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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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明澄澄的菱鏡一瞧,插在烏黑鬢邊的,是一根嵌桃紅碧璽鎏金芙蓉簪。

  桃紅碧璽清雅靈韻,芙蓉金簪華貴奪目,在燭火照映下,如月華流轉,將她這張瑰艷的面容襯得越發動魄驚心。

  裴聽月這時才看到謝沉腰間佩戴的東西。

  是個同色的碧璽墜子。

  分明是一起制出來的。

  裴聽月勾了勾他腰間的墜子,又抱著他的腰身不撒手,仰臉說,「臣妾很喜歡。」

  謝沉用指尖寸寸划過她的臉,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含笑對望著。

  也不知是誰先有的動作,兩人就吻在一處。

  昏黃光線映照出兩人交纏的身影,殿內氣氛曖昧到頂峰。

  等停下來時,裴聽月的唇瓣已經有些紅腫了。

  謝沉拿過口脂,用指尖挑了一點,給她細細塗著。

  他眼神太過炙熱,裴聽月倒是被他看熱了麵皮,可他動作實在慢,費了許久遮掩,直到裴聽月耳根通紅,才徹底塗完。

  「朕讓御膳房備了長壽麵,聽月要好好吃。」

  謝沉牽著裴聽月出了寢殿。

  宮人適時將面呈上來。

  不多,很小一瓷碗,聞著很香。

  裴聽月拿了筷子,慢慢吃起來,謝沉很有耐心看著她,還時不時給她擦嘴。

  裴聽月將一碗麵全吃了。

  雖說明日是新年,事情頗多,但兩人沒有歇下,就在暖閣榻上抱著。

  大多時候的裴聽月在出聲說話,謝沉只靜靜聽著。

  聽她絮絮叨叨說著話,謝沉唇角不自覺勾起弧度,眼裡帶著他不曾察覺的眷戀。

  *

  新春伊始,宮內上下事務更加繁多。

  唯有裴聽月在承明殿裡,什麼都不用擔心,可謂是清閒至極。

  謝沉雖然忙,但總會抽出時間陪她。

  日子過得很是舒心。

  直到正月十六日這一天,是謝沉啟筆的日子。裴聽月也終於回了闊別已久的長樂宮。

  自十一月中旬至今。

  她足足兩個月都是在承明殿裡度過的。

  一回到宮裡,還有種闊別已久的陌生感。

  雲舒雲箏一早得了消息,就在宮門口候著,攙扶她進了裡邊。

  先前宴席中藥後,她情緒「不好」,謝沉特地讓兩人去承明殿伺候了一陣。

  到後邊,她情緒穩定了,謝沉便讓兩人回來了。

  算一算,差不多有一個半月未見了。

  兩人很是激動,瞧著有許多話要講。

  宋貴妃正坐在庭院裡曬太陽,見了她笑盈盈道:「回來了。」

  裴聽月點點頭:「回來了。」

  她坐在貴妃身邊逗弄了一會團團,便回了後殿之中。

  裴聽月讓人歸置好東西,便只留下雲舒雲箏在殿內說話。

  裴聽月面上浮著疑問:「本宮瞧著,她們情緒怎麼不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們,指的是春夏秋冬四個小宮女。

  見她來了,雖然開心,但眼裡又有明顯的敬畏。

  雲舒掐著腰,自得道,「昨夜知道娘娘要回來,奴婢特地敲打了她們一番。「

  裴聽月笑笑。

  雲舒倒是越來越能獨當一面了。

  算是小有成長。

  敲打敲打幾個小宮女正合適。

  她可是聽說,年節時,謝沉給她們賞了月例,貴妃也賞了,還有她生辰,宮裡年節,這粗略算算,只這個月,就能領到幾十兩的月例的心意,可不飄麼。

  雲舒笑過之後,斂了神色,詢問道,「初十那日進宮的兩位新妃,身份背景奴婢都打聽清楚,娘娘是先歇息,還是先了解了解?」

  裴聽月並不睏倦,即使歇息也是午膳之後,便揉著眉心:「你說。」

  雲舒清了清嗓音,細細道來,


  「兩位新妃,其中一位是皇室宗族裡的,比先前的賢妃娘娘身份還高貴些,當姑娘時,是個縣主。這位小謝氏,一進宮封了正三品修儀,還得住是怡春宮,並且撫養著二殿下。」

  「奴婢聽聞,她性子冷淡,進宮這幾日,只和皇后娘娘有過交談,並不理其他人,也不同任何人交好。」

  裴聽月感慨:「越是這樣的人,心思就越難猜,這位謝修儀,能被選進宮,不簡單啊。」

  雲舒點點頭:「是,咱們以後要好好提防著她。」

  「那下一位呢?」

  雲舒介紹說,

  「另一位新妃姓洛,父親是三品官,任職通政使,出身也不錯,因著是太妃養女,身份提了一大截,給了正四品婕妤。」

  「只不過,奴婢聽聞,原先太后娘娘給這洛氏定的是五品美人位分,陳太妃聽說後,又去求了太后娘娘,想讓太后娘娘給洛氏一個主位,太后沒答應,後來架不住陳太妃哭鬧,才給了婕妤的位分。」

  裴聽月慢慢頷首。

  這洛氏不會有恩寵,這輩子頂多也就是婕妤了,除非熬得久,才能往上升一升。

  這麼一看,日子實在無望。

  難不保她生出別的念頭,也得好好防著。

  「眼看著還有三個月臨產,咱們多多提防起來,小心謹慎些為好。」

  雲舒雲箏應下,「是。」

  雲舒再次壓低了聲音,「奴婢還聽說一件事,只不過是道聽途說,不知道真假。「

  裴聽月莞爾:「說出來就當閒話聽聽吧。」

  「奴婢聽人議論,行宮裡的黎婕妤頻頻見紅,好似要生了。」

  裴聽月揚眉:「要生了?」

  她沒記錯的話,黎婕妤也就比她早半月有孕,算起來,才七個多月。

  這就要生了?

  雖然俗語說,七活八不活。

  可那是在條件好的情況下,現在還具備不了這麼好的條件。

  黎婕妤這胎,難了。

  雲舒小臉皺著:「雖說是閒談,可也有幾分跡象能看出真來。這幾日太醫院的太醫少了好幾位,應是被皇后娘娘派去行宮了。」

  裴聽月嘆氣:「若是真的,過些時日就知道了。」

  *

  裴聽月回宮第一夜。

  眾妃翹首以盼。

  等了這麼些時日,這裴昭儀終於養好傷搬出來了。

  今夜皇上應該召幸后妃了吧?

  哪怕不幸舊人,這兩位新妃總得召幸了吧?

  可等到天黑,也沒聽到皇上踏足後宮的消息。

  一去打聽。

  皇上自個在承明殿歇下了。

  眾妃大失所望。

  原本六宮妃嬪只以為,是今夜皇上太過勞累了,所以不召。

  可沒想到,接下來幾日,皇上都沒有臨幸后妃,只進了一次鳳和宮,陪崔皇后用了膳。

  這下后妃有些坐不住了,正商議著第二日試探崔皇后的口風呢。

  夜間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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