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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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撕衣服的動作頓住,眉眼間凝聚起陰狠戾氣,安撫地在蘇瓷額頭親了親,發出的吧唧聲都透著難分難捨。

  「姐姐乖,等我一會。」

  他用力揉了揉女孩滾燙的臉蛋。

  小臂繃起明顯的青筋,正活動著腕骨起身,卻不慎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下去,摔在玩偶堆上滾了半圈。

  形勢瞬間逆轉。

  蘇瓷跨坐在少年緊窄有力的腰上,右手為了穩住平衡,從衣服裂隙按上他起伏的胸膛,掌下就是滾燙的心跳。

  她好喜歡這種親密無間的觸碰,而他剛好又是為數不多的、她能夠全身心信任依賴的人。

  蘇瓷俯身接近他。

  手臂緊緊纏繞著他修長的脖頸,指尖把玩他緋紅滾燙的耳朵、英挺好看的鼻樑、性感飽滿的喉結……

  他的全部,都是她的。

  「別去,不管他。」

  她渴切又黏糊地吻向他。

  突如其來的甜蜜獎勵,讓少年頭腦昏沉,手足無措,每個毛孔都控制不住興奮地顫慄。

  懵了好一會才啞著嗓子呢喃回吻。

  「好,我都聽姐姐的。」

  開著電筒的手機,早在兩人糾纏時滾進玩偶縫隙里。

  最後一絲光亮也被淹沒,夜色掩映下,是無邊的情潮與喘息。

  別墅大門外。

  容晟還在鍥而不捨地按門鈴,酒勁上來神智不太清楚,他就用手拍用腳踹,一邊踹門一邊說著胡話。

  「婉音,她是你姐,我跟她能有什麼?蘇瓷,你總是疑神疑鬼,能不能對我有點信任……」

  「都說了今晚單身夜,犯病不去找醫生,找我做什麼?來了又不讓進門,哪個男人受得了你……」

  容晟嘴上是這樣說著,心裡卻又是另外的想法。

  沒有男人能拒絕蘇瓷。

  他要是真不喜歡,也不會對她一見鍾情,回家就各種暗示明示,求爺爺準備厚禮上門提親。

  患有皮膚饑渴症這一點,蘇瓷也從來沒瞞著他,一開始他還天真地以為,這種病就是男女朋友間感情升溫的小情趣,喜歡得緊。

  但才接觸沒多久,他就被蘇瓷過分的敏銳多疑勸退。

  每次他想親近蘇瓷,對方都避之不及,不拿正眼瞧他的嫌惡眼神,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他其實喜歡蘇瓷那麼看他。

  她那麼美,只要她對他說半句好話,他都能跪下來給她當狗,給她舔腳擦鞋他都甘之如飴。

  可作為一個女人,蘇瓷太驕傲強勢,不僅在事業上跟他針鋒相對,私底下也從不給他好臉色。

  她總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拒絕他。

  什麼在他身上聞到香水味犯噁心、什麼他西裝上沾了一根頭髮絲、什麼看到他跟合作商曖昧不清……

  那踏馬合作商是男的!男的!

  久而久之,反倒是樣貌普通、平平無奇的蘇婉音,讓他感受到了身為容氏長孫的優越不凡。

  情場失意她就開解勸導,商場失利她就安慰鼓勁。

  還有今晚的單身夜,也是她花心思安排,叫來許多他從前的摯友陪他。

  可蘇婉音實在太普。

  普到他吻都吻不下去。

  他對蘇婉音的好感,只能停留在普通朋友階段,而他對蘇瓷,卻是男人想要得到女人的強烈欲望。

  想到這裡,他越發情緒激動。

  他還沒有見過蘇瓷發病。

  以前她發病也會找他,卻總是遠遠看一眼,就失望地搖搖頭,說他不乾淨,讓傭人把他拒之門外。

  今晚這裡,只有他們兩個。

  也就意味著——

  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細想之下,容晟只覺得口乾舌燥,煩悶地用力拍著防盜門。

  他不禁有些後悔。

  不該把車鑰匙借給容雪。

  別墅大門的鑰匙,碰巧就在那個鑰匙串上,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拍門踹門聲越發激烈。

  然而千萬級別的豪宅別墅,不說銅牆鐵壁,至少也刀槍不入,任他手麻腳疼,防盜門也沒有半分鬆動的跡象。

  客廳里,手機嗡嗡地振動著。

  只是頻率再快,也趕不上初開葷狼崽子的腰。

  蘇瓷心尖都跟著顫起來,手指不斷收緊鬆開,濕透的地毯皺得不成樣子。

  少年銳利的眸光緊凝著她。

  漆黑漂亮的瞳仁,仿佛誘人沉淪的漩渦,只要稍微對視,就能將人吸進無底深淵,彌足深陷。

  「姐姐,我做得對嗎?」

  他健碩的身體猛然沉下來。

  親密無間地貼著蘇瓷,把臉埋在她頸窩喘氣,一手摟起她細韌的腰,把煩人的手機從玩偶下抽出來。

  容雪沒給便宜表哥打備註,屏幕上閃爍著一串號碼,他毫不猶豫掛斷關機,扔到一邊。

  蘇瓷環緊了他的腰,手指梳進他耷拉的銀髮。

  他從頭到腳都濕透了,汗水被體溫蒸得潮熱,清冽的氣息越發濃郁,她卻並不討厭這種黏膩的感覺。

  失去焦距的瞳孔清明幾分。

  「怎麼了?是有急事嗎?」

  他的電話一直在響。

  「沒有,是騷擾電話。」

  少年小口舔著她的鎖骨,憑藉極好的腰力,把她從玩偶堆里抱起來。

  他邁著長腿朝旋轉樓梯走去,順手按開了頂燈開關,目光越發灼熱。

  少年慣會以弱示人,這會走一步停一步,還把蘇瓷放在欄杆上嚇唬她,癟著嘴委屈地控訴。

  「姐姐都不專心,看來是我做得不夠好了,我的問題。」

  蘇瓷大受震驚:「我哪有……」

  容雪根本不給她辯白的機會,只是垂著野心勃勃的眼睛,不停試探她承受能力的極限。

  直到進了二樓臥室,提前布置好的婚房,他才別有深意地問。

  「這樣的話……姐姐明天沒法上班了吧?都怪我太貪,姐姐你打我吧。」

  蘇瓷艱難地抬了抬手,少年便迫不及待把臉湊上來蹭了蹭,一邊蹭還一邊振振有詞——

  「反正都沒法上班了,不做到盡興豈不是很虧?姐姐是最精明的商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咬一口嗎姐姐?」

  話題跳躍太快,蘇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迷離的視線里,只有他濕淋淋的胸膛泛著紅。

  容雪將她抱到自己身上,彎唇輕笑,沒能饜足的眸光透著說不出的野欲性感,似乎用眼神把她吃干抹淨。

  「姐姐好像……受不了了呢。看來我的病,要比姐姐嚴重一點。」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下起暴雨,狂風吹打著路面和綠植,容晟站在屋檐下,還是免不了被雨淋濕。

  別墅里的燈一直沒滅。

  他知道蘇瓷是故意的。

  故意不給他開門。

  就因為他今晚見了蘇婉音。

  蘇瓷總是這樣,大部分時間理智得可怕,一旦牽扯到感情,總喜歡發幼稚的小脾氣,也聽不進道歉解釋。

  無可奈何之下,容晟只好進了地下車庫避雨,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下一秒他就呆愣在原地。

  最外面停的那輛車,賓利。

  是他的車。

  也就是被容雪開走的那輛。

  怎麼會在蘇瓷的車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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