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寇以武亂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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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果然是誰帶大的誰心疼。仁孝太子是孝帝帶大的,所以孝帝更加在意太子;憲帝是仁孝太子長大的,所以更在意憲帝。>

  <還是沉沒成本。>

  <諸位!聽我一言:大家覺不覺得張衡這話像是在交代遺言?>

  <啊?可是張衡不是憲帝登基好幾年之後才死的嗎?>

  <像是!像是!懂不懂這詞什麼意思?>

  嬴盪看了一會兒,突然舉手,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舉手。

  「寡人有疑問,這太子有了子嗣之後呢?什麼第一順位第二順位的。」

  張儀:「自古向來是傳子不傳孫,萬一太子出意外了,肯定是需要從太子的兄弟當中選擇的。」

  打個比方:就像是秦孝文王嬴柱得到皇位。悼太子沒有子嗣嗎?

  正常大秦男人二十歲還沒有子嗣的話,那可真是身體有毛病了。

  而悼太子二十歲前往魏國為人質,然後沒過兩年死在了魏國。

  悼太子死後,也沒看秦昭襄王嬴稷立悼太子的子嗣為太子。

  嬴盪被張儀噎的皺眉。

  他是沒有子嗣的,所以才多多少少在意這方面一點。

  張儀又道:「這種傳承方式君上應該比我這個臣子知道的更清楚一點吧?」

  嬴盪:「切。」

  張儀這傢伙就是明擺著看他不順眼!!!

  雙方持續大眼瞪小眼。

  羋月戳戳自己男人:「你不管?」

  嬴駟:「他們吵他們的,左右又翻不了天。」

  觀影——

  【石桌旁,很快只剩嬴寰一人,對著兩杯殘茶,一本禁書,一院漸濃的暮色。

  風起,竹濤陣陣,仿佛無數竊竊私語。

  嬴寰靜坐良久,終於伸手,拿起了那本《起義》。

  書頁粗糙,翻開第一頁,除了那兩個字,並無署名,也無刊印。

  臨淵閣……

  翌日,天光未透,嬴寰便已起身。

  驚動太多宮人,只帶著曹操,悄然出了寢殿。繞了一段路,穿過一片靜謐的竹林,來到了宮苑深處一處略顯偏僻的殿閣——

  藏書樓西側的「聽濤閣」。

  此處存放的多是古籍文書檔案,平日裡少有人至。

  嬴寰是去年無意中發現這裡的,

  有些落滿灰塵的卷宗和竹簡當中,偶爾能瞥見被時光掩埋的隻言片語。

  嬴寰沒有漫無目的地翻找,而是徑直走向記憶中的某個角落。

  那裡存放的多是些無關緊要的往來文書、陳年舊檔。

  上一次,他在這裡見過一份關於二十年前某次京郊皇莊民亂的粗略記錄,與後來在正史中讀到的輕描淡寫截然不同。

  當時未深想,如今聯繫起來,民亂與起義,倒是差不多。

  大多是些枯燥的物資調配、人員往來。直到翻到中間,幾行匆匆寫就的小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丙寅年三月初七,西山皇木場役夫聚眾,訴剋扣糧餉、傷病無醫,監工彈壓,傷數人,眾怒,毀衙署。

  事聞於上,遣中郎將陳凌率兵往,未至,亂已平。

  雲有俠士暗中調解,許以補餉、療傷,遂散。陳凌至,僅收殘局。

  上問及俠士,對曰:『山野之人,不知姓名,事畢即去。』

  上默然,不復究。然,是年後,皇木場監造一職更迭三人,皆不如意。」

  丙寅年,那是二十五年前。嬴寰心念微動。他繼續往下翻,又看到一條:

  「……己巳年秋,河內郡水患後疫起,有流言曰『官倉有粟,寧腐不賑』,災民欲衝擊郡府。郡守惶恐,閉城自守。

  忽有數船沿河而下,滿載藥糧,船首立一人,青衣斗笠,稱受江湖朋友所託,散藥施粥,並持……(此處墨跡污損)……書信示郡守。

  郡守見信,色變,即開倉配合。疫遂緩,民漸安。事後查訪,船與人皆杳然。」

  再往後翻,類似記載竟有七八條,時間跨度十餘年,地域不同,事由各異,但都有幾個共同點:


  皆因官吏腐敗或處置失當激起民怨,皆在即將釀成大亂前,有不明身份的俠士、江湖人或隱士介入調停或直接施援,最終化解危機。

  最後一頁,沒有具體事件,只有一句沒頭沒尾的批註:「臨淵觀火,火不侵身;若欲取栗,慎勿焚手。」

  「臨淵」二字,如同針尖。

  這些記載,就是勢與局嗎?

  那些神秘的俠士,就是臨淵閣的手筆?

  喬玲……老師……

  原來他們不是什麼事都沒做。

  曹操也看了,倒是沒有多想,只是感慨:「天下尚有俠士。」他最開始的願望其實就是當一名大俠。

  為國為民謂之俠。

  反之,謂之寇。

  寇以武犯禁,是為國之大害。

  嬴寰喃喃自語:「俠義之風還是有些作用的……」

  韓非言「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慢慢的演化成了「士以文亂法,寇以武犯禁」。

  天光已大亮,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濕漉漉的庭院裡,一切清晰分明,方才閣中的陰翳仿佛只是一場幻夢。

  「去東宮。」嬴寰說。

  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有絲毫遲疑。心中那些紛亂的線索——太子的默許、張衡的暗示、臨淵閣的迷霧、卷宗里那些被悄然撫平的火星……

  他需要去見兄長,現在,嬴寰特別想見見太子蒼。

  東宮侍衛見是他,並未通傳,直接躬身引他入內。

  太子蒼正在用早膳,見了他,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小七來了?正好,陪我用些。今日的粳米粥熬得不錯。」

  一切如常。

  兄長的關懷,親切自然。

  嬴寰依言坐下,接過宮人奉上的粥碗,卻沒有動。他抬起眼,毫不避諱的問道:

  「兄長,關於臨淵閣……您知道多少?」

  「看來,我們的小七,今日是得了些啟發。」太子蒼問:「是張衡?」

  反正總不可能是喬玲的手筆。

  她本人還是少閣主,尚且沒有徹底掌控臨淵閣,更何況小七這年紀,還不宜灌輸太多信息。

  ……他自己探索的不算。

  嬴寰毫不猶豫的賣了張衡:「對。他給了我一本書。」

  「《起義》?」太子微微挑眉。

  嬴寰再次點頭。

  太子蒼「哦」一聲:「沒事,這是幾百年前的先祖太宗寫的。臨淵閣幾百年前也是太宗直系血脈,有這個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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