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薑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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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曹老闆還是太忠心為國了。>

  <燙知識:其實大秦這個時期年輕一輩的底層子弟都是這個想法。介於太宗陛下帶的好頭,他們一心想著的都是陛下一定是被威脅了,都是朝堂上哪些大臣的錯。>

  <不是太宗帶的好頭,畢竟要是真的是太宗帶的好頭,那他們應該是類似自己要清君側。>

  <後代皇帝潛移默化影響的好唄,畢竟祖宗的事管不了了,但是後輩怎麼想他們還是能影響到的。>

  <太有先見之明了。>

  <不過是百姓都盼望著盛世太平,而創造盛世太平的都是大秦的君王罷了。>

  <在大秦之前沒有盛世嗎?開玩笑!>

  <問:哪個大秦的腦殘皇帝會吹捧前朝的盛世?你沒看儒家那些後人都不敢說什麼周禮了嗎?>

  哦?儒家那群老古董都不敢說周禮了?

  嬴炎還是有些意外的,畢竟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也確實是改變了儒家,結果後面怎麼樣了……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那看來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就是秦太宗幹得不錯。

  叔孫通險些淚流滿面,不是因為儒家捨棄了核心之一的周禮,而是對儒家的改變感到欣喜。

  大秦之前為什麼儒家能喊著復周禮之類的遊說?

  那還不是因為大周還沒有滅亡!各諸侯國勉強願意給點面子而已。

  可大秦滅周之後就不一樣了。

  周那是前朝!喊著前朝好的那玩意兒叫前朝餘孽!

  鬼知道叔孫通一開始到底有多恐慌?

  ——雖然最後證明陛下,也就是大秦第一位皇帝,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還是始皇陛下脾氣太好了!

  真的!他怎麼能好成這樣?

  淚流滿面、已然瘋魔.jpg

  嬴政突然有些警惕的環顧四周:奇怪,怎麼感覺怪怪的?

  算了,應該不重要。

  ……

  也確實是不重要。

  除了堅信周禮能給天下帶來盛世太平的大儒們紛紛臉色不好。

  不過好歹是被磨鍊過的,被反駁的時候知道動動腦子想想前因後果了。

  怎麼說呢?

  站太高只能聽到讓自己高興的話這件事還是對文化人非常有殺傷力的。

  ——根本性的殺傷力。

  觀影——

  【第二日嬴寰和大母的相會,並不是很愉快。當然,是嬴寰不愉快。

  太后多大的年紀?多厚的閱歷?怎麼可能真的落入下風?

  反正……她的親祖母,血脈相連。

  嬴寰走出慈安宮百步遠,臉上那層溫順恭敬的面具才一寸寸剝落。

  原來落入下風是這樣的。

  不是刀光劍影的壓制,而是你拼盡全力刺出一劍,對方卻連衣角都沒讓你碰到。

  「回宮。」嬴寰終於開口。

  小少年走得很慢,來時那些在心頭翻湧的計劃、那些隱約成型的念頭,此刻都沉甸甸地壓著。

  經過東宮時,他停下腳步,看見太子蒼正倚在廊下餵池裡的錦鯉,姿態閒適得刺眼。

  太子蒼頭也沒回:「碰釘子了?」

  嬴寰走到他身邊,抓起一把魚食撒進池中,看著錦鯉瘋狂爭搶。

  「皇祖母說,我該多讀《孝經》。」

  「哦?」太子蒼笑了,「是該讀。明日我讓人送一套去你宮裡,要注本最詳盡的。」

  側過臉,「小七,你要明白,在這宮裡,有些事查清了,和沒查清,結果是一樣的。」

  「所以我就該咽下去?」嬴寰的聲音陡然抬高,又猛地壓下去。

  那麼多人命,就那麼咽下去?

  那麼多……因為他而死的人命。

  大母不會真的殺他,所以他就算是安穩一點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他偏偏逃了。

  如果他沒有逃……

  「咽不下去,就含在嘴裡。」太子蒼將最後一把魚食拋遠,拍了拍手,「含得久了,才知道什麼時候能吐出來,什麼時候……得吞下去。」

  池面漸漸恢復平靜,那些錦鯉吃飽了,悠然地擺尾游開。

  嬴寰盯著水面,忽然問:「所以三哥若是受了委屈,一般含多久?」

  太子蒼沒答。

  負手望著慈安宮的方向,檐角的風鈴叮噹作響,那聲音清脆,卻傳不到這麼遠。

  「回去吧。」良久,太子蒼才說,「。臉色這般不好看,今日不必去父皇那兒了,哥哥替你解釋。」

  嬴寰應一聲,轉身離開。

  走到宮道拐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太子蒼仍站在那裡,身影被廊柱的陰影切去一半,明暗交界處模糊不清。

  那是他的同母兄長,自小最疼他的存在。

  比起秦孝帝這個父親,太子蒼更像是他的「父親」。

  收斂下神色,七皇子殿下回了自己寢宮。

  當夜,燈亮到三更。

  白日裡那種挫敗感還堵在胸口,可奇怪的是,此刻嬴寰反而冷靜下來了。

  能引起大母在意的太少了。

  這意味著在她眼裡,這些小棋子無關痛癢,動了便動了,甚至不值得她抬一下眼皮。

  那什麼才是她在意的?

  嬴寰的目光落在《孝經》上。

  那是傍晚時分慈安宮派人送來的,錦緞包著,還熏了太后慣用的佛香。

  他翻開扉頁,裡面夾著一張素箋,上是太后的親筆:「寰兒心性漸長,祖母甚慰。然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汝父以孝治天下,汝當時時惕厲,莫負聖心。」

  每一個字都慈和,每一個字都是敲打。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久到燭火「噼啪」爆開一朵燈花。

  然後,拿起那張素箋,緩緩湊近燭焰。

  火舌舔上紙角,迅速蔓延,將那些工整的字跡吞沒。灰燼落在硯台里,和墨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殿下?」守夜的內侍輕聲探問。

  「沒事。」嬴寰吹熄了燭火,「睡吧。」

  黑暗中,他睜著眼。

  窗外月色淒清,將窗欞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道道柵欄。

  在這座宮城裡,有些人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道屏障,一道即使用盡全力也刺不穿的屏障。

  可他偏要刺。

  憑什麼不能刺?為什麼不能刺?

  遠處傳來四更的鼓聲。

  慈安宮裡,太后從淺眠中驚醒,額上滲出細密的汗。她起身走到佛龕前,想點一炷安神香,手卻抖得厲害。

  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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