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章 這摸金校尉連點兒都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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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狄王庭以可汗為尊,因而,鐵骨咄的王帳就在王庭最中間的位置。

  左右賢王率領麾下部落,一東一西拱衛王庭,呈合攏的羽翼狀。

  其餘營帳則根據地位環繞王帳:

  地位越高,距離王帳越近。

  由於赤狄東比西尊的緣故,住在東側的人,普遍比西側的地位高些。

  比如趙綺的營帳就在王帳西十幾丈外。

  而安達剌和昭雲翎的營帳,更分別在王帳東西兩側百餘丈處。

  這也是鐵骨咄一聽蘇潤要將軍營扎在趙綺旁邊,就極力反對的原因之一:

  讓蘇潤這個危險分子離自己這麼近,他能睡踏實嗎?

  只不過,雖然答應蘇潤在王庭紮營,但如何安排位置,也是個問題:

  部落邊緣不能安排,免得蘇潤給荀戰打開方便之門,讓敵軍長驅直入。

  部落中,王庭南北兩側不能安排,以防大炎裡應外合或者南北夾擊,鐵骨咄有性命之憂。

  如此,就只剩下王庭東西兩側。

  東側乃是赤狄王子們,以及左賢王金蹄剌的部落。

  金蹄剌極力反對:

  他也不想把蘇潤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最後蘇潤等人被推到了王庭西側兩百丈處——守護王室的赤狄精卒與右賢王庭交界處。

  蘇潤也不在意:

  「有地方住就行!」

  他二話不說帶人去紮營了。

  王庭外,荀戰收到消息,按照蘇潤的要求退兵。

  但還是把大營從五十里外,遷至三十里外,以示威懾。

  彼時。

  幾個小闕氏因自家兒女被昭雲翎和蘇二寶打傷,不依不饒鬧到王帳,叫嚷著非要鐵骨咄懲治趙綺母女三人。

  鐵骨咄正頭疼著,就又收到了敵軍北上二十里的消息。

  在蘇潤那兒吃了一肚子火氣的他對著幾個小闕氏大發雷霆,當場掀翻了一張桌子,連帶著他們母族都被訓了一頓。

  總而言之一句話:

  「等草場到手,你們怎麼幹都行,但現在,誰都不准去找趙綺母女的晦氣,免得再被狡猾的大炎人找到由頭。」

  有這話,諸部落老實了。

  夜幕降臨前,荀戰將營帳和一應生活所需送到赤狄王庭。

  甚至把狗子也送來了。

  無法,沒有玉泉六子鎮場,狗子實在是鬧騰。

  金蹄剌本來想拒絕。

  但狗子一聽不讓它進去,當場凶了金蹄剌:

  「汪汪汪汪……」

  雖然聽不懂,但看樣子罵得挺髒。

  來交接的徐鼎出面安撫了狗子,帶它進去。

  但狗子仍不解氣,臨走前,抬起後腿,對著金蹄剌的方向撒尿,給金蹄剌氣的腦門青筋直跳。

  等徐鼎回去的時候,荀平已經把營帳紮好了。

  雖然蘇潤手下只有百餘人,但赤狄心有防備,給他們騰出了挺大的地方,還安放了鹿呰,將雙方大帳分隔開來。

  秉承著不浪費土地的理念,蘇潤將營帳搭得又大又寬敞。

  即便如此,搭好後,營地方圓五丈依舊是空地。

  見狀,金蹄剌覺得不解:

  「蘇駙馬這營帳搭的,怕是再來兩百人都住得下吧?」

  蹲下來逗狗的蘇潤眉頭一挑,反駁道:

  「誰說本駙馬搭營帳是要住的?」

  「你們這兒連個水果蔬菜都沒有,本駙馬不問你們要,自己發點巧芽,補補身體不成嗎?」

  旁邊,幾個士卒大大方方撩開帳簾,把泡著的豆子搬進去。

  金蹄剌快速瞄了一眼,只見營帳中密密麻麻擺著不少水盆。

  旁邊的箱子上,還放著麻布等物。

  梁玉搖著自己的小扇子,得意洋洋:

  「這巧芽你們應該熟悉吧?子淵多年前研製的!」

  「你們能吃上巧芽,可都是子淵的功勞!」


  巧芽多年前作為軍糧送來邊關,早就傳到了赤狄等蠻夷之中。

  連金蹄剌的部落,也會時常跟大炎換豆子,回來發巧芽吃。

  只是……

  「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是蘇駙馬弄出來的!」金蹄剌眸光複雜。

  聞言,梁玉驚訝: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子淵幹的事多得去了!」

  蘇潤抱著手臂說風涼話:

  「左賢王無事便走吧,天黑了,本駙馬吃完飯就要休息了。」

  「至於今日之事,讓你父汗好好考慮考慮,畢竟用不了幾日,三皇姐一母同胞的瑞王就要到了。」

  「你們若不想對本駙馬交代,便直接對瑞王交代吧!」

  說完,蘇潤揮手趕人,自顧自沉浸式擼狗。

  金蹄剌聽得心裡一沉:

  要是大炎瑞王也來了,事情就更麻煩了。

  見金蹄剌杵著,人倒是沒覺得怎麼樣,但狗子就開始狗仗人勢的叫,攆金蹄剌走。

  送走左賢王,蘇潤下令埋鍋造飯。

  他還專門指了個手藝好的卒子,給趙綺炒了幾個好菜送去,又召來草原巫醫問情況。

  鐵骨咄在蘇潤周邊布下了不少明哨暗哨,盯得緊緊的,生怕蘇潤跟趙綺母女三人勾結。

  但蘇潤的人即便是送菜,也只是在營帳外一丈處喊一聲,絲毫沒有問題。

  至於巫醫就更不用說了。

  本來就是鐵骨咄的心腹。

  草原巫醫不懂大炎話,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全靠鐵骨咄心腹在旁翻譯。

  蘇潤聽得暈頭轉向,只知道兩個孩子沒什麼大事,趙綺則是因為風寒而臥床養病。

  「行行行,只要你們好好給我皇姐治病就行!」

  蘇潤還專門交代:

  「皇姐要用什麼藥材,若赤狄沒有,就讓人來報一聲,本駙馬派人回拒狼關取!」

  雖然沒有發現問題,但鐵骨咄沒有撤回心腹,照舊讓人看著。

  但就像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遇不到人生觀以外的人一樣,鐵骨咄和金蹄剌把能想到的防範手段都使了,但就想不到,蘇潤招特種兵的時候,居然能招進來一個擅長挖洞的摸金校尉。

  借著下午送趙綺母女回營帳和晚上送飯菜的機會,這摸金校尉連點兒都踩好了。

  晚上,荀平、向波、孔樓帶人值夜,耗子則是悄悄進了蘇潤營帳。

  他一進去,玉泉六子就圍了上來。

  「怎麼樣?」蘇潤目含期待地問。

  耗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將自己踩完點畫的圖拿出來,先說結論:

  「草原土質疏鬆,有的地方還有地下河,挖地道容易坍塌,不適合把地道挖長了。」

  「十九王子安達剌距離太遠,三公主那邊精兵太多,把守嚴格,都不好下手。」

  「目前看,從東北側最邊緣的營帳,挖到昭雲翎公主的營帳是最合適的,直線距離也就二、三十丈。」

  昭雲翎不受鐵骨咄重視,所以在一眾公主中,離王庭最遠。

  且赤狄公主的隨扈多是女奴,警惕性不高。

  相比之下,昭雲翎那兒騎馬的也少,如此,便降低了地道坍塌的可能性。

  唯獨一點:

  挖到昭雲翎營帳,不合禮數。

  但蘇潤拍板:

  「挖!」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總不能為了所謂禮節而增大任務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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