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逐漸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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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能那麼說,秦昭帝那不是可以避免的嗎?>

  <滾——>

  空間眾人:這個話題已經討論過了,跳過!跳過!(尖銳爆鳴聲.jpg)

  論大秦的壽命甚至沒有大周長這件事。

  就算事出有因,就算大周實際上「滅亡」的比名義上早!

  ……總之就是空間內氣壓再次下降到冰點。

  嬴政面無表情。

  決定了,等出去了就大興戰爭。

  蒙恬向北打,給匈奴一點顏色;屠睢帶著韓信向南打,直接把南邊還有些不服的再打一遍;項羽向西把那些山上的野人,有多少算多少全部給揪下來當苦力;再派那個叫李由的東出海找良種去。

  此時尚且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大堆工作量的嬴炎,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顫。

  互視周圍——一個兩個氣壓非常低。

  ……可能是被他們冷到了。

  <那這麼說,昭帝如此殘暴的間接人難道不是懷帝嗎?>

  <哦?此話怎講?>

  <你聽我給你編……不是,聽我給你好好解釋一下:因為懷帝對自己女兒有點太不自信了。但凡他自信一點,不給衛皇后壓迫感,她怎麼會雞娃雞的那麼嚴重?>

  <這麼一想有道理唉!>

  <呵,你總不能讓懷帝把碼都壓在昭帝身上吧?他看一下其他女兒不行嗎?他把注意力轉移到過繼不行嗎?>

  <懷帝這個時候但凡認同過繼,那他就不是懷帝了。>

  <血緣才是最好的紐帶,歷史上皇家同輩之間互砍屢見不鮮,奪嫡的時候差點砍了皇帝的也不是沒有。

  有血緣了尚且這樣,沒有血緣的……下一輩上位之後懷帝一定斷子絕孫。>

  <別說什麼當時女性不能傳宗接代,從太宗時期的永榮公主以後,大秦就沒缺過招婿然後孩子入大秦宗族的公主。血脈和香火都能傳。>

  【霍林半蹲在嬴昭華面前,像是最虔誠的騎士,沒有錯過殿下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嬴昭華抬起眼,對上霍林審視的目光。

  那雙已經有了狹長趨勢的眸子裡,恐懼依舊存在,像水底搖曳的暗影,但一種更加倔強、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意味的東西,正從深處艱難地浮上來。

  「……好。」

  自己沒有退路。她是大秦的帝女,未來可能要走的路,註定與尋常女子不同,甚至與尋常皇子也不同。

  她不能只是一個在暖閣里讀書、在馬場上馳騁的公主。

  ——為了日益滋生的野心。

  次日,刑部地牢最深處的行刑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霉味、血腥和恐懼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嬴昭華依舊坐在那張被燈火籠罩的小案後,只是今日,她的面前多了一本攤開的刑律卷宗和一支硃筆。霍林站在她身側稍後的陰影里,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

  第一個被拖上來的,是王家的一個旁支子弟,參與了貪墨軍資,但並非核心。

  被昨日的活剮嚇破了膽,癱軟如泥,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饒命」、「我什麼都說」。

  嬴昭華看著卷宗上關於此人罪行的記錄,按照霍林事先教導的流程,開始問話。

  結束,證據確鑿,依律當斬。

  「驗明正身,行刑。」霍林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兩名行刑的劊子手上前,將那幾乎昏死過去的囚犯架起。其中一人舉起沉重的鬼頭刀——

  嬴昭華的心臟驟然縮緊,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閉上眼睛,或者扭開頭去。但她記得阿母昨日的話:「殿下需親眼目睹,方能知權力之重,律法之嚴,生死之輕。」

  她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

  刀光落下!

  並非想像中的利落,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和飛濺的溫熱液體。一顆頭顱滾落在地,眼睛兀自圓睜著,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無頭的屍體被隨意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暗紅的痕跡。

  嬴昭華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


  「下一個。」霍林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也擊碎了嬴昭華片刻的恍惚。

  第二個,第三個……

  審問,判刑,監督行刑。流程在不斷重複。從一開始的強忍不適、身體僵硬,到後來漸漸麻木,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孩童的聲線,卻越來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冷意。

  不再去看行刑的細節,而是將目光落在卷宗上,或者虛無的前方,只是用耳朵聽著那代表生命終結的聲音。

  但她知道,那些畫面已經刻在了她的腦子裡了。

  終於,輪到了王珂。

  他被拖上來時,反而顯得比他的那些兄弟要平靜一些,或許是因為連續的刺激已經讓他瀕臨崩潰,又或許是徹底的絕望讓他失去了反應的能力。他只是用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坐在燈火下的嬴昭華。

  嬴昭華照例問話,聲音平穩無波。

  王珂沒有求饒,也沒有辯解,只是機械地回答著問題。直到問話結束,當劊子手上前時,他忽然像是迴光返照般,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嬴昭華,嘶啞地喊道:

  「殿下!您今日以此等手段立威,他日……他日可能安枕?!這累累血債,這無盡亡魂……不會困擾您嗎?!」

  霍林眉頭微蹙,正要示意劊子手動作快些。

  嬴昭華卻抬起手,輕輕制止了。

  「困擾?」她微微偏頭,仿佛在思考一個有趣的問題。

  「若按律法,爾等合該如此。若依情理,雲中數萬冤魂,可能安枕?」

  「孤在此,非為立威,乃為明法。孤眼中所見,非是血債亡魂,而是律條鐵序,是國法如山。」

  「至於安枕與否……孤,為何要因處決國蠹而難以安枕?」

  王珂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所有的言語都化為了一聲悽厲至極、又戛然而止的嗚咽。

  刀光再閃。

  這一次,嬴昭華沒有移開目光,她靜靜地看著王珂的人頭落地。

  行刑,完畢。】

  觀影空間內,長時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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