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嬴小薴,你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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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炎:「我就算再胡鬧,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嬴政冷漠臉:「你沒有嗎?要不看著朕的眼睛再說一遍?」

  底下的文武百官有一個算一個都麻了!

  ——能一輩子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幹什麼要這麼拼命?

  不理解,他們真的不理解。

  然後後世之人腦筋急轉彎,口出狂言。

  <只有我覺得始皇陛下其實比太宗陛下更適合經歷這樣的事嗎?

  他兒子多啊!為了天下歸心,死幾個怎麼了?但是太宗不一樣!太宗的兒女加起來也不過就六個!>

  <只有六個,不是因為太宗只能生六個,而是因為他只能教六個。多了的話,他一個皇帝是真教不過來。>

  <話說太宗陛下這詭異的執念到底從何而來?我指的是孩子必須由他自己親自教這件事。>

  <不要歪樓!咱們現在在談論秦始皇兒子多的事。>

  秦始皇膝下除了嬴炎的其餘公子:「?」

  什麼意思?

  那麼多公子,還是有人能反應過來的,公子高發出比較明顯的吞咽聲:「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見一見父皇和十九弟。」

  萬一!萬一他們真的覺得這樣做非常合理,然後點點洋洋隨機抽取幸運兒,等到什麼時候天災的時候他們就被高尚了。

  這可怎麼搞?!!

  嗚嗚嗚!父皇!十九弟!你們先暫時住腦一下!!

  後世之人的鬼點子一出來,這邊的嬴政和嬴炎就互視了一眼。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如果使用得當的話,兒子/兄弟的性命何嘗不是一種資源?

  比如哪個官員幹了什麼無法容忍的人,但是又抓不到人錯處,直接讓這些資源在人家門口上吊之類的,那不就成了嗎?!

  嬴政率先在心裡否定了這種說法。

  虎毒不食子,他難不成連畜生都不如。

  嬴炎卻沒有。

  三十幾個兄弟姊妹,他還真不是全都捨不得丟出去當誘餌。

  那咋了!

  兄弟去死總比兒子去死強吧?光比例而言,他三十幾個兄弟,但就四個兒子,物以稀為貴懂不懂?

  當然了,父皇還活著的時候肯定不能顯露出這種心思。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只要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其實都可以當做不知道。

  就像是父皇。

  他能不清楚未來皇帝一定會砍幾個自己的兄弟立威嗎?

  他可太清楚了,只要不是像胡亥那樣殺的那麼離譜,其實都能默認。

  確信.jpg

  天幕——

  【面對秦望的話,嬴薴真心祝願:「希望秦大夫能寫出一篇治疫的方子。不再只能蒙陰於先輩,而是作為秦望,讓天下人記住。」

  秦望:「現如今想這些太遠了。還是想想此事之後陛下和太子殿下會不會直接剮了老臣。老臣這把老骨頭沒了也就罷了,連累了歲和公主不得父兄喜愛……唉。」

  ……

  消息無法完全封鎖,嬴薴無意炫耀,可照顧他的一群人卻不願意在家主君所做之事無人知曉。

  終於漸漸在災民和軍士中流傳開來。

  起初是驚疑和不解。

  「那位貴人……金枝玉葉的,為何要為我們試藥?」

  「怕是做做樣子吧?那些貴人們,怎會真的在乎我等死活?」

  「可是……我親眼看見醫官們進出頻繁,神色凝重,不似作偽……」

  直到一名負責照料嬴薴起居的年輕學徒,紅著眼圈從帳中出來,被相熟的災民拉住詢問,終於忍不住哽咽道:

  「公子……公子他疼得渾身發抖,冷汗都把被褥浸透了,卻還撐著說『藥力上行,灼燒肺腑,但……似有清涼之意,可再加重三分』……」

  人群沉默了。

  那些曾經麻木、懷疑,甚至帶著幾分隔閡觀望著這位「秦人公子」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大秦的先祖真的顯靈,嬴薴的高燒奇蹟般地開始消退。

  秦望帶著最新調整的、確認有效的藥方走出帳篷,宣布疫病有救的那一刻,整個災區的氣氛變了。

  不再是官與民,不再是老秦人與新秦人,甚至不再是被救助者與救助者。

  當一個瘦弱的老婦人,顫抖著將一枚自己都捨不得吃的、保存了很久的乾癟野果,小心翼翼地放在嬴薴帳篷外守衛的士兵腳下,用含混不清的鄉音說著「給……給公子……補補……」的時候……

  某種堅冰,徹底融化了。

  民心所向。

  太子渡就是在兩日後緊趕慢趕終於趕到,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上面隱隱滲出些血跡,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臂拉著韁繩青筋非常明顯。

  他環顧四周,災區與他想像中的淒風苦雨大不相同。

  雖然依舊簡陋,但井然有序,藥香瀰漫,往來軍民眼中雖有疲憊,卻更有一種奇異的、近乎熾熱的光彩。

  這種光彩,在他踏足嬴薴休養的帳篷區域時,達到了頂峰。

  守衛的士兵身姿筆挺,看到太子儀仗,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垂下眼瞼恭敬行禮,反而先下意識地朝帳篷內望了一眼,確認沒有驚擾,才單膝跪地。

  壓低了聲音:「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渡的目光掠過士兵,落在帳篷門口。

  那裡零星放著一些東西——幾個洗淨的野果,一束帶著露水的野花,甚至還有一塊摺疊得整整齊齊、雖然粗糙卻乾淨的麻布。

  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嚴重。

  他也聽到了三弟染疫的消息,否則也不會冒著傷後手臂廢掉的風險騎馬而來。

  入內,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的弟弟,臉色慘白的縮在床上,再沒有記憶中丰神俊朗的模樣,但凡放出去,都不帶有一個人懷疑他還活著的。

  一瞬間嬴渡呼吸都困難了。

  嬴渡沒有把母族那些人當家人的根本原因是相處的少,而且利益捆綁關係較重……

  但是對待弟妹,他真的有好好當大哥。

  似乎是聽到動靜,嬴薴睜開了眼,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流逝。

  「大哥。」

  嬴渡閉了閉眼,然後睜開,心中火氣越燒越旺,偏偏還不敢真的凶人,怕嚇到病號。只能壓低了聲音:「嬴小薴!你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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