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松鼠
孟閒蹲在路邊，將那團縮成一坨的小毛球輕輕捧了起來。
掌心觸到的溫度有些不對——毛髮發熱，微微黏濕。他蹙了蹙眉，仔細看了一眼。
小松鼠的胸口還在起伏，雖然微弱，卻依舊在緩慢呼吸，身上也沒有看到明顯的外傷或血跡。
只是軟趴趴的，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還活著……」他輕聲呢喃，動作愈發小心。
孟閒抱著小松鼠回到車裡，將空調調成低溫除濕模式，又擰開隨身攜帶的一瓶礦泉水，倒了一些在掌心，試探著在小松鼠的後頸和腹部輕輕抹上。
冰涼的水珠一觸碰它過熱的皮膚，小松鼠忽然抖了抖耳朵，尾巴微微抽動了一下，終於恢復了一點意識。
「醒了？」孟閒語氣一松，唇角不自覺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把水瓶遞到小松鼠嘴邊，小心地讓水慢慢滑過瓶口，用手指蘸了一點點水，輕輕抹在它乾裂的小嘴邊。
一滴，兩滴——
小松鼠微弱地舔了舔，終於感受到水的清涼，蠕動著嘴巴，艱難地吞咽了幾口。
它仍舊虛弱，眼睛沒睜開，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四肢也不再僵硬。
「是中暑了吧？」孟閒輕聲說，眉眼裡全是克制的憐惜。
他拿出乾淨的毛巾，把松鼠包住，只露出小腦袋，靠在自己掌心最溫暖的位置，輕聲安撫：「別怕，等一下帶你去醫院。」
車內一片安靜，小松鼠乖乖躺著，似乎感受到來自這個人類的安全感，身子縮成一團，慢慢睡著了。
孟閒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餘光看著那團毛茸茸，輕聲說：「這天氣，也不算太熱啊。」
怎麼就中暑了呢？
……
醫院的動物急救室里，燈光溫柔而靜謐。
銀色操作台上鋪了一層柔軟乾淨的墊巾，小松鼠靜靜趴在上面，毛茸茸的一團，睫毛還沾著一點水珠，爪子輕輕蜷著，呼吸淺而細。
孟閒戴著一次性手套，動作一如既往地穩，檢查完後輕聲說：「只是輕度中暑，加上脫水，好在發現得及時。沒外傷，也沒有骨折，挺幸運的。」
他麻利地給它掛了一點小動物用的葡萄糖，手法乾淨利落，動作卻帶著種細緻的溫柔。生理鹽水的管子細細垂下，小松鼠因為體力虛弱，沒有掙扎，只是眯著眼，安靜地接受著照料。
一旁的小林一直站在玻璃外，等到孟閒示意她可以進來，她才小心地推門進來。她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團淺棕色的小毛球身上，眼睛都亮了些。
「哇，好可愛……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小松鼠。」
她忍不住彎腰湊近了些，手卻不敢伸過去，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小松鼠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靠近，動了動耳朵，尾巴輕輕一卷，往孟閒靠了靠。
「它好像有點怕我。」小林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孩子似的驚喜和小小的失落。
「剛醒，不太有安全感。」孟閒低頭看了它一眼，順手輕輕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不過剛才在車裡它挺配合的，還喝了點水，恢復得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掛完水，我給它補點營養。堅果、小松子都準備好了。」
小林眨了眨眼睛，覺得有點神奇：「你隨身帶著這些？」
「沒有，」他唇角微揚，「手機買的。在送了，怕它醒了餓。」
小林一愣，這小傢伙待遇可真好呀！
他話不多，但照顧小動物的樣子格外認真，又有點……溫柔得過分。
她看著孟閒低頭的神情，手指緩慢而安靜地順著松鼠背上的毛毛理順，心裡感慨萬千:
「孟醫生，它要是會說話，肯定很感謝你。」
孟閒沒回應，只是輕輕勾了下嘴角，然後看了一眼已經緩緩睜開眼睛的小松鼠，在確認它的狀態。
「快好了。等吃飽了，再歇一晚，明天就能放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卻讓人莫名感到心安。
不一會兒，外頭傳來一陣「叮咚」的門鈴聲，清脆響亮。
孟閒摘了手套，從小松鼠身邊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個戴著鴨舌帽的外賣小哥，手裡拎著一袋包裝得整整齊齊的堅果，遞上來的時候還確認了一句：「您好，是您點的外賣？」
「嗯。」孟閒接過，正要道謝。
小哥卻忽然一愣，視線越過孟閒肩膀，看見了屋裡操作台上的小松鼠。
「哇！那是……松鼠嗎？」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止不住的驚喜，「真的是松鼠誒！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的！」
孟閒本來已經要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眉眼淡淡地側過身，讓出一點空間，小哥便忍不住小步挪進來兩步，眼睛亮閃閃地湊近觀察那團毛茸茸的小生命。
「它好小啊……尾巴也太蓬了吧，好像個掃帚……」外賣小哥忍不住低聲念叨著，「還睡著了？哎喲，它睜眼了，它在看我耶！」
說完，他居然小心地抬起一根手指，想碰碰它。
孟閒立刻出聲阻止：「別碰，它還虛著。」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哥連忙縮回手，訕訕一笑，轉而蹲下來眨著眼看小松鼠，「可太乖了，哥你是救它的嗎？」
「是。」他打開外賣袋，裡面是他剛在app上買的一包小松子和碎堅果，特地選了沒調味的。
「喂，醒醒，吃點東西。」他輕聲說著，將一小顆松子剝開，輕輕地湊到小松鼠嘴邊。
小傢伙聞了聞，舔了舔，然後張嘴咬住了，細細咀嚼起來。
「挺挑的啊。」孟閒低笑，指腹蹭了蹭它的腦門。
他又倒出一點碎核桃和瓜子仁，攤在掌心裡，小松鼠果然胃口漸開，爬起來趴在他掌心上，小爪子扒著他手指，慢慢啃食著堅果。
等它吃得差不多了，像是終於恢復了一點元氣，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忽然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孟閒的衣袖，撲棱一下，竟然就順著他手臂爬了上去。
「小傢伙。」孟閒下意識伸手護著它，怕它沒力氣摔下來。
但小松鼠爬得很穩，慢慢趴在他手臂彎里，像找到了安全的巢穴似的，把腦袋埋進他的袖口，軟軟地打了個哈欠。
它尾巴輕輕拍了兩下，似乎是在撒嬌，也像是在說謝謝。
孟閒頓了頓，低頭看著它，唇角慢慢翹起。
「行啊……餵你點東西，就賴上了？」他笑著自言自語，卻沒有趕走它。
他伸出指尖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掌心裡是細膩的毛、輕柔的呼吸。
「等你徹底好起來，就帶你回樹林，放你回家。」
小松鼠沒應，但那條尾巴像是聽懂了似的，又撲棱了一下。
孟閒看著它窩在自己身上，柔軟、靈動，卻讓人心軟得不行。
掌心觸到的溫度有些不對——毛髮發熱，微微黏濕。他蹙了蹙眉，仔細看了一眼。
小松鼠的胸口還在起伏，雖然微弱，卻依舊在緩慢呼吸，身上也沒有看到明顯的外傷或血跡。
只是軟趴趴的，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還活著……」他輕聲呢喃，動作愈發小心。
孟閒抱著小松鼠回到車裡，將空調調成低溫除濕模式，又擰開隨身攜帶的一瓶礦泉水，倒了一些在掌心，試探著在小松鼠的後頸和腹部輕輕抹上。
冰涼的水珠一觸碰它過熱的皮膚，小松鼠忽然抖了抖耳朵，尾巴微微抽動了一下，終於恢復了一點意識。
「醒了？」孟閒語氣一松，唇角不自覺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把水瓶遞到小松鼠嘴邊，小心地讓水慢慢滑過瓶口，用手指蘸了一點點水，輕輕抹在它乾裂的小嘴邊。
一滴，兩滴——
小松鼠微弱地舔了舔，終於感受到水的清涼，蠕動著嘴巴，艱難地吞咽了幾口。
它仍舊虛弱，眼睛沒睜開，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四肢也不再僵硬。
「是中暑了吧？」孟閒輕聲說，眉眼裡全是克制的憐惜。
他拿出乾淨的毛巾，把松鼠包住，只露出小腦袋，靠在自己掌心最溫暖的位置，輕聲安撫：「別怕，等一下帶你去醫院。」
車內一片安靜，小松鼠乖乖躺著，似乎感受到來自這個人類的安全感，身子縮成一團，慢慢睡著了。
孟閒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餘光看著那團毛茸茸，輕聲說：「這天氣，也不算太熱啊。」
怎麼就中暑了呢？
……
醫院的動物急救室里，燈光溫柔而靜謐。
銀色操作台上鋪了一層柔軟乾淨的墊巾，小松鼠靜靜趴在上面，毛茸茸的一團，睫毛還沾著一點水珠，爪子輕輕蜷著，呼吸淺而細。
孟閒戴著一次性手套，動作一如既往地穩，檢查完後輕聲說：「只是輕度中暑，加上脫水，好在發現得及時。沒外傷，也沒有骨折，挺幸運的。」
他麻利地給它掛了一點小動物用的葡萄糖，手法乾淨利落，動作卻帶著種細緻的溫柔。生理鹽水的管子細細垂下，小松鼠因為體力虛弱，沒有掙扎，只是眯著眼，安靜地接受著照料。
一旁的小林一直站在玻璃外，等到孟閒示意她可以進來，她才小心地推門進來。她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團淺棕色的小毛球身上，眼睛都亮了些。
「哇，好可愛……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小松鼠。」
她忍不住彎腰湊近了些，手卻不敢伸過去，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小松鼠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靠近，動了動耳朵，尾巴輕輕一卷，往孟閒靠了靠。
「它好像有點怕我。」小林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孩子似的驚喜和小小的失落。
「剛醒，不太有安全感。」孟閒低頭看了它一眼，順手輕輕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不過剛才在車裡它挺配合的，還喝了點水，恢復得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掛完水，我給它補點營養。堅果、小松子都準備好了。」
小林眨了眨眼睛，覺得有點神奇：「你隨身帶著這些？」
「沒有，」他唇角微揚，「手機買的。在送了，怕它醒了餓。」
小林一愣，這小傢伙待遇可真好呀！
他話不多，但照顧小動物的樣子格外認真，又有點……溫柔得過分。
她看著孟閒低頭的神情，手指緩慢而安靜地順著松鼠背上的毛毛理順，心裡感慨萬千:
「孟醫生，它要是會說話，肯定很感謝你。」
孟閒沒回應，只是輕輕勾了下嘴角，然後看了一眼已經緩緩睜開眼睛的小松鼠，在確認它的狀態。
「快好了。等吃飽了，再歇一晚，明天就能放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卻讓人莫名感到心安。
不一會兒，外頭傳來一陣「叮咚」的門鈴聲，清脆響亮。
孟閒摘了手套，從小松鼠身邊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個戴著鴨舌帽的外賣小哥，手裡拎著一袋包裝得整整齊齊的堅果，遞上來的時候還確認了一句：「您好，是您點的外賣？」
「嗯。」孟閒接過，正要道謝。
小哥卻忽然一愣，視線越過孟閒肩膀，看見了屋裡操作台上的小松鼠。
「哇！那是……松鼠嗎？」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止不住的驚喜，「真的是松鼠誒！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的！」
孟閒本來已經要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眉眼淡淡地側過身，讓出一點空間，小哥便忍不住小步挪進來兩步，眼睛亮閃閃地湊近觀察那團毛茸茸的小生命。
「它好小啊……尾巴也太蓬了吧，好像個掃帚……」外賣小哥忍不住低聲念叨著，「還睡著了？哎喲，它睜眼了，它在看我耶！」
說完，他居然小心地抬起一根手指，想碰碰它。
孟閒立刻出聲阻止：「別碰，它還虛著。」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哥連忙縮回手，訕訕一笑，轉而蹲下來眨著眼看小松鼠，「可太乖了，哥你是救它的嗎？」
「是。」他打開外賣袋，裡面是他剛在app上買的一包小松子和碎堅果，特地選了沒調味的。
「喂，醒醒，吃點東西。」他輕聲說著，將一小顆松子剝開，輕輕地湊到小松鼠嘴邊。
小傢伙聞了聞，舔了舔，然後張嘴咬住了，細細咀嚼起來。
「挺挑的啊。」孟閒低笑，指腹蹭了蹭它的腦門。
他又倒出一點碎核桃和瓜子仁，攤在掌心裡，小松鼠果然胃口漸開，爬起來趴在他掌心上，小爪子扒著他手指，慢慢啃食著堅果。
等它吃得差不多了，像是終於恢復了一點元氣，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忽然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孟閒的衣袖，撲棱一下，竟然就順著他手臂爬了上去。
「小傢伙。」孟閒下意識伸手護著它，怕它沒力氣摔下來。
但小松鼠爬得很穩，慢慢趴在他手臂彎里，像找到了安全的巢穴似的，把腦袋埋進他的袖口，軟軟地打了個哈欠。
它尾巴輕輕拍了兩下，似乎是在撒嬌，也像是在說謝謝。
孟閒頓了頓，低頭看著它，唇角慢慢翹起。
「行啊……餵你點東西，就賴上了？」他笑著自言自語，卻沒有趕走它。
他伸出指尖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掌心裡是細膩的毛、輕柔的呼吸。
「等你徹底好起來，就帶你回樹林，放你回家。」
小松鼠沒應，但那條尾巴像是聽懂了似的，又撲棱了一下。
孟閒看著它窩在自己身上，柔軟、靈動，卻讓人心軟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