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賴在承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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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寶林著急帶她回宮,手上的力度也重了起來。

  三皇子手疼的不行,跟著到了殿內,被鬆開後,這種折磨終於結束了。

  三皇子一邊往手心吹氣,一邊打量著殿內。

  心下愈發忐忑。

  要是皇祖母知道他這麼壞,會讓他出去的吧。

  三皇子怔怔想著。

  秦寶林鬆開他後,走到榻旁,扯著秦太后的衣襟說,「撿了小孩,像舟舟。」

  秦太后原本正在小憩,被她一拉就醒了。

  她以為秦寶林是想同小四玩了,就笑道,「什麼舟舟?他正上學呢,改天…」

  她一邊說著,一邊順著秦寶林的視線望過去,嘴裡的話猝然斷了,「昱時?」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秦寶林那話是什麼意思,原來不是找舟舟,而是像舟舟。

  明白過來後,她不由得失笑,能不像嗎,這可是親兄弟兩個。

  三皇子循著記憶,給她磕頭,「皇祖母。」

  秦太后笑著問,「今日不是上學嗎?怎麼來了皇祖母這裡?」

  三皇子抿了抿唇,不敢回答。

  他臉上的慌張哪能瞞過秦太后,秦太后當即遞了個神色給孟嬤嬤,讓她出去打聽了。

  秦寶林想起自己答應的事情,拿了一塊牛乳糕,走到三皇子面前,將糕點放在他手心,「吃糕糕,吃甜甜,開心~」

  三皇子輕聲道:「多謝…謝你…」

  秦太后本來笑著看這一幕,目光觸及三皇子的手上,她一下子收了笑,「昱時,你這手心怎麼回事?」

  三皇子猛地縮回手,搖頭說:「沒事…沒事…」

  秦太后皺眉,她招招手:「過來,讓皇祖母瞧瞧。」

  三皇子依言上前。

  秦太后拉著他的手,這才發覺如此嚴重,「怎麼弄成這樣,疼不疼?」

  這還是挨打以來,第一個關心他的,三皇子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他抽噎道,「昱時…自己吹…吹吹…就…就不疼了。」

  秦太后趕忙讓宮人拿來藥膏了。

  正給他上著藥,驟然不覺他手腕上有青紫。

  秦太后瞳孔一縮,將他衣袖撩起來,發覺胳膊上也有傷。

  秦太后徹底沉了臉色,將他帶進寢殿,給他脫了衣裳

  看到他白嫩肌膚上密密麻麻傷處的時候,她真的動怒了。

  她讓宮人給三皇子上藥,自己不忍再看,去外殿等孟嬤嬤來。

  今日之事闔宮都傳遍了,很容易打聽,孟嬤嬤很快就回來了,事無巨細的說給秦太后聽。

  聽完後,秦太后皺眉問,「阿恂怎麼樣了?昱舟呢?」

  孟嬤嬤回稟,「世子殿下昏迷還未甦醒,不過太醫說,沒有大礙了,聽說王爺王妃也到了宮中了。至於四殿下,聽說受了些傷,身上青青紫紫的。」

  秦太后聽說後,都快心疼死了。

  她自小養過小四一段時間,又聽話又乖巧,現如今也時常給她請安,這幾個皇孫里,她最疼的就是小四。如今聽到他受傷,心裡自是不舒服。

  可惹事的是黎國公府的小公子,念著黎皇后的舊情,秦太后再生氣,也不由得壓住火。

  她只氣憤道:「這孩子也太過嬌生慣養,下手沒輕沒重,竟敢連皇子都打,好大的膽子。」

  孟嬤嬤附和說,「好在皇上撤了兩人伴讀的身份。」

  秦太后點點頭:「也算是一個狠狠的教訓了。」

  被宮裡逐出,恐怕以後除了黎家人,旁的世家對他會避之而不及。

  至少長大後,蔭封不了,不能承襲爵位,而且在親事上,難了。

  只不過想到孟嬤嬤所說的,皇帝的責罰,秦太后又皺眉道,「皇帝也是,昱時也受了傷,他自小身體又不好,教訓他幾下、讓他知錯就改就好了。一下打他兩百戒尺,他這么小,怎麼受的住!」

  孟嬤嬤笑道:「這可是太后心軟了。皇上這是嚴父,才能教導好皇子呢。而且皇上也有數,只罰了戒尺,只手疼數日就好了,算不得什麼大傷。」

  秦太后嘆了口氣,「唉,哀家也知道。只不過這孩子怪可憐的,父皇不甚在意,生母又不疼他,挨這麼多下,連個地方上藥都沒有,被嫣兒帶了回來,跟個流浪小犬沒區別。」


  孟嬤嬤也嘆息,「說起來黎才人被禁足,三皇子這么小,驟然移入皇子所,怕是又要受一番委屈了。」

  乍然跟生母分開,誰也受不住。

  要知道,前兩位皇子,都是各自的母妃在皇子所哄睡了多日才習慣的。

  更何況三皇子這么小,實在可憐。

  秦太后面帶憂慮,「罷了罷了,哀家是他皇祖母,怎能不管他。你去告訴皇帝一聲,就說哀家留昱時幾日,待他身上傷好了,再將他移去皇子所。「

  孟嬤嬤和聲應下,「老奴知曉了。」

  主僕兩人相商完,三皇子也抹完藥,換完衣裳出來了。

  秦太后笑著將他擁在懷裡,「昱時啊,皇祖母覺著孤單,跟著皇祖母住幾日好不好?」

  三皇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太后又問了一遍,「好不好?」

  三皇子烏溜溜的眼睛紅了,他重重點頭。

  有人要他了。

  皇祖母要他。

  *

  與此同時。

  承寧宮偏殿。

  謝沉正和裴聽月說處置結果時,宮人突然揚聲通報,「宣王到!王妃到!」

  帝妃對視一眼,看向寢殿門口。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出現,接著宣王夫婦進來了。

  兩人還欲行禮,被謝沉制止了,「去看看阿恂。」

  宣王夫婦臉色焦急的圍到榻邊,宣王妃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她握著謝恂的小手,「阿恂?阿恂?」

  剛才謝恂醒了一次了,現下一晃,他幽幽睜開眼,好久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影,「父王,母妃。」

  淘氣頑劣的時候是真想揍,如今這般虛弱,看著是真心疼。

  宣王妃心都快碎了,抖著唇問,「母妃在這,不怕不怕。」

  謝恂眨眨眼,想起之前的事情。

  下一瞬,他要掙扎著起來。

  宣王妃忙去扶他:「起來做什麼?

  謝恂握著拳頭,氣憤說,「那黎澈呢?氣死小爺,竟然拿硯台砸小爺,我要砸回來!」

  他這模樣,宣王妃硬生生將淚憋了回去,又將他摁倒,沒好氣道,「受了傷,你就老實些吧!」

  謝恂張牙舞爪:「小爺不服!」

  裴聽月適時說道:「阿恂,你皇伯父替你出氣了,打了他兩百戒尺,逐他出宮去了。」

  謝恂這下滿意了,還不放心確認一遍,「真的嗎?」

  他心情大好,打量起周圍,才意識到,自己在何處。

  他心中竊喜,受傷也不虧,今夜就要達成自己的心愿了!

  他要死皮賴臉待在這裡,死皮賴臉要宸娘娘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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