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想法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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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公可真是反內耗第一人啊(讚嘆、鼓掌)>

  扶蘇人在雍城,望著天幕中自己的摯友,有些恍惚——他許久不見畢之了。

  扶蘇不是不夠聰明,相反,能在嬴炎不出的前提下超越弟弟們許多,他比世間的絕大多數人都敏銳。

  好苗子,只是方向從一開始就歪了。

  「是我……」溫潤青年痛苦的閉上眼,不多時,聲音哽咽:「是我害了畢之。」

  朝堂上本就利益交纏、爾虞我詐,他當年以為……以為畢之能夠應付。卻萬萬想不到,他回府之後沒過多久便自盡而亡。

  為什麼?明明只是離開朝堂而已,甘家能養得起畢之,他為什麼要尋死?

  為什麼?

  畢之……

  「阿父?」嬴禮不知道何時過來,懵懵的喚:「阿母讓我喊您用膳……」

  「您哭了??!」

  扶蘇一滯。讓兒子看到自己這樣的一面……只是真心實意的眼淚出來了,想要飛快收回去不切實際。

  嬴禮認真想了想十九叔之前說的話,不熟練的爬上阿父的腿(扶蘇坐在椅子上),抱住阿父的腦袋:「不難過了,不難過了,難過飛飛。」

  「噗嗤!」扶蘇忍不住一笑,「跟誰學的?你十九叔?」

  這孩子,和十九親近,比他有眼光。

  ……

  嬴政?

  嬴政眸光微動。

  第一次,他意識到十九是被孝公自三歲起教導的、天祖認證的大秦下一任君王。

  自小便被天祖有意無意的灌輸王道啊。

  怪不得這麼霸道。

  看向十九——十九身著玄衣便裝(由騎裝改進而來的,在咸陽頗為受歡迎,嬴政看著順眼就果斷把他加宗族服飾里了),眼睛裡絲毫沒有起伏,早就對這樣的話習以為常的樣子。

  也對,天祖待在十九身邊許久,不可能只教過這麼一句,不知道還有多少更加驚世駭俗的沒有被天幕顯現出來……

  嬴炎耳朵動了動,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調侃,猛的一個轉頭,正對上嬴政似乎略顯欣慰和……微乎其微的……忌憚?。

  忌憚??!!

  為什麼?

  嬴炎面上不顯,但心中地震。回憶起剛剛天幕所現的——

  一個人的死如果對你沒有價值或者有害,那麼就需要保住他;可如果對你而言死的非常有價值,那麼你向他下手就成為了必然。你必須要這麼做。

  這個「人」,列祖好像概指所有人。在配合上阿母說的「你要先是嬴炎」。

  「……?」

  父皇不會是想到了:如果有一天他的死對自己非常有價值的時候……

  靠哦!!!

  嬴炎恨不得當場把天幕關了然後想辦法把這個列祖捶一頓。

  這都什麼事啊!!!

  不過好在還沒等嬴炎開口,嬴政就飛快的斂去了眼底的、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的情緒。

  天幕——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嬴炎洗漱完嬴元便帶來了一則消息——甘羅自盡了。

  嬴元彎著唇角,心情愉悅:「主君,此事一出,排除王上下派的,元能保證,往後入長公子府的客卿幕僚,皆有二心。」

  這裡是大秦,已經被滅國的楚國公主之子,玩不過本地貴族,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除此之外,甚至還能藉此影響到扶蘇的心性——別管影響到多少,能影響就成。

  嬴炎雖然心情複雜,但被嬴渠梁洗腦好些時候,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打聽到甘羅有什麼遺言沒有?」

  嬴元思索一下:「似乎是寫了一篇諫言給王上,甘羅很小心,我們的人插不進去,不得而知。現如今在王上案前。」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敬畏,「王上身邊,非我等眼下所能窺探。」

  他們的人精而不多,但還沒有那個本事滲透到秦王政邊上。

  「不過猜也能猜到,就是類似死諫王上重諾之類的。」


  嬴炎點點頭:「行了,知道了。」】

  <甘羅死了,價值反而被嬴元榨乾最後一滴……,果然這個時間段,嬴元本質上更像是一名政客。>

  <再像政客也比不上孝公(攤手)>

  <扶蘇:人在府中坐,鍋從天上來?還是我自己造的鍋?>

  【甘羅的死沒有在朝中引起任何一點乃至半點漣漪。權力,無情的洗淨了甘羅在這世間的痕跡——甘家被驅逐出咸陽了。

  「小炎子,你說那甘羅為什麼會死的這麼幹脆?」

  也不是一點漣漪沒有,至少對這位還是有些影響的。比如嬴渠梁經常會問什麼有的沒的。

  「為了方便死諫唄。」

  嬴炎翻了一頁書冊,草木香混合著油墨慕然撲鼻而來,莫名讓人心神寧靜。

  「不對,」嬴渠梁坐在房樑上,身上是之前嬴炎給他燒的新衣服:「一定還有本君沒有注意到的。」

  說完,嬴渠梁就自己一個人再次安靜下來。

  嬴炎當他發了間歇性顱內病,雖然他還沒能想明白為什麼鬼魂也有顱內疾病。

  不重要。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商君書》剛看到一半,嬴渠梁的大臉就一下子湊到了嬴炎面前。如果嬴渠梁有實體,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二人之間只有一拳之隔。

  嬴炎淡定的又翻了一頁:「列祖,你覺不覺得我們的距離有些曖昧了?」補充:「我沒有龍陽之好。」

  嬴渠梁「切」了一聲,然後往後一仰:「看了多少遍了?明明都能倒背如流了,還看什麼?」

  嬴炎:「溫故而知新。」

  「假把式,」嬴渠梁一拍桌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足夠把嬴炎的目光引過來了:「小炎子,想不想出去學學那些個大賢來個雲遊天下?」

  嬴炎評價:「……,想法挺別致。」

  「為什麼?」

  嬴渠梁道:「本君想了許久,那甘羅受不住太大的打擊,說不準就是見過的世面太少了。為了以防你這樣,咱們也出去走走,正好也能接觸到最真實的大秦民間。」

  「?」】

  ——題外話——

  啊……寫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甘羅這個時候好像三十五歲了……

  我照著他二十出頭寫的來著。

  (-ι_- )

  不過應該不重要,他的戲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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