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一鍵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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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炎則是鬆了一口氣。

  他是不打算泰山封禪的,不用看也知道「秦太宗」也沒有泰山封禪的打算。

  問為什麼?

  難道他就沒有虛榮心嗎?

  秦始皇這樣高傲的人都覺得泰山配得上他的功績所以在泰山封禪以示天下,足以見泰山的含金量。

  嬴炎的回答是:怕後面真出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碰瓷泰山,然後讓泰山成為「笑話」。

  雖然歸根結底笑話的是那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帝王,可……就是感覺泰山髒了。

  因為有他在,所以後面的歷史走向可能會和他記憶當中的不太一樣,那個沒有自知之明的皇帝可能!不會出現!但也只是可能。

  根本不想賭這萬一。

  把錢全部砸進國家建設不香嗎?還能在父皇的反襯下顯得自己更加賢明。

  完全不虧!

  現如今知道未來不會有那位出現,他……還是不打算泰山封禪!

  因為有天幕和沒有天幕完全是兩碼子事,萬一又出來了怎麼辦?

  宋真宗!

  雖然皇帝是正宗的本我主義這一點沒錯,可倒也不用對自己的功績太過自信。

  宋真宗就是缺一個像是魏徵一樣的鐵頭娃把他罵醒!

  還在想著,嬴政拍拍兒子的腦袋,跟摸小狗似的:「你回頭也去泰山封個禪,朕與十九當為後世一段佳話。」

  嬴炎不出意外的吞吞吐吐:「……不了吧?」

  嬴政耷拉下臉,雖然不太明顯:「為什麼?」

  他!嬴政!沒有很失落。

  嬴炎:「萬一再被淋了怎麼辦?有條件的話,我還是不太喜歡和雨水親密接觸的。」

  嬴政:「……」

  嬴子楚:「所以政兒你當年在泰山封禪時,當真被雨淋了?」他印象中似乎聽過這傳聞。

  嬴炎點點頭:「是啊,阿父當時還被淋得不輕,後來還把一棵給他擋雨的五大夫松封了爵位。」

  叫阿父嗎?

  看得出來已經在非常努力的喚醒秦始皇的父愛了。

  嬴政呵呵笑了兩聲。

  叔孫通下意識一個激靈。

  孟軻皺眉:「汝身為儒者,何以如此失儀?一點君子臨危不亂的靜氣風範都無。」

  叔孫通露出一個命苦的笑:「孟師有所不知……當年陛下封禪遇雨,事後……事後確實有不少人對此發表了『議論』,其中不少言語,在陛下聽來,恐怕與『辱罵』無異。」

  對上眾大儒不解的眼神。叔孫通補充:「以儒家弟子為首。」

  儒家的大儒們:「???」

  荀況沉默半晌,小聲問:「死了多少人?」

  叔孫通:「倒是未傷性命,但參與此事、言辭激烈者,悉數被發配邊陲,服苦役去了。」

  荀況聞言,微微頷首,竟給出了一個評價:「明君。」

  這種程度,其實夷三族是夠的。

  當然,荀子其實是可以想到那些人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

  忠臣不顧性命苦口婆心勸告昏君回頭是岸的戲碼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在青史上留下美名的好辦法。

  但是!

  這一切的前提是對面的君王需要是一個昏君啊!一旦對面被歷史認證是明君,那一個明君不願意接受你的建議就是你的問題了。

  退一萬步講:研究如何讓君王接受自己的諫言不就是一個臣子的基本功嗎?

  一群蠢貨!

  秦始皇能一統六國,就證明了他有能力,一位有能力的君王,不!秦始皇是帝王。一位有能力的、年富力強的帝王不願意接受你的建議就是你們的錯!

  這點覺悟都沒有當什麼臣子???

  荀況簡直不忍直視,下意識地將身旁弟子李斯的輪椅拉近了些,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確認:「那批人里,沒有老夫門下的吧?」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李斯一怔,回憶了一下:「老師放心,絕無一人。」

  老師門下的人還是很圓滑的。


  更何況同一個師門,同門師兄弟在陛下面前犯錯了,他也會受到牽連,李斯根本就沒有給這些同門師兄弟這個機會。

  ——稍微有這個苗頭就被他的人一板磚拍暈了。

  就現如今的情況,他李斯自稱一下他們(指腦子不清醒的同門子弟)的再生父母不為過吧?

  高低得給他磕一個!

  荀況喃喃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孟軻有點不好的預感:「叔孫通,你老實說,那些人里,不會……不會大多都是老夫這一脈的弟子吧?」

  之所以有這個預感,是因為他和荀況的理論非常的不對付。荀況的弟子沒有踩雷的,二極體一下,孟軻有理由懷疑踩雷最多的是他的弟子。

  叔孫通尷尬一笑:「您可真是聰明。」

  連形容詞都開始前言不搭後語了。

  孟軻:懸著的心突然就死了。

  這時候都不敢看秦始皇這父子兩個了。

  按照他自己的理論,嬴炎這個小的為了自己的父親把儒生切成臊子也是正確的。

  畢竟秦始皇不僅是他的父親,還是他的帝王。

  雙重加成。

  在眾人沒注意的角落,觀影上面轉眼就來到了五年後——

  【東海郡經過這幾年的治理和平復,總體水平總算是拉高到了地震發生之前。

  曾經遍布的斷壁殘垣已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規劃更為整齊的里坊和更加堅固的磚石房屋。

  街道上車馬行人往來,雖不似咸陽那般摩肩接踵,卻也透著一股生氣勃勃的忙碌。

  集市上叫賣聲此起彼伏……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搖頭晃腦道:「話說那當年!新頒的《工律》細則修建的渠道比舊渠深了尺半,寬了三尺,去歲夏日暴雨,沿岸農田再無內澇之患……」

  說著,一片叫好聲。

  一名兩三歲模樣的小姑娘也學著上面的說書人搖頭晃腦的鼓掌:「好!」

  安遠站在旁邊,手腕上綁著一根繩子,那繩子的另一端綁在這位小殿下的手腕上。

  「小娘子,我們聽完了就回去好不好?」不對!!!這既視感怎麼這麼強?是她的錯覺嗎?

  風禾小娘子名嬴風禾,嬴昭華的長女。

  今年將將三歲,和她阿母一樣,都喜歡四處跑。和在咸陽城不同,這裡自然是可以放肆一些的。

  嬴風禾不聽,轉頭又被路邊的糖葫蘆吸引:「糖!風禾,要!」

  安遠試圖拿出最後的殺手鐧:「小娘子,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去,殿下該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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