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關於五行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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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色彩斑斕也是一種心情的映射,如果百姓們感覺到日子有盼頭,自然而然的就會偏向那種鮮艷的色彩。

  法律規定不能穿不算。

  但是!

  一個能讓百姓感覺到生活有盼頭的時代,其法律一定是較為寬鬆的。

  法律規定衣著打扮這一類事……反正嬴炎記憶里的「盛世」是沒有的。

  嬴炎:「紅、紅色也挺好看的。朝陽的顏色……呢?」

  行吧,年輕人喜歡鮮艷些的顏色好像也正常——他們這樣安慰自己。

  可架不住有人好奇:「炎兒喜歡朝陽的顏色?那為什麼不是黃色和橘色?」

  這個是嬴子楚。

  嬴子楚是真的挺喜歡小輩的,尤其是自己血脈的小輩。

  誰還能不喜歡逗小孩玩呢?

  反正炎兒這個年紀又不會哭給他看。退一萬步講,就算哭了這不是還有政兒這個親爹在嗎?大概率是不需要他這個大父哄著的。

  不對,大秦的法律不允許隨便哭泣——太沒有男子氣概了。

  (嬴政:朕像是會哄人的樣子嗎?)

  嬴炎:「因為我是炎啊!我小時候感覺火焰就應該是紅色,和我名字特別搭配,所以就喜歡了。也幸好大秦法律不限制公子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大秦的法律都是有局限性的。

  刑上大夫都困難,更不要說刑上公子了。不過就算刑上公子其實因為問題不大,畢竟在他成人之前,主要法律責任都是由他爹承擔的。

  根本就涉及不到他。

  誰敢和始皇帝說他犯法了?

  胡亥小時候不當人成那樣了,主管法律的李斯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啥?

  你問嬴駟怎麼說?

  只能說很難講不是嬴渠梁故意配合的。君王配合下,公子作為新法案中殺雞儆猴的那個「雞」。

  這麼一想這位先祖好像還挺慘的。

  哦對,沒有商鞅慘。

  嬴子楚點點頭,似乎才想起來,看向嬴政:「那炎兒這個名字是從什麼典故里選出來的?」

  嬴政:「……」

  他哪裡知道?一開始他都一口一個十九來著。

  不過問題不大,詞彙量足夠,他可以現編——

  玄鳥銜火照崤函,熔鑄六合凝金天。

  烽燧連霄成律令,雲台列篆刻華年。

  丹爐不煉長生藥,只淬圭璋照九筵。

  百代猶存秦土熱,軒轅星火種心田。

  嬴政這樣說。

  嬴炎:哇塞,我怎麼不知道我名字是這個意思?

  五行之說,也就是所謂火德、水德之類的正式確立,是嬴政統一天下之後為了穩固國家正統地位所建立的,正所謂水克火、秦滅周……

  之前這種概念有,但並不明確。

  這也是因為嬴炎可以有「炎」這個名字還能得到默認的原因之一。

  他出生的時候大秦還沒有一統天下啊!

  打臉的是這個所謂的理論剛剛確認,發布出去沒多久,天幕就降臨了,說大秦下一任繼承人就是嬴炎。

  後來索性就把這個所謂的五行之說給廢除了。

  畢竟都是為了穩固國家政權,八百個五行之說也比不上一個心向大秦的天幕。

  多此一舉幹什麼?

  白白給下一任皇帝添堵。

  哪家好人國家是水德,然後皇帝名字叫「炎」啊?這不鬧嗎?

  綜上,嬴子楚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撫掌讚嘆:「好!玄鳥銜火,軒轅星火——這名字起得大氣!看來我孫兒生來便肩負著傳承之火啊。」

  嬴政面不改色地頷首,餘光瞥見嬴炎拼命抿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少年悄悄扯了扯父親玄黑的衣袖,用氣音說:「阿父現編的功夫比批奏摺還厲害。」

  「不過……」嬴渠梁忽然若有所思,「既然廢了五行之說,往後祭祀禮服的顏色倒不必拘泥於玄了。你們覺得絳紅色如何?既應了炎兒的名字,又比玄色鮮活些。」


  嬴炎眼睛倏地亮了。

  悄悄拽了下父親的袖子。

  快快快!祖宗本人都覺得紅色鮮亮些,他們這些後輩還有什麼不合適的?

  溺愛孩子沒邊的秦君們三句兩句就把事情敲定,那邊叔孫通面容扭曲了一下。

  ——這方面是由他來負責的。

  可是他能有意見嗎?他配有意見嗎?

  只能所有困難,都由自己解決。

  命苦.jpg

  為什麼其他人不用承擔這些?

  看向穩穩是太子殿下麾下的陳平和蕭何等人,目光灼灼。

  小狐狸陳平眯眯眼,當做看不見。

  ——他自己的事就夠多了!說實在的那一塊實驗區就是由他和蕭何負責的。

  哦,他指的是那一塊陛下特意劃出來、把所有的權柄移交給殿下的兩個郡。

  三十六郡!

  直接劃了兩個郡給殿下練手。

  可是殿下除了把持大方向之外什麼都不管,只在外面把那些地頭蛇當韭菜砍。

  為那些傻缺默哀三秒。

  蕭何……蕭何也挺忙的,畢竟是在工作狂陳平手底下——沒辦法先來後到,就是低人一等。

  他溫和的對叔孫通頷首,然後什麼話也不說。

  撐不住,謝謝。

  觀影的屏幕上總算是進入了正頭戲——各種禮樂結束,昏昏欲睡的昭華總算是能抓周了。

  【懷帝忍不住戳戳女兒的小臉,笑道:「都困的睡著了,朕的小昭華,這麼不習慣?以後可如何是好?」

  大秦各種典禮確實是挺耗時間精力的。

  在懷裡等著都能昏昏欲睡,長大後還要跪坐、躬禮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那可如何是好?

  衛箬聞言,亦是莞爾,伸手輕輕理了理女兒額前細軟的絨發,聲音柔和:「陛下多慮了。昭華如今還小,筋骨未成,自然容易睏倦。待她再長大些,身子骨硬朗了,自然就能適應了。」

  她頓了頓,目光愛憐地看著在父親懷裡一點一點的小女兒,續道:「再者,我大秦的禮儀規制,雖是莊重繁瑣,卻也自有其章法氣度。昭華是陛下的嫡長女,日後總要學著承受這些。如今……便讓她多鬆快些時日吧。」

  秦懷帝低頭看著女兒,調整了下姿勢,讓女兒睡得更舒服些,哼笑一聲:「皇后說得是。朕的昭華,自有朕護著。便是日後……那些繁瑣禮儀,能簡則簡,總不能真累著了朕的寶貝疙瘩。」

  衛箬微微一笑,並沒有把陛下的這話當回事。不妨礙政務的祖制,哪裡有隨便改的道理?

  更何況大秦歷代先祖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本來就夠簡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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