裴聽月阻止了他,「裡邊阿恂還睡著呢,別太過火。」

  謝沉心中遺憾,卻也只好作罷了。

  將榻上小几撤下,兩人蓋著一床錦被聊天。

  謝沉道:「是朕不好。」

  裴聽月側過頭問,「皇上怎麼又說自己不好了?」

  謝沉緊緊抱著她,說,「今日之事,朕未嘗不知,對黎氏懲罰輕了,朕愧對你們母子,愧對阿恂。怪朕是皇帝,總要顧慮這個顧慮那個。」

  這是說,念著黎皇后舊情,沒對黎氏黎國公府狠狠責罰的緣故。

  裴聽月回抱他:「怎麼能怪皇上呢,皇上也有不得已啊。更何況,顧念著三殿下,也不能對他生母和外家責罰的那麼重。」

  謝沉親在她眉心:「你怎麼這般好?」

  這般會為他考慮,這般會安慰他。

  他的聽月,真的太好太好了。

  他想,也許是上蒼垂憐,才將她送到了自己身邊。

  有她,是一生之幸。

  裴聽月桃花眸里划過瀲灩光芒,她笑著,「怎麼?皇上這是徹底離不開臣妾了嗎?」

  謝沉埋在她頸窩邊,悶悶道,「早就離不開了,如今這症狀更重點,一個時辰見不到,朕就心慌,也很想念。」


  這話聽著讓人舒心受用。

  裴聽月輕撫他的後背,打趣道:「還說臣妾愛撒嬌,現在依臣妾看,皇上才愛撒嬌呢。」

  謝沉親親她鎖骨,問,「朕有嗎?」

  「嗯。」裴聽月含笑問,「現在皇上就在撒嬌呢。」

  謝沉自她頸線吻至下巴,溫聲說,「那就當朕在撒嬌吧,朕在想,貴妃娘娘應是允的。」

  裴聽月笑著躲他:「天好晚了,別鬧了…」

  謝沉掰過她的臉,理直氣壯說:「朕情難自抑。」

  裴聽月被親了一陣,索性擺爛了,隨他去了。

  *

  第二日。

  散朝後。

  黎家來人到了宣王府上,準備賠銀賠罪。

  宣王問:「來的是誰?」

  管家說,來的人是黎家宗族裡的幾位叔伯兄弟,黎國公並未至。

  宣王嘲諷:「這黎家,倒是愈發膨脹了。他們家小少爺把本王兒子打了,老國公不來就罷了,這黎國公竟不來,只讓幾個旁支兄弟來了,這是不服我們宣王府呢。想來,應是本王太好的脾氣,讓上京都忘了,誰才是這京中勛貴之首。來啊,把這群人打出去,這賠罪,本王不接受!」

  宣王府管家領命而去。

  消息傳到黎家,彼時黎家親族盡在主院議事。

  國公夫人聽後不忿道,「這宣王府欺人太甚,又不止他兒子受了傷,我們阿澈還受了傷呢,給他賠罪已經很看的起他了,竟敢這麼做!」

  「你給老夫住嘴!」一聲響亮的呵斥聲響起,竟是老國公來了。

  國公夫人被他公然呵斥,覺得很委屈,「父親…」

  她還想說什麼,被黎國公一把拉住,警告似的看了一眼。

  國公夫人這才住嘴,起身退至一旁。

  老國公在主位坐下,掃視眾人一眼,「我看你們啊,這些年被富貴迷了眼,昏了頭!那可是宣王,皇上唯一的兄弟!」

  眾人忙道不敢。

  老國公指著黎國公,沉聲說,「什麼都不必說,你親自去宣王府賠罪。」

  黎國公只得聽令。

  他帶人再次去了宣王府。

  這次宣王在正廳見了他。

  黎國公先是讓人抬上來一個箱子,說,「王爺,這是賠付給世子的銀子,您可要派人仔細數數?」

  宣王搖頭,冷聲說,「銀子就不用數了,反正還得抬回黎國公府。」

  黎國公不解:「王爺這是何意?」

  宣王舒展筋骨,「呵,本王什麼意思?自然是要揍你的意思!」

  他竟是一拳揮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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