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陳清風你這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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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雪琴站在家屬院門口,手指死死掐著那條她最珍視的羊絨圍巾邊緣,這條圍巾是陳清風和她剛住一起的時候買的,對她來說意義非凡,但此刻,要不是這條圍巾很貴,她恨不得直接丟了。

  不僅是圍巾,只要和陳清風有關係的東西,她想統統都丟掉!

  警衛員公事公辦的話語還在耳邊迴蕩,像一記記耳光抽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陳清風同志已降為普通士兵,按規定,家屬必須在24小時內騰退住房。」

  這句話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

  意識到自己的柔弱這會什麼忙都幫不上,柳雪琴終於撕下了偽裝多年的溫婉面具,露出了重生以來最真實的一面。

  「憑什麼?!」她尖聲叫道,精心修飾的指甲幾乎要戳到警衛員臉上,「我住得好好的,憑什麼趕我走?你們知道這套房子我花了多少心思布置嗎?」

  「……」警衛員面無表情地後退半步,避開她揮舞的手臂:「這是規定,明天下班前必須搬空,後勤處會來驗收。」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團黨委的決定。」

  柳雪琴氣得渾身發抖,她一把扯下頭上的圍巾,露出那張已經有些扭曲的臉。

  「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嗎?」她的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大冷天的,一個晚上怎麼夠搬家的?讓我去哪找地方住?」

  她環顧四周,家屬樓里亮著溫暖的燈光,有幾個軍屬正站在陽台上,毫不掩飾地朝這邊張望,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那是你的問題。」警衛員的聲音冷得像冰,「住招待所、租房子都行,就是不能繼續占著軍屬房。」

  說完便轉身回到崗亭,留下柳雪琴一個人站在夜風中。

  柳雪琴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重生一世,她本該過上人人艷羨的官太太生活,現在卻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要沒了!

  「陳、清、風!」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它嚼碎咽下。

  這個蠢貨!

  ……

  食堂門口,陳清風正低頭走著,手裡端著只有幾根蔫黃青菜的飯盒。

  才一天的冷落和飢餓仿佛就讓他瘦了一圈,臉色和飯盒裡的菜一樣,綠油油的,炊事班的人故意給他最少最差的飯菜,連新兵都敢當著他的面嗤笑。

  突然,一道黑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清風!」柳雪琴的聲音十分尖利,「你給我解釋清楚!」

  陳清風抬頭,正對上柳雪琴扭曲的面容。

  她的頭髮跑得散亂,臉色是十分蒼白,有些狼狽。

  「雪、雪琴?」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到了身後的牆。

  看見她這樣,他心裡就怵得慌,最近的柳雪琴好像變了一個人,那潑辣狠勁讓他真的不想面對她。

  「房子要被收回了你知道嗎?」柳雪琴說話的聲音很大,完全不顧周圍漸漸聚集的目光,「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了!這就是你給我的好日子?」

  她的聲音在寒風中顫抖。

  「我……」陳清風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飄忽不定:「對不起雪琴,我當時也是一時糊塗,頭腦一發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沒想到會鬧這麼大。」

  「一時糊塗?」柳雪琴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更多戰士駐足觀望,有人甚至從食堂窗戶探出頭來,「你一句糊塗就完了?我白白浪費三年青春陪你在這破地方吃苦!」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不是因為傷心,而是純粹的憤怒,「你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結果呢?現在連個副營長都保不住了!」

  她猛地鬆開他的衣領,用力推了他一把。陳清風踉蹌著後退,飯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陳清風,你就是個廢物。」柳雪琴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陳清風的臉刷地白了。他慌張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人聽見「廢物」這個字眼。

  幾個圍觀的戰士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身上,他看見炊事班班長站在人群後面,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你小點聲……雪琴,你先去附近的村子裡找個房子,之後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他也沒有想到部隊會這麼絕情,把他降職了並不算,現在還這麼著急的讓他們騰房子,真是有那麼急嗎?


  不過是故意噁心他們罷了!

  「想辦法?」柳雪琴冷笑一聲,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你能想什麼辦法?去找你那個老相好求情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刻,「哦,我忘了,人家現在可是團長夫人了,自己也快升職了,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竊笑。

  陳清風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看見幾個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排長正對著他指指點點,眼中滿是鄙夷。

  陳清風連忙伸手去拉扯柳雪琴,想讓她別再說了。

  「別碰我!」柳雪琴像觸電般後退,她惡狠狠地瞪了周圍看熱鬧的戰士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夫妻吵架?」

  一個娃娃臉的新兵忍不住笑出聲:「見過吵架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就是啊!」他的同伴立刻附和:「破壞別人家庭還有理了。」

  「再說,你們不也還沒結婚嗎?哪裡來的夫妻啊?」

  「你們……」

  柳雪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心維持的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不想繼續像個小丑一樣待在這裡,猛地推開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腳脖子一歪差點摔倒,卻顧不上疼,只想儘快逃離那些譏諷的目光。

  陳清風站在原地,他想追上去,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

  「活該,搶人家男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這就是報應,聽說小姜當年差點被他們逼得跳河。」

  「噓,小點聲,人家好歹曾經是副營長。」

  「曾經」這個詞刺痛了陳清風的耳膜。他彎腰撿起飯盒,用袖子擦了擦,卻發現怎麼也擦不乾淨那些污漬。

  遠處,柳雪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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