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六國,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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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問題短時間內都可以忽略,重點是!!!!為什麼紙的成本這麼低??!!

  那他們這些年買的算什麼?算他們人傻錢多嗎?

  尤其是朝廷中負責國庫的官員——大水專沖龍王廟,對吧?為什麼賣給朝堂的比市面上還要貴兩倍??

  不是!公子!錢是你君父的又不是我的!你這樣子有意思嗎?

  嬴炎絲毫沒有自己搞的是自己父皇錢的自覺,甚至還往自己親爹的方向靠了靠。

  果然,秦始皇的威力恐怖如斯——靠的越近就有越多的人收回目光。

  嬴政其實天幕開始沒多久就知道紙張的販賣最終流向的是哪裡,左右,如果用竹簡錦帛的話也是這個價,所以一直持默認態度。

  目光幽幽的警告:不服就給朕滾。

  其他人:6

  【總算是解決了一心腹大患,嬴炎很高興,拉著嬴元去騎馬射箭放鬆心情。

  不出意外的又回去晚了。

  搬回自己殿之後也方便了不少,也和嬴雲浮又成了「鄰居」。

  十一姐爬在牆頭嬉嬉笑笑:「十九弟,要不你今日來我這裡睡一夜?我瞧見柴姨好像在活動筋骨唉。」

  活動筋骨幹什麼?爬樹。

  嬴炎:「……」

  「我也不是故意回來晚的。」

  「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回來這麼晚啊,現如今都子時(23:00-01:00)了。睡的少了,小心長不高哦。」

  要知道,一般嬴炎卯時(5:00-7:00)就要起床上學堂去了。

  「我…我這就進去!」嬴炎不敢再耽擱,也顧不上和嬴雲浮鬥嘴了,轉身就朝自己殿門小跑過去,腳步放得極輕,試圖做一個悄無聲息溜回去的「鬼影」。

  「哎,慢點兒~」嬴雲浮的聲音帶著笑意,悠悠地從牆頭飄下來,像羽毛一樣撓得人心痒痒,「小心門檻!可別摔著了,不然柴姨更要心疼——然後嘮叨你三天三夜!」

  嬴炎腳下一滑,差點真絆一下,回頭瞪了牆頭一眼,卻只看到嬴雲浮捂嘴笑得肩膀直抖。】

  <玩到這個時候才回來,真不怪小太宗心虛。>

  <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下課的嗎?不至於這麼嚴吧?>

  <午時(11:00-13:00),也就一個上午,畢竟下午還要去學騎術武功之類的。>

  <好嚴吶!這麼嚴,為什麼秦始皇的子嗣沒有其他成材的?這不合邏輯。>

  <有時候歷史其實是不需要邏輯的。>

  【「阿母——!!你等等,你等等!!聽我解釋!!!」終於聽到隔壁久違的語調,嬴雲浮滿意的點頭,回去安穩的伴隨著「伴奏」睡下了。

  臨睡之前,聽到十九弟有一句:「……真的很好玩,不相信明日我們一起去……」

  翻了個身——那明日她也要過去看看。】

  <柴太后不會騎射?她不是會舞劍嗎?>

  <這兩個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誰規定會舞劍就要必須會騎射的?>

  <秦太宗不嚴肅的時候還是挺歡樂的。(廢話文學)>

  畫面轉的很快,具體表現在畫面一黑,一個非常生硬的四年後出現在中間。

  天幕下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廉價感……錯覺吧?

  【風傳來了齊國投降的消息,吹過了咸陽城,也吹過了咸陽城外的良田。

  嬴炎安詳的平躺在稻田裡,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臉上還蓋著個草帽。風吹麥浪發出簌簌聲,正好當伴奏助眠。

  「主君——!!」張行之朗聲找人,在十幾畝地的田地里找一個躺在睡覺的人著實是為難他了。

  嬴炎煩躁的翻了個身,沒出聲。

  天大地大吃飯睡覺最大,誰都不可以打擾他睡覺!!旁邊飄著的也不行!!!

  嬴渠梁摸著下巴:「什麼事這麼著急?我記得張小子也就嘴上欠了點,行事很穩重的。」

  能有耐心教書育人,還能教出完美的符合心理預期的人,張行之何止是行事穩重?

  嬴炎因為設想毫無頭緒正心煩著呢:「到現在都沒找到足夠的農家和墨家,算哪門子穩重?」


  少府的人他能用,但是用不了太多,養濟院的人還需要時間成長。到最後,還是招攬吸收比較划算。

  正好他君父六國滅其五,就差一個透明人齊國,他一個公子要是真心想招攬人才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可張行之到現在還沒給他招到人!!!

  「他平日裡還要進學堂,別把人家一個人當成八個人用。」

  嬴渠梁都忍不住為張行之這孩子默哀了。上輩子倒霉這輩子給這晜孫幹活。

  嬴炎悶悶道:「我給他足夠的報酬了。你情我願的有什麼不行的?」

  張行之通過以往的經驗,總算是在小半柱香後找到了人,他捏著眉心嘆氣:「主君,屬下有事稟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是主君,他是主君,他能任性我不能……

  「齊王投降,我大秦,統一天下了。」

  嬴炎微頓,直起身眼睛發亮:「真的?!」

  張行之看著自家主君瞬間精神煥發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笑了:「千真萬確!齊王建獻降表,使者已在路上,不日便至咸陽!」

  「好!好!好!」嬴炎猛地從稻田裡跳起來,草帽滾落一旁也顧不上了,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睡意,只剩下純粹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狂喜。

  用力拍著張行之的肩膀,力氣之大讓張行之一個踉蹌:「天下一統!大秦!我大秦!!!」

  六國英才,盡入秦彀。

  ……

  章台宮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甸甸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

  丞相王綰、廷尉李斯、上卿蒙毅、將軍王賁等重臣皆已肅立殿中,人人面色凝重,眼神深處卻又都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火焰。

  他們比公子們更早得到了確切消息。

  大殿中央,御座之上。

  秦王嬴政,巍然端坐。臉上沒有任何狂喜的表情,比平日更加沉靜,眼神緩緩掃過殿中每一位臣子。

  殿內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這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喧囂的歡呼都更能彰顯這「天下一統」的分量。

  這沉默,是風暴前的平靜,是泰山壓頂般的偉業終於鑄成時,連天地都為之屏息的一刻。

  嬴政緩緩抬起手,指尖在御案上那份剛剛由快馬加鞭送來的、蓋著齊王大印的降表上輕輕一點。

  「諸卿。」

  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中。

  「六國……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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