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和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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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炎盯著上面有昭華的一舉一動,非常有興趣的問:「衛箬這後輩到底會給昭華送什麼禮物?」

  嬴稷涼涼道:「還能是什麼?寡人猜是男人。」

  這有什麼?

  嬴稷這個時期的秦王室公主雖然絕大多數都是嫁人,用來綁定有能力的臣子,但是你要是說沒人召婿那是不可能的。

  更別說秦懷帝這個時期,社會綜合生產力比起幾百年前不知道高了多少——開放程度自然是更高。

  退一萬步講:十五歲了是不是也應該找男人啟蒙了?

  嬴炎點點頭:「沒想到您老人家還挺開放。」

  不得不說,明君就是可接受度非常高。

  嬴稷:「寡人再老古板,那也沒有輕自己家的女,重別人家男的道理。寡人又不是腦子有坑的蠢貨!」

  觀影——

  【走過樓台庭院,嬴昭華尋著記憶非常熟練的走向了皇后的寢宮。

  半路,愣是被人叫住了。

  嬴昭華有些疑惑,第一次見到了她的血脈兄長,嬴允。

  嬴允長得不錯,眉宇間還有秦懷帝的影子。如果不是這樣,秦懷帝不一定真的會留下這個血脈存疑的。

  沒有辦法,這世上還沒有確認血緣關係的技術。

  只要有一點、一點的存疑,就足以讓男人不滿。

  嬴允表現的非常溫和,早就沒了膽怯的影子。

  「昭華妹妹,初次見面。我是嬴允,你的兄長。」

  嬴昭華歪頭,也表現的非常溫和——這是秦懷帝認同的,他理所應當的認為大秦的子嗣應該就是這樣的,所以只要的秦懷帝的子嗣,對外都會帶上溫和的假面。

  雙方目光交匯,火藥味淡淡的鋪開。

  二人本沒有什麼恩怨,只是嬴允覺得自己身為秦帝的獨子,大秦未來的皇帝就應該是他的;嬴昭華野心勃勃,不甘心做一個平平無奇的皇女。

  「原來是兄長。昭華有禮了。」

  嬴允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那身未來得及換下的、尚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勁裝上掃過,最終落回她那雙沉靜的眼眸,笑容依舊溫和:

  「早就聽聞妹妹巾幗不讓鬚眉,在軍院中表現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通身的氣度,與宮中其他姐妹確是不同。」

  宮內其他的皇女當然和嬴昭華不一樣,嬴昭華有母親衛箬以及母親的家族托底,其他皇女沒有。

  就算有,如同衛家和霍家這樣,在起家過程中女子的作用不容小覷的家族終究占少數。

  ——真是投了個好胎。

  嬴昭華仿佛沒聽出弦外之音,笑容不變,語氣甚至更真誠了幾分:

  「兄長過譽了。軍院雖苦,卻能強健體魄,磨練意志。父皇常教導,大秦以武立國,子孫後代豈可忘本?昭華不過是謹遵父皇教誨,略盡綿力罷了。」

  嬴允:「妹妹有心了。只是女子終究柔弱,軍院那般地方,到底辛苦。妹妹如今已及笄,也該多留在宮中,學學琴棋書畫,修養心性才是。」

  那樣的地方,和女子根本就不適配。

  最早的試圖將女性和軍隊結合在一起的是一百多年前的歲和公主。

  當然,不是將女性塞進軍隊打仗,而是添加護理這個崗位,作為戰爭後勤保障之一……

  然後被太宗給駁回了。

  太宗罵歲和公主太過天真,然後將那位公主直接關了禁閉。

  太宗作為大秦的風向標之一,可以說他不認同的事,後世想要打破難上加難。他認同的事也是。

  嬴昭華眨了眨眼,頗為無辜:「兄長此言差矣。阿母執掌鳳印,母儀天下,處事果決,後宮無不敬服,可見女子之能,不在其位,而在其德與才。

  昭華愚鈍,不敢與阿母相比,只願效仿其堅韌明理。至於琴棋書畫,閒暇時自當研習,不敢或忘。然如今父皇既允我繼續留在軍院學習,想來也是認為,多學些本事,總無壞處。」

  嬴允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道:「妹妹果然伶牙俐齒。只是……有些位置,並非有才者便能居之。還需講究……名正言順。」

  女子之身,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嬴昭華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清亮銳利,毫不退縮:「兄長說的是。名正言順,確實至關重要。無論是何位置,都當時刻謹記自己的本分,恪守規矩,方能長久。


  否則,即便一時風光,也恐如鏡花水月,轉瞬即逝。」

  一場非常官方的刀光劍影下來,最終,嬴允率先移開目光。

  「妹妹說的是。為兄受教了。妹妹還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吧?為兄就不耽擱你了。」

  「兄長慢走。」嬴昭華禮儀周全。

  看著嬴允轉身離去的背影,嬴昭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直至面無表情。

  整理了一下衣袖,繼續向鳳儀宮走去。】

  <媽耶——!我就知道皇家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變臉。>

  <還有說一些看著就想讓人睡覺的話。字面意思哈,誰理解錯了與我無關。>

  <表面說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然後實際上該怎麼樣還是要怎麼樣。怎麼不算是深得儒家真傳呢?>

  <當年太宗帶的好頭,一邊抹眼淚一邊安排人夷三族,基操勿6>

  <我不聽!我就6!666!>

  <6>

  嬴渠梁大怒:「胡說八道!!哪裡是深得儒家真傳??分明是深得本君深傳!!」

  小炎子是他教出來的!!

  他教出來的!!

  和那個什麼儒家有半毛錢關係嗎?它最多出了個讓嬴炎思考是不是該雲遊天下的引子!!!

  嬴駟:「???」

  這好像不太光彩吧?

  君父!君父!小聲點,這並不光彩!

  嬴渠梁瞪眼:「逆子!別扒拉本君!」

  拉著君父衣角的嬴駟:「……」

  另外,扒拉這個詞君父您老人家到底是跟誰學的?

  父子之間的事兒!怎麼能算扒拉呢?

  肯定是嬴炎那個小兔崽子!!!

  (嬴炎:誹謗我!他誹謗我啊!!老子要報官!!)

  儒家一眾人:是你就是你吧,我們又不跟你搶!這麼激動幹什麼?

  別一副要把我們全部乾死的模樣!還講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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