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默哀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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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看了他一眼,殺人誅心道:「因為你矮。」

  嬴炎:「???」

  他矮嗎??他矮嗎??

  好吧現在確實是很矮。

  柴敬嘆氣,總算是有機會插進來說了句話:「炎兒,先去內殿把你的頭髮整理一下。」

  正式場合髮型雜亂,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不過好在大家都有眼睛,他們的皇帝、公子的父親,人家把兒子的髮型弄亂的,那個兒不長眼的會真的覺得他失禮?

  史書記載下來了也只會被後世解讀為父子之間感情好。

  嬴炎抿著唇,自己悶悶不樂的回內殿整理頭髮去了。

  整理髮型很麻煩,非常麻煩,他需要重新把它收拾的一絲不苟。還是之前方便,至少不用這麼廢頭皮。

  他非常擔憂自己未來的發量。

  嬴渠梁圍著他轉:「嘖嘖嘖,政那孩子可真是小孩子心性。堂堂始皇帝,跟自家小子置氣,還專門挑人家最在意的地方戳,戳完了還把人頭髮揉成那樣……幼稚!忒幼稚!」

  他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搖頭晃腦。

  嬴炎嗯了一聲,「可能是血脈遺傳吧,遺傳了往上五代祖宗之類的。」

  五代祖宗?

  那不就是嬴渠梁他自己嗎?

  「胡說!本君才不會那麼幼稚!!」

  ……

  嬴炎從中間離開,留下他的老父親和老母親坐在一起。

  二人兩兩相望,皆是無語。

  尤其是柴敬,臉上的笑容直接焊臉上一樣,乍一看非常像是顱內有疾。(嬴政認為的)

  天幕——

  【面對鹿的死亡,胡亥只喊著:「拖出去!快拖出去!!別髒了朕的地板!!」

  等待人清理鹿血的時候,趙高道:「不認駿馬者,非愚即盲。可非愚即盲者,留之何用?」

  那場奇異的朝會之後,咸陽的天空似乎也壓得更低了。

  趙高依舊安坐丞相府,案頭竹簡堆積如山。提筆,勾畫著幾個名字——正是當日殿上堅稱「此乃鹿也」的臣子。

  不過數日,這些人便如投入深水的石子,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咸陽城巨大的陰影里。

  有的「暴病而亡」,有的被舉告「心懷怨望,誹謗朝政」,迅速下獄問罪。

  宮牆之上,那幾處新塗的朱漆分外刺眼,如同剛剛結痂的傷口,掩蓋著下面迅速滲出的新鮮血跡。

  然而,就在趙高志得意滿,以為朝堂已盡在掌握時,一個他未曾留意、或者說根本不屑留意的細節悄然發生——

  那些空出來的、看似無足輕重的官位,正以驚人的速度被填補。

  填補者大多名不見經傳,行事低調。其中一人,面容清秀白淨,眼神溫潤卻深藏機鋒,悄然步入某個關鍵的位置。

  他的名字,叫陳平。

  趙高府邸的密室深處,燭火搖曳不定。心腹跪坐於地,低聲稟報:「丞相,宮中禁衛已盡在掌握。三川郡守李由處……」

  趙高若有所思。

  李斯……】

  <完辣!李斯也要完了!默哀三秒,送李丞相和他的三族上路!>

  <就是可憐了李由,沒死在滎陽抗敵的戰場上,最後怕是要死在自己拼命維護的皇帝劍下。也可憐了我們聞兒,這輩子都入不了官場。>

  <真的,每次想到李斯機關算盡,聯合趙高矯詔搞掉扶蘇,結果親手把自家三族送上了斷頭台,我就……噗哈哈哈!

  得想想我跑不過自家狗子才能憋住。>

  <那可真傷心往事。>

  李斯面如死灰。

  根本不想再看天幕上「自己」是傻缺模樣。

  索性嘆了一口氣:「老夫……年事已高,心脈孱弱,實在……實在受不住這天幕如此『厚愛』,接二連三的打擊了。去……取我那安神湯來,老夫需得……靜臥片刻。待老夫醒來……再、再告知我天幕後事如何吧。」

  說完,利索的自己給自己灌了一碗安眠藥,直接平躺下,非常安詳。

  李斯的兒女們:「……」


  你自己受不住,難道我們就能受得住了嗎???

  天幕——

  【話說那李由,血守住了滎陽城之後,此時正在率領三萬軍前往雍丘,試圖破滎陽之圍。

  絲毫不知道身後有一匹貪狼試圖把自己拆吃入腹。

  抬頭,李由聽到了風的聲音。

  近乎算得上是陳勝吳廣起義徹底破碎的同一天,南方清君側的聲音傳進了朝廷的耳目之中。

  領頭的是先帝的十九公子,他們喊著「清君側,伐佞臣」。

  一時間天下都沸騰了!

  天底下黔首起義胡亥沒有慌,六國餘孽反了胡亥也沒有慌。如今慌了個徹底。

  因為這位是真的能挑戰他的正統。

  畢竟這皇位是怎麼來的大家都清楚。

  然後飛快的傳信給章邯——別的都別管了!先把他的那個好十九弟給解決掉!

  章邯:「……」

  不是!!!十九公子的軍隊現如今還在南方啊!!最先發愁的應該是那些楚國人才對!!就那個新起之秀楚軍!

  他總不能一封飛書給楚懷王那邊,告訴他們——自己陛下給他下了命令,楚軍讓一讓,先打了十九公子那邊,我們再打吧???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人高低腦子有病!

  倒是十九公子,可以商量一下前後夾擊,對楚軍一定是一個打擊。

  章邯正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然後就又收到了自己上司給自己發來的信。

  中心思想就是:章邯!朕記得十九弟當年還在咸陽宮時,你任少府,與他過從甚密!

  朕還聽說他曾贈你厚禮,邀你飲宴!說!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勾結?是不是想擁立他?你是不是也要反朕??!!!

  章邯:神經!!!

  十九公子當年才多大?!一個喜好新奇玩意的少年郎!我是少府!

  少府管的是什麼?

  宮廷器物、珍玩奇巧!他來討要些新鮮玩意兒,我能不給嗎?

  按規矩辦事而已!這也能叫『過從甚密』?至於厚禮……

  那位之前確實是想收買他,可、可十九公子在咸陽城的時間的確不多啊!!這不是還沒收買成功嗎???】

  ——小劇場——

  章邯:本將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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