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殺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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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昭華的反擊比預想中更早,乾淨利落,完全符合一名剛剛結果了自己親兄弟的儲君人設。

  她下詔召集宗室齊聚太廟共議帝王喪葬事宜,實為集中掌控;

  調離嬴赫舊部,收緊宮禁。

  壓力在秦懷帝封陵的第三天驟增,國不可一日無君,嬴昭華很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嬴赫等人也意識到,溫和的規勸已無可能,退讓便是任人宰割。

  對一個已經大權在握的准帝王,該用什麼樣的辦法?

  ……

  那是一個暴雨傾盆的黎明,天際泛著死魚肚般的灰白。

  嬴赫率領能召集到的三百餘名宗室子弟及各家府衛,趁雨夜和輪換間隙,一個個站在了咸陽宮的正門前。

  雨水如瀑,卻澆不滅他們心中的火把。

  雷光映亮了一張張被野心、恐懼和孤注一擲扭曲的面孔,那些與嬴昭華血脈相連的叔伯、兄弟、子侄。

  「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交出傳國玉璽!還政於嬴氏男兒!」

  口號聲混雜著暴雨,喧鬧不已。

  禁軍統領帶著一身水氣衝進內殿,甲冑威武霸道,跪倒在嬴昭華面前:「殿下,他們都聚集在一起了,想要逼得您……您……」

  宗族擺出這樣的態度,就是明擺著要動搖統治的根基。

  要麼,嬴昭華把他們全部殺乾淨,落得個喪心病狂的暴名;要麼,放過他們,丟失帝王的權威。

  不管怎麼選,都會影響統治。

  帝王的名聲非常重要,不管對內怎麼衣冠禽獸,反正對外肯定需要裝裝樣子的。

  皇帝和宗室,何嘗不是一種你強我弱的組合?

  更何況……宗室真的一絲一毫沒有上位的可能嗎?

  ——不是。

  當年太宗皇帝定下的幾條鐵律只要有帝王違反,那麼宗室就有了太宗跨越百年賦予的正名。

  嬴昭華站在御案前,身後是空懸的龍椅。

  她身上乾燥,未染一滴雨漬,只有百川劍靜靜懸在腰間。臉在燭火下半明半暗,聲音卻清晰冷靜得不像活人:「傳令。凡參與者,一律處死,不論親疏。」

  嬴赫等人不是她的對手,她比他們更決絕。

  這個國家的君王尚且死在她面前,何況這些被貪婪和舊規蒙蔽的宗親?

  鎮壓持續了半日。

  暴雨未能洗淨血跡,反而將猩紅暈染得到處都是。

  玄甲衛以絕對的優勢碾碎了烏合之眾的反抗。參與叛亂的宗室及其核心黨羽,共計一百三十七人,被押至午門外。

  行刑持續了整整一天。

  雨水未曾停歇,混合著粘稠的血水,汩汩流淌,浸透了廣場的每一塊磚石。

  一百三十七顆頭顱被依次斬下,包括那位看著她長大、曾在她幼時病中悉心照料的乳母。

  那些屍體面目猙獰,望向宮城。

  嬴赫是最後一個。

  雨水沖刷著他花白的頭髮和臉上的血污。他被按在斷頭台上時,努力抬起頭,望向遠處宮闕高處,仿佛能看見那個他曾經教過騎馬射箭的侄女。

  男人沒有求饒,只是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嘶啞的詛咒:「嬴昭華……嬴昭華!!!你弒君殺親,顛倒陰陽……我詛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寧!!」

  鍘刀落下,世界就此安靜。

  只有史官眼冒金光瘋狂的記記記。

  嬴昭華萬一真的想殺他怎麼辦?

  不怕!全當揚名立萬的代價了!!

  嬴赫的話傳回殿內,嬴昭華正提筆批閱一份關於春耕的奏章。

  筆尖微微一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小點。

  她面無表情地換了一張紙,重新書寫。

  經此一役,嬴赫及其糾集的宗室力量被連根拔起,肉體與影響力一同被徹底剷除。

  嬴昭華完成了最開始的震懾。

  內侍吟唱著:「逆黨已誅。查抄武信侯府,搜捕餘黨。凡參與今日之事者,以謀逆論。

  通告天下,嬴赫等宗室勛貴,不思報國,聚眾逼宮,圖謀不軌,現已伏法。」

  以逼迫始,以血腥鎮壓終。

  通往帝座的最後一道由宗親勛貴構成的障礙,被她親手設計、親手剷除,用最決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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