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們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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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炎眼神不自覺的看向蕭何:「小何,你的後人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雖然一個兩個都為了子孫後代拼盡全力,但是就家族而言,能夠延續一百年多年還能接觸到帝王儲君的,還是挺少見的。

  三十六賢臣?

  三十六賢臣怎麼了?

  你難道不知道三十六賢臣當中,說不定有的人連子孫後代都沒留下嗎?

  比如商鞅。

  (商鞅:嗯?)

  蕭何:「……」

  並不是非常驚訝,謝謝。

  非常官方的說:「殿下說笑了。後世子孫若能綿延,是他們的造化;若不能,亦是天數。臣……盡力而為便是,不敢強求。」

  沒辦法,交情不深不敢開玩笑。

  不過這話說的也確實是不假,蕭何本人,是偏向道家思想的。

  嬴炎嘆氣:「一個兩個變得越來越沒意思了。」其他人也是。

  嬴渠梁摸摸孩子的狗頭:「你是儲君,他們接受不了惹怒你或者政的代價,自然就會謹慎些。」

  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只是真正體會到了,總歸是會有一些感慨。

  張行之和嬴元互視一眼。大體意思——

  『你上。』

  『你怎麼不上?那麼多大秦的國君我插進去總是不好的。你是宗室你合適。』

  一陣眼神的刀光劍影之後,嬴元點頭。挪到了自己主君身後。

  嬴炎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嬴元靦腆一笑:「主君,我來多陪陪你。」

  嬴炎被惡寒了一臉。

  笑的太噁心了一點。

  誰懂那種平日裡偏向穩重的好兄弟突然對你靦腆一笑然後說軟話的救贖感?

  簡直是雞皮疙瘩掉一地。

  嬴炎:「邊兒去。」

  「好嘞!」

  嬴元應得乾脆利落,滾得更是行雲流水,瞬間就縮回了張行之身邊,仿佛剛才那個腆著臉說要「多陪陪」主君的人不是他一樣。

  唉,有態度也不是、沒有態度也不是,主君果然是越來越了解皇帝的精髓了。

  臣子難當啊!!

  其他秦君們:其他的不重要,總之年輕真好!!!

  再回到觀影這邊——

  【嬴昭華吹了口氣,火摺子被點燃,升起的火焰沒過多久就把紙條燒了個乾淨。

  ——許則清是蕭家蕭停保下的。現在可能停留在蕭家。

  就算有皇室的默許,能把人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掉包,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蕭家雖也是三十六賢臣之後,但向來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一直以來沿襲當年蕭何定下的偏向道家隨遇而安的家規,對權勢並沒有表現出非常熱切的追求。

  許則清不能明著賞,否則會寒了那些被清洗的、但尚未完全清除的世家的心,也可能讓許則清本人成為活靶子。

  但他立下如此大功,又知曉太多內情,也不能隨意捨棄,那會令效忠者心寒。

  於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消失」。在官方的敘事裡,這位掀起血雨腥風的許御史或許已經「病故」,或許「隱退」。

  蕭家暗中出面,既全了皇帝保全功臣的心意,也向皇帝表明了蕭家依舊可靠、且有能力處理此類「暗活」的態度。

  未來就算事情敗露,也可以將鍋全部甩到蕭家身上,帝王的名聲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失。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嬴昭華舒了口氣,整個人都輕鬆起來:「我還以為父皇真會賜死許則清。」

  畢竟當年先祖秦惠文王就是那麼乾的。前車之鑑,大家懂的都懂。

  許則清脾氣都那麼臭石頭了,為什麼還能在朝廷上成為高官?

  ——因為會賺錢。

  節流型的官員一抓一大把,但創收型的實在太少了。

  說都說商賈不入流,可管仲之才的稀缺程度,遠遠超乎人們的想像。

  或許是改革鹽鐵專賣,引入更高效的競標模式;或許是整頓漕運,剔除中間盤剝,讓物資流通更快,稅賦自然增加;


  又或許是像這次查抄王家,其家產充公之巨,足以支撐北境大軍數月糧草,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創收」?

  朝廷要運轉,軍隊要供養,水利要興修,災荒要賑濟……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空談仁義道德,填不飽肚子,也鑄不起鋒刃。

  安遠:「陛下仁慈,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有功之臣失了性命。」

  嬴昭華彎起嘴角,矜持道:「那是,我父皇還是很厲害的。」

  也算是一脈相承的矜持了。

  安遠:「不過……衛小公子提前回來了,小姐要見一見嗎?」

  衛誠衛小將軍,衛家的公子,在這次戰役當中初次嶄露頭角。

  得到帝王的允許時候,一路疾行一個人騎著馬先回來作為先行官把戰報送回來了。

  秦懷帝留這個年輕人在殿內好幾個時辰,時下正和帝後一起用膳。

  這大半夜的,未來衛公子若是能留名天下,說不準要被野史記載陛下和衛公子之間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情誼。

  還別不相信。

  衛青和霍去病的例子還在眼前擺著呢。

  嬴昭華:「表哥那麼快就回來了?這到底是有多趕啊?」

  安遠摸摸腦袋:「衛公子自幼就是騎馬騎的飛快,一開始練習的時候沒少被馬匹甩飛出去,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是衛箬閒暇的時候和女兒閒聊說漏嘴的,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成為普天之下的皇后。

  夜裡的風不大,只是微微吹拂。

  殿內燈火通明。

  除了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衛誠,就只剩下衛箬這個皇后在,秦懷帝明日還要上朝,著實是每天太多的時間留在這裡收買一個小將的人心。

  衛誠喝醉了也不耍酒瘋,就是安安靜靜的趴著,平靜的居然有一絲安詳。

  乖乖的,絲毫沒有醒著時候的鋒芒畢露。

  嬴昭華一進來:「……」

  她真誠發問:「你們給表哥下毒了?」

  雖然但是,倒也不用那麼快吧?

  衛箬看了一眼非常容易想歪的女兒:「你爹娘在你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固有印象?」

  怎麼一看到有人趴桌子上就懷疑這人被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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