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因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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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儀微微搖頭,以只有商鞅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王家……自取滅亡。『共治』之言,便是取死之道。

  只是這手段,太過酷烈,怕是會令其他勛貴世家唇亡齒寒,心生芥蒂。」

  商.因為手段太過激烈所以被唇亡齒寒.鞅:「……」

  但凡不知道自己會被五馬分屍,他會說:「法行無赦,方能止奸。叛國重罪,猶敢心存怨望,甚至妄議君權,此等世家,留之何益?

  夷其三族,正當其罪!後世之君能果斷處置,正是法度嚴明之體現!」

  因為任何威脅到中央集權和法令統一的因素,都必須剷除。

  但是現在他能感同身受了……別誤會,是對許則清未來的感同身受。

  他道:「一脈相承。」

  隔了幾百年、那麼多代,怎麼還能有如此詭異的異曲同工之妙?

  大秦的血脈高低有點邪乎在裡面的。

  (木然.jpg)

  張儀:「……」

  這四個字你敢聲音放大一點再說嗎?

  觀影——

  【許則清的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在距離王家祖宅十里外便停下了腳步,沒有急於進攻。

  反而下令伐木立寨,挖掘壕溝,構築起了堅實的包圍圈,將整個王氏祖地圍得水泄不通。

  旌旗招展,巡邏的騎兵晝夜不息,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王家祖宅並非普通莊園,它經過數代經營,牆高池深,甚至借鑑了邊關軍鎮的某些設計,擁有箭樓、瓮城等防禦設施。

  府庫中囤積著相當數量的糧草和兵器(雖不及制式軍械,但也遠超尋常護衛所需)。

  最初的三天,雙方處於一種詭異的對峙狀態。

  許則清派出使者,最後一次宣讀了朝廷的詔令,勒令王家上下放棄抵抗,自縛請罪,或許可保部分旁系、婦孺性命。

  回應他的是從牆頭射下的一陣冷箭和聲嘶力竭的咒罵:「鷹犬!休想!」「我王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一定是你們假傳陛下旨意!」

  許則清越聽越不對勁。

  咋滴?

  你們還想學著太宗清君側?

  人家太宗能清君側是因為人家是始皇僅存在世的兩個兒子之一,血脈上天生正統;再加上皇帝幹的事太抽象。

  兩大原因加成,這才那麼順利的成功的。

  而他們?

  無大義之名,無嫡脈之份,無民心所向,僅憑這高牆和幾分血勇,就想效仿先賢,行那『清君側』之舉?

  許許多多的話梗在了喉嚨里,許則清想著「算了,懶得說,他們不配聽」。

  「傳令下去,攻城各部做好準備。明日辰時,總攻!」

  半個月過去,王家祖宅已是傷痕累累。外牆多處破損,箭樓倒塌了一座,城內瀰漫著燒焦的氣味、血腥味和……絕望。

  糧食雖然在節省,但消耗巨大,藥品更是奇缺。傷員的哀嚎日夜不絕,士氣在持續的煎熬和恐懼中不斷低落。

  在此之後的第十一天,天降大雨。雨水沖刷著戰場的血跡,也讓秦軍的攻城行動暫時受阻。

  但許則清卻看到了機會——王家祖宅倚靠的一條用於引水、灌溉的河道,因連日大雨而水位暴漲。一個更決絕的計劃在他心中形成。

  調集人手,冒著大雨,在上遊河道處緊急構築了一道簡易的堤壩,蓄積河水。同時命令部分士兵繼續佯攻,吸引王家注意力。

  第十四天深夜,雨勢稍歇。蓄積了三天三夜的河水已經形成了不小的水壓。

  第十五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許則清站在高處,望著遠處那座在黑暗中如同受傷巨獸般匍匐的王家祖宅,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

  「決堤。」

  一聲令下,臨時堤壩被挖開。積蓄的洪水咆哮著,朝著地勢較低的王家祖宅洶湧衝去!

  「洪水!洪水來了!!」

  牆頭上的守軍發出了預警,但為時已晚。

  渾濁的河水猛烈衝擊著本已受損的牆體,低洼處的建築瞬間被淹沒。城內一片大亂,哭喊聲、求救聲、房屋倒塌聲混雜在一起。


  就在王家陷入一片混亂,全力應對洪水之際,許則清親自擂響了總攻的戰鼓!

  養精蓄銳多日的秦軍主力,趁著洪水造成的混亂和防禦缺口,從多個方向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攻擊。

  踏著泥濘和積水,架起雲梯,在幾輪轟炸之後,沒什麼損失的攀上了城牆。

  缺口被迅速擴大,黑色的潮水終於湧入了這座堅守的堡壘。

  接下來的,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屠殺。

  巷戰持續了大半天。

  那位曾喊著「忘恩負義」的年輕公子,手持祖傳寶劍,帶著最後幾十名親衛,在祖祠前進行了最後一次衝鋒,最終被亂箭射成了刺蝟。

  當日下午,殘陽如血。

  直到最後一人伏法。

  許則清看了一眼香案上王翦的牌位,目光複雜地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是沖天而起的烈焰——承載了王家數百年榮耀與野心的祖宅,連同裡面所有的罪與罰,終將在這場人為點燃的大火中,化為一片焦土白地。

  為了給其他一些大世家「交代」,他或許會被暫時拋棄。

  但那又如何?

  許則目光依舊清明。

  接近兩個月的拉鋸,以王家主脈的物理性滅絕和其象徵物的徹底焚毀,畫上了句號。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通武侯滅魏的時候水攻大梁,最後王家真正滅亡的時間也是被水攻……誰看了不得說一句因果循環?>

  <你要是不說,我還想不到這一點。>

  <啊?不是武成侯用水攻的嗎?我一直記得是武成侯王翦來著。>

  <他們父子兩個……其實也沒差吧?成名時間相近,功績也一前一後。>

  <加上拉鋸戰,打了兩個多月,也算不錯了。只是……看不出來許則清居然會打仗?>

  <這是什麼很奇怪的事兒嗎?大秦雖然分立文武科舉,但是中心思想依舊是文武雙全。人家是寒門!寒門你懂不懂?>

  <寒門是落魄貴族,而且眾所周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王翦早已老淚縱橫。

  從後世子孫生出妄念、踏出叛國那一步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只是這過程,比他想像的還要慘烈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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