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帝後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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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

  謝沉放下手裡的硃筆,將人牢牢攏在懷裡,

  「聽月這麼好,朕怎麼會不要呢?」

  裴聽月蓄了一眼眶的淚珠,緊緊窩在他懷中,生怕被捨棄。

  謝沉安撫了她一會。

  起身將她抱回寢殿後,想將她放在榻上多歇息一會,卻不料女子緊緊抱著他不撒手。

  裴聽月揚起小臉。

  眼底滿是茫然、破碎與不安。

  她顯然還沒從先前的事裡緩過神來。

  謝沉垂眸看著。

  心臟隱隱發痛。

  他低頭親在她額間。

  「朕在這裡,一直陪著聽月。」

  謝沉讓宮人端了溫水來,給她擦乾淨腳,穿上鞋襪。

  他的眉目在燭火映襯下格外溫柔:「聽月乖乖待在朕身邊好不好?」

  裴聽月目不轉睛看著他,乖巧點頭。

  於是,承明殿寢殿裡出現了從未有過的一則畫面。

  龍榻前擺了一張紫檀木的長案,書房裡的奏章和硃筆都被置於案上。

  一身淺青色錦袍的帝王在案後硃批,明麗艷絕的美人緊緊挨著帝王而坐,手裡還抱著他的一條胳膊。

  宮人們悄聲進出,見到這一幕,對裴昭儀的受寵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要知道,後宮禁止干政啊!

  哪怕裴昭儀心思不在奏摺上,這樣和帝王並坐也是犯了大忌諱,更別提,那樣放肆動作了。

  可這一切,是皇上縱容出來的!

  實在是太寵了!

  宮人暗暗感嘆著,心下盤算著以後要對裴昭儀更加恭敬。

  *

  許是這件事給裴聽月的陰影太大了,她也不怎麼說話,膳食用得也不多,而且離不開人。

  準確來說,是離不開皇帝。

  謝沉批閱奏章能帶她一起,沐浴能帶她一起,去給秦太后請安能帶她一起,可唯有一件事帶不了她,那就是—早朝。

  頭一次下朝後,回到承明殿,謝沉看到滿殿狼藉、女子瑟縮在角落裡哭之後,心疼地無以復加。

  可對於早朝,他實在也沒有好辦法。

  只讓好伺候裴聽月的雲舒雲箏前來,在他早朝時,讓這兩人說著話逗裴聽月開心。

  這日早晨。

  雲舒雲箏再次進了承明殿寢殿,親手把安胎的藥餵給裴聽月。

  接連的折騰,她有些動了胎氣。

  夏院判寧院判把脈後,便給她開了安胎藥。

  見她一氣喝完,雲舒遞了杯清水過去,「娘娘。」

  這安胎藥頗苦,裴聽月最近不想吃甜膩膩的果子,便用清水漱口。

  一連漱了好幾回,待嘴裡苦味消退些,她將杯盞遞了回去。

  餵完藥後,雲舒雲箏借著「娘娘要好好歇息」的由頭,將寢殿裡的宮人都打發了出去。

  主僕三人在殿內說悄悄話。

  雲舒面上有擔憂閃過,她壓低了聲音:「娘娘,這些時日,您是不是演得有些過了?萬一皇上覺得厭煩了呢?」

  裴聽月失笑。

  厭煩?

  皇帝,怕是快爽死了。

  這些日子,她纏人黏人,皇帝除了心疼以外,還很開心愉悅。

  她無意間看到好幾次,皇帝唇角掛著淺笑!

  「皇上就喜歡這樣。」

  雲舒一臉不懂,還要再問,被雲箏攔下,「感情之事,娘娘心裡有數,咱們不必過問。還是將打聽到的消息說給娘娘聽吧。」

  雲舒壓下心頭疑問,說起正事,「娘娘,今日凌晨,林清瀾招認了,他說是林昭容指使他關了殿門,這回白紙黑字,林昭容可辯駁不了了!」

  裴聽月眸光一閃:「那林清瀾呢?下獄了還是放出宮去了?」

  雲舒道:「皇后娘娘仁德,革了他的官職,打了他五十大板,放他出宮了。」

  裴聽月點點頭。


  雲箏若有所思:「奴婢覺得,這事有些古怪。」

  雲舒不解:「哪裡古怪?」

  雲箏細細分析:「皇后娘娘平日裡仁德恤下。對一個侍衛都如此心慈手軟,為何那日,對林昭容如此絕情?」

  雲舒也思慮起來。

  雖然她氣憤林昭容做下這樣的事。

  但那日皇后確實絕情,令人生疑。

  裴聽月淡淡說道:「表面上皇后是對林昭容絕情,而實際上,皇后是在救林昭容。」

  雲舒雲箏驚詫,一同望了過來。

  「救林昭容?」

  「娘娘何出此言?」

  裴聽月迎著兩人目光,輕聲道:「因為害本宮之人,壓根不是林昭容啊。」

  兩人發懵,好久才緩過來。

  雲舒結結巴巴道:「可奴婢是親耳聽到那小宮女和林清瀾密謀,林清瀾又是林昭容表親,而且還供出了她,這怎麼看都是林昭容所為啊,娘娘為何說,不是林昭容?」

  裴聽月眼底浮現一抹深意。

  「因為那日宴席之上,本宮的衣裳濺了酒水後,礙於大皇子在場,本宮往旁邊看了一眼。」

  「彼時,林昭容眼裡只有幸災樂禍,而沒有半分籌謀算計。」

  「而且讓本宮確定不是林昭容的,不止這一件,還有很多細節。」

  雲舒眼底帶著濃濃的不解:「細節?」

  雲箏也望了過來,顯然也是明白。

  裴聽月清了清嗓子,問道:「那日本宮昏迷後,皇上情緒如何?」

  雲舒陷入回憶,

  「那天奴婢進了殿內,只覺得皇上臉色陰沉,身上氣息也可怕得很,只看了一眼就要窒息了。」

  「這事散了後,奴婢還聽說,曲才人僅是沒行好禮就被降為了御女。」

  「這樣看起來,皇上應是很生氣的。」

  裴聽月目光落在虛處,「是啊,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皇上帶著雷霆怒意去審訊此事,明明有確鑿證據,卻不動怒降罪,只將林昭容暫時禁足作為了結,此為疑點之一。」

  「不止這一個疑點,除此之外,皇后性格素來溫和,那日疾言厲色,態度反常,此為疑點之二。」

  「林清瀾雖不是謀害宮妃的主犯,卻也是從犯,只打五十大板,革去官職,懲罰太輕,此為疑點之三。」

  「如此種種加起來,本宮便確認了,並不是林昭容害的本宮。」

  雲舒雲箏默然。

  雲舒怔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聽月悠悠道:

  「帝後二人,顯然也察覺到這事不一般,心有懷疑,所以聯手做了一場大局。」

  「先是假意將林昭容軟禁宮中,再將清瀾衛關押審訊,讓他供出林昭容來,讓背後真兇誤以為,計劃成功了。」

  「最為關鍵的一步來了,帝後放了林清瀾出宮,讓他作為一個餌引出背後真兇。」

  說到這裡,裴聽月微微一笑,向兩人問道,「你們說,這個林清瀾知道那麼多秘密,還安然無恙活在世上,真兇會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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