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賤人,老子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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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雲熙和幾個戰士丟石子,如同精準的投彈,宋成偉都看見了,但他全程冷眼旁觀,甚至在那幾個小戰士「意外」失手、石子脫靶時,還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視線。

  一路護送著這齣鬧劇走向終點——部隊大門。

  當陳清風被丟出營區大門時,他仍不死心。

  巨大的落差和失去一切的恐懼讓他像輸光一切的賭徒,紅著眼睛,嘶吼著試圖往回沖:「讓我進去,我要見軍長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當了六年兵!我……」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猛地撕裂了空氣。

  子彈帶著灼熱的死亡氣息,精準地打在他腳前半米處的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陳清風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和嘶吼瞬間凍結……

  他僵在原地,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冰冷的槍口和持槍戰士那毫無感情、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讓他清晰地認識到:這裡,已經不再是他的「家」了,不再是他的避風港。

  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最後一絲妄想被這聲槍響徹底擊碎,他呆立在原地,望著那扇曾經代表著榮耀和歸屬、如今卻將他徹底隔絕在外的軍營大門,眼神空洞,充滿了死寂的灰敗。

  沒有餘地了。

  徹底完了。

  他,陳清風,一個被部隊掃地出門的棄卒,一個父母是人販子的孽種,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回老家?

  那個房子已經沒了,街坊鄰居的白眼和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他哪有那個勇氣去面對?

  他漫無目的地拖著那個沉重的編織袋,像一縷遊魂,失魂落魄地沿著營區外的土路往前走。寒風捲起塵土,扑打在他身上,仿佛也在嘲笑他的落魄。

  不知走了多久,雙腿如同灌了鉛,意識也渾渾噩噩。直到一個尖利、帶著巨大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女聲在他面前響起:

  「陳清風?你這是……被趕出來了?」

  「……」陳清風猛地一激靈,抬起頭。

  只見柳雪琴正站在一個破舊村子的路口,雙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他,還有他腳邊那個散發著失敗者氣息的破編織袋。

  她臉上精心維持的柔弱早已不見,只剩下赤裸裸的震驚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怒。

  陳清風這才茫然四顧,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柳雪琴暫住的那個村子口。

  還真是冤家路窄!

  柳雪琴幾步衝到他面前,指著那個編織袋,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變調:「你真被開除了?!軍裝呢?你的東西……你就這麼被扔出來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最後的指望……

  她的「撈錢大計」的踏板,竟然就這麼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被愚弄的怒火瞬間淹沒了柳雪琴,她一把抓住陳清風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聲音尖銳地逼問:「你怎麼回事?你答應帶我回你老家的,你答應讓你爹媽給我補償的,現在呢?!」

  「你都被趕出來了,還怎麼帶我回去啊?我的損失怎麼辦,我的青春怎麼辦……陳清風你這個騙子,廢物!你說句話啊!」

  柳雪琴的尖聲質問和抓撓,像無數根針,狠狠扎在陳清風那早已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在柳雪琴那充滿算計和貪婪的嘴臉刺激下,在失去一切、走投無路的絕望催化下,「啪」地一聲,徹底繃斷了!

  「回老家?補償?青春損失費……」 陳清風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紅芒,像被逼入絕境的瘋獸。

  他反手一把狠狠攥住柳雪琴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柳雪琴你這個賤人,掃把星!」 他嘶聲咆哮,唾沫星子噴了柳雪琴一臉,聲音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瘋狂,「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勾引我!要不是你像塊臭膏藥一樣黏著我,我怎麼會跟姜雲熙離婚?」

  「我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我爹媽怎麼會……怎麼會……」 他想到父母那令人作嘔的罪行,喉嚨里像堵了塊燒紅的炭,說不下去。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禍害!」 陳清風徹底失控了,他將所有的失敗、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都傾瀉到了眼前這個他曾經迷戀、如今卻恨之入骨的女人身上。


  他猛地揚起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帶著積壓已久的暴戾和絕望,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柳雪琴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極其響亮、極其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村口響起。

  柳雪琴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得整個人都懵了。

  她只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是火辣辣的劇痛!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趔趄著向後摔去,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啊啊啊——」 劇痛和巨大的羞辱讓她發出了悽厲的尖叫,她捂著自己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陳清風你敢打我?你這個瘋子,廢物!活該你被趕出來!」

  柳雪琴的惡毒咒罵,像是火上澆油!

  陳清風眼中最後一點清明徹底消失,只剩下瘋狂的赤紅。

  「賤人,老子殺了你——」 他如同失去理智的野獸,嘶吼著,不顧肩膀的劇痛,拖著那個沉重的編織袋,像一座移動的火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跌倒在地的柳雪琴,惡狠狠地撲了過去!

  村口,一場充斥著絕望、怨恨和醜陋暴力的鬧劇,才剛剛拉開序幕。

  兩個被命運拋棄,互相憎恨的靈魂,在這冰冷的泥地上,開始了他們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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