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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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寶林被訓得又落了淚。

  孟嬤嬤給她遞了帕子過去:「寶林快擦擦,太后娘娘可是您的親姑母,不會坐視不管的。」

  秦寶林心念一動。

  她當即跪在了秦太后面前,淒悽慘慘:「嫣兒被人陷害,姑母,難不成您要放任良妃如此放肆嗎?」

  她攥著秦太后的衣擺哭得可憐。

  秦太后卻不為所動,她眼神像是陷入了往昔回憶中,

  「玉瑤以前是個多好的孩子啊,性格純善,待人可親,滿心滿眼只有沉兒,更是時常進宮陪著黎皇后和哀家,所以自她進宮,哀家也疼愛她,比皇后都不差著多少,怎麼如今成了這個模樣呢?」

  孟嬤嬤接了這話:「進了宮,為了權勢、為了寵愛,再單純的女子也會變成心狠手辣的劊子手,如今看來,良妃娘娘也不能免俗。」

  秦太后長嘆了一聲。

  嘆息過後,和藹的面容在寂寂黑夜變得凌厲冷冽下來。

  「玉瑤對付的若是旁人,即使哀家知道,為了往日之情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她偏偏,對付的是嫣兒。」

  「嫣兒再蠢再笨,也是哀家的親侄女,她不應該對嫣兒出手的。」

  秦寶林不哭了,怔怔看向秦太后,孟嬤嬤也無望了過來。

  秦太后聲音陡然沉下來,「那就別怪哀家親自動手了!」

  *

  秦寶林勾結暗害一事,讓眾妃熱議了幾日,幾日過後,後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倒是裴聽月有些鬱悶。

  她那日做戲不過是想惹皇帝心疼,增加在他心裡的份量。

  原本她想著,皇帝頂多給她停了不孕的東西,她以後可以讓雲箏給她配點避孕的藥來。

  可沒想到,做戲做得太好了,一不小心玩脫了,皇帝真的當真了!

  這兩日一直在給她尋摸太醫,只等找到合適的,就派過來給她調治身子。

  裴聽月將小宮女打發出去,留下雲箏來,問她:「有什麼能不被太醫察覺的避孕法子?」

  她是沒有最近要子嗣的想法的。

  一方面,她未做好為人母的準備。

  另一方面,她根基尚淺,現如今已經過的很艱難了,若是懷了胎,那怕是更多的陰謀詭計都朝她來了。

  雲箏思索一番:「喝藥的話,太醫一把脈就能把出來。倒是可以用銀針刺激身上的穴位,達到不孕的效果,但這種方法也有個缺點,不是百分之百奏效。」

  裴聽月想哭。

  她還挺怕扎針的,而且還不保險,那就不值得考慮了。

  「只有這兩個辦法嗎?」

  雲箏秀眉蹙起:「也有其他,像皇上給婕妤下的藥,這種外用的,用量少的話,把脈也能不被人察覺。」

  「但這種藥很難配,咱們條件有限,配不出來,除非去太醫院抓藥,但婕妤避孕又不是一次兩次,長久去抓藥的話很容易被人察覺。」

  聽完她的話,裴聽月有些惆悵。

  這可怎麼辦?

  她是給自己挖了個坑跳進去了嗎?

  裴聽月想給自己一巴掌。

  洗清冤屈就洗清,何必再要皇帝憐惜呢?

  說到底,還是她太貪了。

  下次可得記住,什麼能要,什麼不能要。

  後悔過後,裴聽月無奈說,「那你給我扎針,我試試疼不疼。」

  雲箏應了,去後罩房拿她的銀針去了。

  這銀針是太醫用舊的,梁安想辦法給她弄來的。

  拿來以後,雲箏關好殿門,去次間給裴聽月扎針去了。

  剛扎了兩針,就傳出裴聽月壓低的痛喊:「疼疼疼!」

  雲箏笑:「婕妤你是不是太過害怕了,這幾個穴位不疼的。」

  說完,她看著裴聽月的反應慢慢又扎了兩針。

  裴聽月痛得眼前發黑,出了一額頭的汗。

  雲箏亦看到了,她有些慌亂,「難不成是奴婢醫術倒退了?」

  她把衣袖挽起來,朝胳膊上的一個穴位扎了起來,「不疼呀,這是怎麼回事?」


  見裴聽月臉色有些發白,她忙把那些針取下來,遞了杯茶過去。

  裴聽月接過水慢慢抿著,剛剛她沒一點誇張,是真的疼,但云箏給自己扎怎麼不疼?

  是因為每個人痛感不一樣?

  雲箏也疑惑著,眉頭緊緊擰著。

  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麼,瞪著眼睛看著裴聽月。

  沒等裴聽月出聲問怎什麼,她立刻抓著裴聽月的手腕,把起脈來,還快速問道:「婕妤,您這個月信可來了?」

  裴聽月一怔。

  心裡猜測到什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雲箏沒再問了,凝神把著脈。

  過了一會,她笑起來,怪不得婕妤說疼呢,原來是這樣。

  剛要說話,卻被裴聽月制止。

  裴聽月「蹭」一下站起來,不斷往後退。

  「你等等!你等等!」

  「讓我緩一下…」

  這怎麼可能呢?

  她若是有孕也得有一陣子了,可前陣子皇帝還是給她用著藥的啊…

  裴聽月恍然想起大半個月前的那日清晨。

  她艱難咽下口水。

  莫不是那日早晨藥效過了?

  站在原地半晌,裴聽月深吸好幾口氣,才出聲,「我到底怎麼了?」

  雲箏上前扶著她在榻上坐下,「婕妤有孕了!雖然脈象很淺很淺,幾乎察覺不到,如果不是奴婢發現婕妤疼得不正常,這微弱脈象是不敢確定的。」

  有孕了!

  裴聽月在這一瞬間腦袋完全是懵的。

  「雲箏,你先出去,讓我緩緩。」

  雲箏見她臉色不對,忙退了出去在廊下守著。

  等人走後,裴聽月先是哭。

  哭得很傷心。

  這一刻,她無比確定,她真的沒法回去了,只能在這個宮裡爭到底、斗到死。

  前塵種種,在這一刻於她,成了鏡花水月。

  痛快宣洩過後,裴聽月又恢復了平靜,她輕輕撫著小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裡有孩子了?

  她的孩子?她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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