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承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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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依言打開了第四隻箱子。

  剛打開她就愣住了,裡面是一身大紅嫁衣,還有一套華麗金冠。

  看到東西的一瞬間,她捂著嘴簌簌落淚。

  裴聽月看著,含淚笑道:「這鳳冠霞帔是早就備下的,本宮說了,要將你風光嫁人,雖說今日不能聲張,但該有的東西都得有,一會本宮跟雲箏給你換上,好去拜堂。」

  雲舒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她聲音發顫,「娘娘…」

  剛說了兩個字,她就泣不成聲了。

  裴聽月上前一步,緊緊抱著她。

  雲箏在旁邊看著也紅了眼睛。

  待情緒緩和下來,裴聽月又指著這隻箱子裡的螺鈿匣子說,「打開看看。」

  雲舒這才注意到,金冠旁邊有一螺鈿匣子。

  她想拿在手上打開,卻一時沒有拿動。

  沉甸甸的。

  雲舒已經猜到裡邊是什麼了。

  果不其然,一打開,裡邊擺著整整齊齊的銀錠。

  她哭著搖頭:「娘娘,這銀錢奴婢不能要。奴婢有月例,而且咱們宮裡的賞錢有很多,奴婢都攢著沒有花,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不少,所以奴婢根本不缺銀錢。」

  裴聽月拿著手帕,動作溫柔地給她擦淚:「你不缺是你不缺,這一千兩,是本宮的一片心意,也是給你的底氣。」

  雲舒就哭得更厲害了。

  裴聽月勸慰:「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別把眼睛哭腫了,那就是本宮的錯了。」

  如此,雲舒才不哭了,只不過哭了這一會,眼眶有些腫了。

  裴聽月拍拍她的手:「走吧,給你換嫁衣。」

  到內寢,給雲舒換好衣裳。

  裴聽月又拉著雲舒在梳妝檯前坐下,和雲箏一起給她上妝。

  雲箏給雲舒先敷粉,遮住了紅腫眼眶,又在她額間貼了紅箔,挑了正紅口脂給她塗抹。

  上了妝容,給雲舒梳好髮髻後,將金冠戴在她頭上,又將那支紅寶石金海棠流蘇簪給她戴上。

  雲舒這樣一打扮,明麗大方,很有氣勢。

  裴聽月讚嘆道:「好看。」

  雲箏也附和出聲。

  雲舒看著菱鏡里的芙蓉麗人,倒是有些羞怯了。

  雲箏打量完之後,輕笑著說:「等我一下。」

  她出了內寢,沒一會,捧著一個盒子進來了。

  一打開,是嵌寶石的金手鐲和金項圈,精緻非凡。

  見著雲舒驚訝的表情,雲箏說,「這是我給你的添妝。」

  雲舒著急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在宮裡多年,她也能看出來,這手鐲和項圈的貴重,差不多是雲箏姐姐這幾年的大半積蓄。

  她怎麼能收呢?

  雲箏執意給她戴上,低聲說,「你叫我一聲姐姐,這就是姐姐給妹妹的新婚賀禮,不能不收。」

  雲舒眼裡又有淚光,雲箏柔聲斥她,「好不容易上好的妝,不許哭了,不然姐姐生氣了。」

  雲舒忍了好久,才將翻騰的情緒壓下。

  看著天色,裴聽月給她蒙了紅蓋頭,隨即和雲箏攙扶起她,笑著說,「走吧,去拜堂。」

  今日裴聽月早就將承寧宮小宮女小太監打發了,殿外只有春夏秋冬四個宮女。

  好歹是成婚,娘家也得來人,光她和雲箏就怎麼夠,裴聽月就將春夏秋冬喊來。

  這四人跟了她多年,也算是心腹了。

  尤其是知春知夏這兩姐妹,兩人處理宮務越發嫻熟,而且忠心耿耿。

  裴聽月並不擔心她們會亂說。

  見到雲舒一身紅,幾人歡欣雀躍了一陣,跟著後邊一起去了蕪房。

  梁福正在門口等著,他腰間系了根紅繩,見著她們一行人,揚聲喊了句,「新婦到—」

  竟是少見的沒結巴。

  他的聲音一落,屋裡就一陣起鬨聲,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梁安也是一身紅衣,他紅著臉站在門口。


  見著裴聽月,還想要行禮,被裴聽月制止了,她將雲舒的手遞過去,壓低了聲音,「還不牽著。」

  梁安猛地點頭。

  擦了手心汗後,牢牢攥住了雲舒的手。

  裴聽月進去後,請安聲一片。

  都是些熟人,御前的幾位總管,是和梁堯交好的,除此之外,沒有旁的人了。

  自然是裴聽月坐的高堂正位。

  沒一會,梁堯帶著聖旨到了,宣過旨意後,就是拜堂了。

  梁堯是梁安乾爹,按理說也要坐高堂,裴聽月也說,今夜不談那些,但梁堯怎麼也不肯。

  最後,給他搬來了凳子,讓他斜坐在高堂下邊,梁堯這才願意。

  眾人坐好後,梁福揚聲喊,「一拜天地!」

  雲舒梁安就彎腰拜天地。

  「二拜高堂!「

  這次,雲舒和梁安跪下拜了裴聽月和梁堯。

  裴聽月忍著淚沒有哭。

  梁堯倒是沒忍住,偷偷擦了淚。

  原先認這個兒子,不是讓他送終的,而是見他被人欺負,覺得他可憐才認下的,就當養個小狗小貓。

  可認下後,他是拿他當親兒子疼的。

  如今見他帶著新婦齊跪,梁大總管心頭酸酸軟軟,實在忍不住了。

  梁福最後揚聲一喊:「夫妻對拜。」

  雲舒梁安躬身對拜。

  接下來就是送入洞房了。

  雲箏把雲舒攙扶著進去,眾人在屋裡喝酒。

  屋裡擺了兩桌酒面,菜餚都是小廚房弄好的,很豐盛,酒是梁堯讓人送過來的,據說是他珍藏多年的。

  裴聽月和春夏秋冬坐了一桌,梁堯帶著梁福他們坐了一桌。

  人雖少,但很熱鬧。

  那幾個總管都在宮裡混了大半輩子,說出的話也詼諧惹笑。

  梁安先來敬了裴聽月。

  裴聽月拿起酒盅,對他說,「以後對她好,不好本宮可不依。」

  梁安恭敬說:「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不辜負她。」

  兩人都將酒喝盡了。

  梁安又去敬雲箏,敬完這桌,就去了另一桌。

  好好熱鬧了一會,裴聽月起身去了西裡間,去看了看雲舒,「今夜你大婚,明日不必過來,有雲箏呢。」

  雲舒羞怯道:「娘娘…」

  裴聽月知道她害羞,也不多說,笑笑離開了。

  她帶人離開後,梁堯帶人收拾好東西,也跟著離開了。

  梁安喝了不少酒,腳下有些踉蹌,但黑眸里卻亮亮的。

  他倒了兩杯酒端進去,沒著急喝合卺酒,放在小几上。

  他先拿起喜秤挑起雲舒的蓋頭。

  跳開後,他一時看呆住了。

  「娘子,你好好看。」

  雲舒紅著臉沒說話。

  梁安坐在床榻上,握著她的手不放。

  雲舒問:「快一點喝酒,這冠好重,壓的頭疼。」

  梁安這才回神,將合卺酒遞給她,輕聲說,「願我與娘子,永結同心。」

  雲舒望他:「永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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