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松子
情緒緩過來之後，天色已經有些泛黃，陽光從枝葉間斜斜灑下來，帶著一點溫暖的暮意。
姜寂雪走進了監護室，低頭看了眼小松鼠，小傢伙還窩在毛巾里，眼睛一眨一眨地，還沒完全回過神。
孟閒動作很輕地將小松鼠從毛巾里捧出來。燈光灑下來，落在他冷白的手背上，也照得小松鼠蓬鬆的毛髮軟綿綿的，像團輕盈的絨球。
他仔細檢查著它的前爪、後腿，又翻開它的小肚皮看了一眼，手法極輕，怕弄疼它。小松鼠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偶爾還抖抖耳朵。
「體溫正常了，呼吸也順了。」孟閒低聲說，眉眼間一片淡淡的專注，「精神狀態不錯，沒有脫水反應，應該是恢復了。」
說著，他從一旁的小布袋裡拿出幾顆剝好殼的松子，放在掌心遞過去。
小松鼠先是怯生生地嗅了一下，然後突然湊上去，小爪子按住他的掌心，迅速地把松子叼起來，縮成一團坐著啃，臉頰一鼓一鼓的，可愛得像動畫片裡跑出來的角色。
姜寂雪蹲在他身邊，托著腮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滿是軟乎乎的笑意。
「好乖啊……」她忍不住感嘆，「哥哥，它是不是知道你救了它，所以格外信任你呀？」
孟閒沒說話，視線落在她彎起的眼角上，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它很聰明，不信錯人。」
姜寂雪被這句話一撞，心尖微微一跳。
孟閒又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松鼠的腦袋，小傢伙一點也不怕他，甚至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這才慢慢收回手，說：「狀態很穩定了，今天可以放它回去了。」
「真的可以了嗎？」姜寂雪眨了眨眼，雖然捨不得，但還是問得很認真，「它能照顧好自己吧？」
「會的。」孟閒點頭，聲音溫和，「它在山林里長大，我們只是幫它撐過最難的時候，剩下的路，它會自己走。」
姜寂雪輕輕「嗯」了一聲，卻沒立刻動，低頭看著小松鼠，還彎起手指戳了戳它的小尾巴。
「好啦，那你可要記得我們。」她對小松鼠說，「記得你被我和孟哥哥一起救過。」
小松鼠抬起頭，聽懂了一樣，咕嚕嚕地叫了一聲。
姜寂雪被逗得笑出聲，轉頭去看孟閒：「哥哥，你聽到了沒？它說『會的』。」
孟閒看著她，眸色柔下來：「我聽到了。」
「那我們出發吧。」姜寂雪站起來，拍了拍衣擺，捧起小松鼠，「送你回家。」
他站起身，順手接過她懷裡的小松鼠，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她的，習慣了一樣。
陽光斜斜地落下來，兩人的影子在林間慢慢交疊延長，時間也柔和了下來。
孟閒側頭看了她一眼，眸色柔下來，低聲說：「這片山林的後坡人少，小松鼠多，也安靜，適合它。」
他聲音平穩，手指從她耳畔掠過，替她理了理垂下來的頭髮，無意的一個動作，卻溫柔得讓姜寂雪心裡一跳。
他們一路走到山林深處，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小松鼠在姜寂雪的懷裡抖了抖，似乎也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開始慢慢探出頭。
樹木稠密，光線被枝葉切割成碎片，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姜寂雪停下腳步，蹲下身，把小松鼠放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舍地說：「你真的要走啦？」
小松鼠抖了抖毛，似乎聽懂了什麼，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睛黑亮亮的，又跳到孟閒的鞋邊蹭了一下，才「唰」地一下躥進了灌木深處。
姜寂雪一愣，隨即笑出了聲：「哥哥，它是在謝你誒。」
孟閒沒說話，只低頭看了眼被蹭了一下的褲腳，唇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姜寂雪站起來，拍拍手，轉頭看向他：「你說，它會記得我們嗎？」
孟閒看著她微微揚起的臉，認真地說：「會的。它活下去了，記得的就是你給它的小松子。」
她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風吹過林梢，葉子輕響。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姜寂雪忽然走得慢了一點，回憶起剛剛的事情，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哥哥，你……可以像那樣多親親我。」
孟閒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眼神像是剛起風的湖面，輕微盪了一圈漣漪。
「哪樣？」
姜寂雪抿了抿唇，小聲說：「就……不讓我跟別人走，然後、還……親我……」
說著，她臉頰微紅，聲音越來越輕：「好像……有點像有男朋友的感覺了。」
孟閒望著她，喉頭動了一下，走過去牽住她的手，手指輕輕一收，把她掌心包得嚴絲合縫。
他低聲笑了：「不是『像』。」
「是本來就是。」
姜寂雪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來，宛若被夕陽照亮的湖。
風再輕一些，天色再慢一些。
而他們，就在這林間的小路上，走得很慢很慢，這一刻太美好，甚至不想太快過去。
就算這麼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姜寂雪走進了監護室，低頭看了眼小松鼠，小傢伙還窩在毛巾里，眼睛一眨一眨地，還沒完全回過神。
孟閒動作很輕地將小松鼠從毛巾里捧出來。燈光灑下來，落在他冷白的手背上，也照得小松鼠蓬鬆的毛髮軟綿綿的，像團輕盈的絨球。
他仔細檢查著它的前爪、後腿，又翻開它的小肚皮看了一眼，手法極輕，怕弄疼它。小松鼠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偶爾還抖抖耳朵。
「體溫正常了，呼吸也順了。」孟閒低聲說，眉眼間一片淡淡的專注，「精神狀態不錯，沒有脫水反應，應該是恢復了。」
說著，他從一旁的小布袋裡拿出幾顆剝好殼的松子，放在掌心遞過去。
小松鼠先是怯生生地嗅了一下，然後突然湊上去，小爪子按住他的掌心，迅速地把松子叼起來，縮成一團坐著啃，臉頰一鼓一鼓的，可愛得像動畫片裡跑出來的角色。
姜寂雪蹲在他身邊，托著腮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滿是軟乎乎的笑意。
「好乖啊……」她忍不住感嘆，「哥哥，它是不是知道你救了它，所以格外信任你呀？」
孟閒沒說話，視線落在她彎起的眼角上，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它很聰明，不信錯人。」
姜寂雪被這句話一撞，心尖微微一跳。
孟閒又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松鼠的腦袋，小傢伙一點也不怕他，甚至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這才慢慢收回手，說：「狀態很穩定了，今天可以放它回去了。」
「真的可以了嗎？」姜寂雪眨了眨眼，雖然捨不得，但還是問得很認真，「它能照顧好自己吧？」
「會的。」孟閒點頭，聲音溫和，「它在山林里長大，我們只是幫它撐過最難的時候，剩下的路，它會自己走。」
姜寂雪輕輕「嗯」了一聲，卻沒立刻動，低頭看著小松鼠，還彎起手指戳了戳它的小尾巴。
「好啦，那你可要記得我們。」她對小松鼠說，「記得你被我和孟哥哥一起救過。」
小松鼠抬起頭，聽懂了一樣，咕嚕嚕地叫了一聲。
姜寂雪被逗得笑出聲，轉頭去看孟閒：「哥哥，你聽到了沒？它說『會的』。」
孟閒看著她，眸色柔下來：「我聽到了。」
「那我們出發吧。」姜寂雪站起來，拍了拍衣擺，捧起小松鼠，「送你回家。」
他站起身，順手接過她懷裡的小松鼠，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她的，習慣了一樣。
陽光斜斜地落下來，兩人的影子在林間慢慢交疊延長，時間也柔和了下來。
孟閒側頭看了她一眼，眸色柔下來，低聲說：「這片山林的後坡人少，小松鼠多，也安靜，適合它。」
他聲音平穩，手指從她耳畔掠過，替她理了理垂下來的頭髮，無意的一個動作，卻溫柔得讓姜寂雪心裡一跳。
他們一路走到山林深處，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小松鼠在姜寂雪的懷裡抖了抖，似乎也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開始慢慢探出頭。
樹木稠密，光線被枝葉切割成碎片，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姜寂雪停下腳步，蹲下身，把小松鼠放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舍地說：「你真的要走啦？」
小松鼠抖了抖毛，似乎聽懂了什麼，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睛黑亮亮的，又跳到孟閒的鞋邊蹭了一下，才「唰」地一下躥進了灌木深處。
姜寂雪一愣，隨即笑出了聲：「哥哥，它是在謝你誒。」
孟閒沒說話，只低頭看了眼被蹭了一下的褲腳，唇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姜寂雪站起來，拍拍手，轉頭看向他：「你說，它會記得我們嗎？」
孟閒看著她微微揚起的臉，認真地說：「會的。它活下去了，記得的就是你給它的小松子。」
她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風吹過林梢，葉子輕響。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姜寂雪忽然走得慢了一點，回憶起剛剛的事情，最後還是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哥哥，你……可以像那樣多親親我。」
孟閒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眼神像是剛起風的湖面，輕微盪了一圈漣漪。
「哪樣？」
姜寂雪抿了抿唇，小聲說：「就……不讓我跟別人走，然後、還……親我……」
說著，她臉頰微紅，聲音越來越輕：「好像……有點像有男朋友的感覺了。」
孟閒望著她，喉頭動了一下，走過去牽住她的手，手指輕輕一收，把她掌心包得嚴絲合縫。
他低聲笑了：「不是『像』。」
「是本來就是。」
姜寂雪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來，宛若被夕陽照亮的湖。
風再輕一些，天色再慢一些。
而他們，就在這林間的小路上，走得很慢很慢，這一刻太美好，甚至不想太快過去。
就算這麼一直走下去，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