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難道人質出了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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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雲熙拿起一枚,用最小心、最規範的動作向孩子們演示著,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記住了,第一,絕對不能用它來敲打或者摔砸,平時拿的時候要像拿雞蛋一樣輕拿輕放。第二,它的開關和控制權只在媽媽這裡,只有媽媽在絕對安全的時候,才會讓它發揮威力。」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媽媽需要的時候,像最厲害的小特工一樣,把它悄悄地、準確地放到媽媽指定的、非常隱蔽的角落裡,就像玩一個超級嚴肅、絕對不能出錯的捉迷藏遊戲。放好了之後,必須立刻、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媽媽身邊!這一點非常重要,能做到嗎?」

  她極其耐心地、用孩子們能完全理解的方式,反覆講解著注意事項、模擬著投放動作和撤離路線,不厭其煩地確認他們真正理解並且牢牢記住了最關鍵的安全準則。

  姜晚舟和周序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媽媽手中那枚看起來其貌不揚卻蘊含著未知力量的小東西,既感到新奇刺激,又因為媽媽前所未有的鄭重其事而感受到了巨大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他們用力地、重重地點頭,小臉上寫滿了超越年齡的認真和堅毅。

  「能做到!」

  「記住了媽媽,輕輕放,不亂動,放好就跑!」

  ……

  華國邊境指揮部內,表面上的指令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但在這看似平靜的策略之下,實則暗流洶湧。

  岳金龍身經百戰,深知戰場局勢瞬息萬變,絕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敵人的守信,或內部的僥倖心理上。

  雖然越方遲遲拿不出人質證據的行為極其可疑,但萬一呢?

  萬一對方只是在玩弄心理戰術,故意拖延時間以達成其他目的?

  或者,萬一雲熙和孩子們確實在他們手中,只是被關押在極其隱蔽的地點,暫時無法提供影像?

  無論哪種情況,華國軍隊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以及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因此,在公開頻道與越方進行周旋、拖延時間的同時,岳金龍已經悄無聲息地向漫長的邊境線增派了大量的精銳戰士和特種偵察小組。

  這些調動都在夜間或複雜天氣的掩護下進行,極其隱蔽。

  新增的兵力並沒有聚集在前沿,而是化整為零,秘密加強了幾處戰略要點的防禦力量,並增加了數支高度機動的快速反應部隊,24小時待命。

  各種偵察設備、監聽站也進入了最高強度的工作狀態,如同無數雙警惕的眼睛和耳朵,死死盯住對面的一舉一動。所有這一切部署,都是為了一個目的:以防萬一!

  一旦確認人質情況有變,或者越方有任何異動,就能以最快速度做出最強硬的反應。

  指揮部里,周立海眉頭緊鎖,臉上的憂慮比任何人都更深重。

  他走到一直盯著地圖、沉默不語的周衡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周衡,你那邊追蹤的情況到底怎麼樣?還有沒有更確切一點的線索?」

  周衡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又是一夜未眠。

  他指著地圖上一條用虛線標註出的路徑,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爸,根據我們最後發現的那些掙扎痕跡、模糊的成年男性腳印方向,以及軍犬在最遠點表現出的興奮反應,雖然痕跡到了河邊中斷了。」

  「但綜合所有信息判斷,大致路線基本可以確定。他們大概率是被挾持著,越過邊境線,進入越國一側了。」

  這個結論,讓周圍幾位高級軍官的心都沉了下去。

  既然人確實被帶過去了,那越方為什麼遲遲不肯出示人質?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他們的行事風格。

  「這就奇了怪了……」一位參謀忍不住插話,臉上滿是困惑,「既然費那麼大勁抓過去了,按那幫孫子的德行,不該是趕緊拿出來炫耀、施壓嗎?怎麼現在反而扭扭捏捏,像大姑娘上轎一樣?這說不通啊!」

  「確實不合邏輯。」另一位分析員沉吟道,「除非人質在他們手上出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意外?或者,他們內部因為這次成功的綁架產生了分歧?甚至……人質根本不在他們高層完全掌控之中?」

  各種猜測在指揮部里低聲議論著,但都缺乏證據支持,最終只能化作更深的疑慮和擔憂。

  目前除了繼續施壓和等待,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所有人的心中都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但願這只是越方的某種拙劣策略,至少這能證明人質暫時還是安全的。


  周衡聽著眾人的議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種被動等待、將妻兒的命運寄託於敵人守信之上的感覺,幾乎要讓他發狂。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岳金龍,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我要去邊境線,去最前沿的觀察敵情。」

  「周衡!」周立海一聽,臉色驟變,立刻想要勸阻:「你冷靜點,你現在去前線有什麼用?萬一對方發現了你,反而可能刺激他們,而且那裡太危險了!」

  周衡看著父親,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爸,我待在這裡,每分鐘都是煎熬!我必須離他們近一點,哪怕只是在望遠鏡里看著對面,我也覺得我在做點什麼。」

  「我對邊境十分熟悉,我去前沿,不僅能穩定軍心,或許還能發現一些指揮部里發現不了的細節!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衝動行事,不會擅自越境,一切行動聽從指揮部命令!」

  周立海看著兒子那雙布滿血絲卻燃燒著堅定火焰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勸阻話語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兒子此刻承受著怎樣的煎熬,也明白讓他待在後方確實是一種更大的折磨。

  他了解周衡,雖然心急如焚,但絕非魯莽之輩。

  最終,周立海沉重地嘆了口氣,用力拍了拍周衡的肩膀,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叮囑:「好……你去吧。但是周衡,給我記住,你是指揮官,是丈夫,是父親,但你首先是一個軍人!」

  「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沒有確切的命令,絕對不許輕舉妄動,別忘了,雲熙和孩子們還在等著你清醒的判斷,而不是一時衝動的犧牲,保護好自己!」

  「是,保證完成任務!也……保證冷靜!」

  周衡挺直胸膛,向父親和岳金龍魏玉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揮部,跳上吉普車,朝著炮火最可能響起的第一線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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