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時掉落番外——成長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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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盛世容易增加人口。

  民間如此,官宦之家亦然。

  短短三五年,不僅玉泉六子個個有後,連年紀最輕的孔樓都有了兩個兒子。

  只可惜,孔樓心心念念都沒盼到自家閨女降生。

  為了不被梁玉言中自己沒有當岳父的命,他還專門去欽天監給自己卜了一卦。

  卜卦結果並未外傳,但孔樓一從欽天監出來,就找了梁玉『談心』是真的。

  最後力不如人的梁玉也是被迫改了口:

  「仲行,你能當岳父,能當岳父行了吧!」

  「還不趕緊放開玉?!」

  「讓人看到玉堂堂三品通政使任人欺凌,玉的臉往哪兒擱?!」

  孔樓總算滿意,從善如流的鬆開手。

  吱哇亂叫的梁玉沒好氣起身,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直奔蘇潤和司彥府邸,告狀而去:

  「子淵,德明,仲行無故毆打玉!我們今晚就去孔府挖狗洞,套麻袋!」

  狗洞當然是沒有挖的,麻袋也不能套。

  因為日漸穩重的蘇潤說:

  「璨之,想開點,我們三個去了,也不見得能打過仲行!」

  他大舅子多年來耳提面命,反覆交代不准他帶著佑璋他們行挖狗洞、套麻袋之舉,不然回朝理政。

  他投鼠忌器,確實有顧慮。

  再說了,璨之和仲行一年到頭,有幾天不掐架的?

  這也能算個事?!

  剛從督察院出來,就被梁玉逮走的司彥,喝著茶淡定提醒:

  「璨之,其實仲行連你一根頭髮都沒打掉。」

  說是毆打,可仲行也就按了璨之一把。

  璨之連毛都沒掉一根,這算什麼毆打?

  蘇潤和司彥熟練的順毛哄了幾句,就讓梁玉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這點小事很快過去。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梁玉那話是被逼說出的,反正孔樓生到第三個還是兒子,最後也是不得不低頭認命:

  「看來樓命里當真沒有女兒!」

  為此,看別人家閨女眼熱的孔樓,只能轉換思路,給自己兒子找起了媳婦。

  另一邊。

  孩子們陸續出世,漸漸長大,在給眾人帶來快樂的同時,也增加了不少煩惱。

  以蘇朔為代表,一群孩子今天剛弄死了家裡的花,還沒來得及被揍,明天就又砸了家中的物件。

  而且禍害範圍逐漸擴大。

  元亨三年夏。

  瑞王妃秦韻帶著長子趙禮,回秦府探望母親。

  趙婉聞訊,也帶著蘇朔過去了。

  大人們在廳堂說話,兩個孩子就放在隔壁由僕役看顧。

  然而,一歲半的趙禮和兩歲多的蘇朔,不知怎的,把秦鑲擺在桌上的南北朝時期白瓷花瓶拿在了手裡,摔摔打打的玩耍。

  一眾僕役勸不住,飛奔著去稟報。

  但等趙婉她們趕到的時候,還是看到了兩個小孩把白瓷瓶當尿壺的場景。

  為此,秦鑲把趙翊這個王爺都趕出門了。

  蘇潤年輕時總闖禍,然後將功抵過,讓別人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這回也是體會到了給別人收拾爛攤子的感覺了。

  他帶著厚禮上門賠罪,跟趙翊一起吃了個閉門羹。

  兩個狐朋狗友對視一眼,無法,只能垂頭喪氣的進宮,找大舅子想轍。

  紫宸殿內。

  「……」趙叡聽完前因後果後,氣笑了,沒好氣的罵道,「上樑不正下樑歪!讓你們平時別做那些不著四六的事,看看你們把朔兒和禮兒教成什麼樣子了!」

  趙翊和蘇潤一言不發,只裝成鵪鶉挨罵,看起來格外淒涼。

  趙叡到底是不忍心看著兩個意氣風發的弟弟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揉著眉心,吩咐御前領侍出宮,客客氣氣的把秦鑲請進來,又從自己私庫里挑了一對漢代的青瓷賠給秦鑲,費了不少口舌,終於把秦鑲這個老小孩哄開心了。


  秦鑲氣也就氣一陣。

  準確來說,他把蘇潤和趙翊關門外後沒多久就消氣了:

  自己好歹活了幾十年,怎麼能跟兩個加起來還不到五歲的孩子計較?

  不過宮不能白進,秦鑲堅持要蘇朔提前入宮,與眾皇子一同學習。

  蘇潤理虧,只好應聲:

  「全憑秦夫子做主!」

  至於趙翊家那個連跑都不會的趙禮?

  自然也得一起!

  要不怎麼說秦鑲有先見之明?

  他早早就看出蘇朔和趙禮頗有其父之風,正好借題發揮,順利把兩個孩子抓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教導。

  即便如此,蘇朔出了宮也沒少帶著一眾好友們鬧騰。

  父輩有過命的交情,他們又打小便玩在一處,兄弟姐妹之間還多有娃娃親,關係別提多好了,連闖禍挨打都是一起的。

  徐鼎時常在京郊火器所,有時候分身乏術,乾脆喊話蘇潤他們揍孩子的時候順手把自己兒子也揍了,免得自己還得來回奔波。

  而元亨七年到元亨九年,張世為了搜羅海外好物,豐富經營司種類,與向波等人率軍乘船出海,更是成了玉泉六子混著管孩子們的助推劑。

  眾人心疼張驍沒有父親陪在身邊,又怕孩子長歪了,不僅自己親自盯著,還耳提面命讓子女們護著。

  謝天恩更是直接住進了張世府上,生怕張驍在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負了。

  蘇朔也因此熟知玉泉六子府上的絕佳躲藏點。

  抱著小杖則受,大杖則走的他,十歲前沒少帶著好友跟家長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這讓一眾小輩情分日漸深厚的同時,也因『患難與共』而自覺抱團。

  但皮歸皮,孩子們人品心性卻都是上佳,文韜武略倒也沒落下一點,這讓蘇潤等人也頗為放心。

  因此,蘇朔滿十歲那年,蘇潤大手一揮,給兒子自由:

  「朔兒,你已經長大了,為父也該放手了,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只記得出門在外,別給為父丟臉,闖了禍也千萬別報為父名號,有什麼事去找你皇舅舅!」

  蘇潤說得大膽,蘇朔也應得痛快。

  所以他出門闖蕩的第一天,就帶著兄弟們把一個勛貴子弟給揍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不長眼的傢伙,惹到了年僅五歲的梁芃。

  他看上樑芃腰間的白玉佩,想強行『借』走看看。

  這可就把蘇朔惹毛了。

  梁玉兩女一子,長女梁蓁訂了司彥兒子司岳,次女梁蘅一生下來就是蘇朔的世子妃,梁芃乃梁玉幼子。

  蘇朔打小就罩著這個小舅哥,梁玉上一秒要收拾兒子,蘇朔下一秒就把小舅子打包偷走了,也是護短的緊。

  連張驍他們也對梁芃這個最小的兄弟很是維護。

  蘇潤還很感慨地說過一句:

  「璨之就是來人間享福的,沒想到他兒子更是!」

  玉泉六子不愛結交朝臣,也從不讓孩子們赴什麼亂七八糟的宴會,所以蘇朔壓根不認識這勛貴子弟。

  見有人欺負自家小舅子,蘇朔這個二姐夫,當場揮拳教這勛貴子弟做人。

  司岳嘴上勸蘇朔要注意分寸,實際上也踹了兩腳,又打發人清場,好讓自家連襟打的痛快。

  張驍等人沒動手的必要,乾脆湊在一起商量,研究該怎麼回去給自家爹爹上眼藥,好讓父輩們明日去朝上彈劾這傢伙他爹。

  跟著娃娃們一起出門的謝天恩已經是爺爺輩的人了,狗子也老了。

  一人一狗帶著幾個喬裝打扮的侍衛,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

  謝天恩還吩咐人去給孩子們買茶點,免得蘇朔等會兒打完架肚子餓,也是很貼心了。

  司岳素來低調,打完就算了。

  但蘇朔不一樣,他揍完人後,就騎著自己的小馬,帶著一眾兄弟們,把這傢伙扔了回去,還在人家府門前放話:

  「再敢胡作非為,狗腿打斷!」

  五歲的梁芃不解地問:

  「他胡作非為,為什麼要把狗子的腿打斷?」


  這關狗子什麼事?

  蘇朔:「……」你這話讓我怎麼接?

  謝天恩笑得合不攏嘴,低聲跟梁芃解釋。

  那勛貴家中知道孩子被打的鼻青臉腫扔回來,自然生氣。

  顧念蘇潤、司彥等人都不好惹,他們本想徐徐圖之,不料第二日早朝,司彥率先發難。

  玉泉六子個個忠心報國,頗有政績,且多年來除了向波、盧遠五人外,有意與同年、同科、同窗等保持距離,只管做分內之事,乃是純粹的保皇黨,這讓趙叡放心之餘,多有維護。

  看到證據,趙叡就下了聖旨申飭,還戲稱蘇朔等人乃是行走在街巷的小監察御史。

  趙叡是不是玩笑不知道,但蘇朔等人很是驕傲,覺得自己能為國辦事了,因而不僅更加約束自己的行為,還真就干起了監察御史的活計。

  他們年紀小,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哪兒管什麼利益糾葛?遇到不公事,一擁而上便是了。

  至此,京中一眾紈絝子弟與作風不正的達官顯貴之家震驚的發現:

  天塌了。

  他們好不容易等到蘇潤年過而立,不再抓著小事斤斤計較,誰知道才得意了幾年,蘇潤他兒子又帶著人來了!

  這日子可真難過啊!

  相反,蘇朔卻很有幹勁:

  「這日子可太刺激了!兄弟們,我們明日繼續!」

  眾人齊齊應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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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子們,本書的短劇改編和實體書出版都在進行中了,但具體上線時間龍龍也不清楚,大家就跟龍龍一起期待一下吧。

  後面還有幾個番外會陸續寫出來。

  至於新書的話,可能要等到十二月中下旬,因為看書、查資料什麼的需要一些時間哈,發書前會跟大家提前說的,到時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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