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7章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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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孔樓尚未及冠,自認一句小人。

  因此,他甚至沒有等到第二天,而是當晚就翻牆進了梁府,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把梁玉拎到牆角胖揍了一頓。

  孔樓在保證拳拳到肉的同時,還很注重人肉鼓的節奏感。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講究人呢?

  連打人肉沙包都不忘按照『宮商角徵羽』的順序來。

  挨揍的梁玉看似叫的悽慘,但實際上連皮肉傷都不算,一覺起來,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翌日,梁玉原本想稱病休沐一日。

  但府醫把脈半晌,都診不出來問題,身上也看不到任何傷口。

  這讓算盤落空的梁玉,只能乖乖去上朝。

  因為在家裡磨嘰了會兒,他早朝還險些遲到。

  「玉也太慘了吧?」梁玉哀嚎。

  而早朝後,蘇潤謹遵太子令,出宮去國子監,將還沒睡醒的盧遠扒拉出來。

  然後拎著雙目無神的他,直奔欽天監。

  路上,蘇潤還厚著臉皮道:

  「遠之,你別一副躲鬼的樣子,好歹我們認識很多年,也能稱得上一句舊相識吧?」

  盧遠精神萎靡,擺出備受摧殘的模樣,長長嘆息:

  「其實沒必要算的這麼清楚,遠也可以裝作不認識你們的!」

  兩人在拉扯中到了欽天監。

  王監正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他客客氣氣把蘇潤請到廳里喝茶,又把盧遠帶進去占卜。

  單看盧遠的命格,沒看出什麼奇特之處。

  但當王監正把蘇潤的八字放進去再卜,就不一樣了。

  最後,卦象顯示了一句話: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換句話說,盧遠本沒有大富大貴之命,遇到蘇潤就改了命。

  但平凡的生命承受不起大氣運,為了平衡,盧遠就會被迫犧牲順遂,以換取跌宕而向上的人生。

  這也就是為什麼,盧遠每次遇到玉泉六子都要倒霉,可又能從中得到直接的好處。

  這個方向很新奇,所以王監正研究完盧遠,順便又研究了蘇潤。

  果然。

  他發現蘇潤可以給身邊的人帶來好氣運,跟蘇潤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運勢就會越好。

  牽扯到蘇潤,王監正不敢自專,急吼吼進宮稟報去了。

  熙和帝對盧遠並非國之大賢有些失望,但還是忍不住感慨自己有遠見,早早就把蘇潤綁在皇家,難怪這兩年越來越順。

  「行了,盧遠和子淵那邊不必多說,只道他們不相剋便好。」

  等王監正離開,一旁趙叡開口諫言:

  「父皇,既是如此,若盧遠殿試排名靠後,不如就讓吏部直接外放為官吧!」

  他妹夫的氣運也不是無休止的,何必非得讓一個承受不起的人去承受呢?

  「朕也是這麼想的!」熙和帝撫著鬍鬚,回應道。

  安排好盧遠,熙和帝揚手又給女婿賞賜了一堆東西,還特意交代:

  「讓你母后以賞賜婉兒的名義送去蘇府,免得引起朝臣注意。」

  他跟子淵,除了翁婿,更是君臣,一舉一動都離不開朝政。

  但荀菱華和趙婉?

  做母親的給女兒賞賜些物件,再正常不過了,朝臣知道了又能說什麼?

  不到午時,八名讀卷官前來讀卷,熙和帝硃筆定下一甲前三。

  第三名往後的順序,就沒再調整了。

  翌日。

  傳臚大典。

  「熙和二十六年四月廿九,策試天下貢士,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二甲三十三名,賜進士出身,三甲八十一名,賜同進士出身!」

  緊跟著就是唱名。

  這一次,蘇潤沒能躲掉。

  在熙和帝的授意下,蘇潤出列,高聲喊道:


  「第一甲第一名,東魯省孔邑府孔樓!!!」

  在百官注目下,孔樓入殿謝恩,如願成為大炎第二位六元及第的狀元,入翰林院,授正從六品翰林院修撰之職。

  而盧遠也得償所願,繼承了梁玉的末元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平衡地方勢力,今年清河省的貢士,殿試排名都不靠前,別說包攬一甲前三,前十都幾乎看不到清河學子。

  只有孔樓,雖說祖籍不在清河,但由於在青陽府學讀過幾年書,其父又任清河巡撫,算是跟清河有些關係,勉強沒讓清河學子太丟人。

  唱名後,就是進士觀榜和打馬遊街。

  因為孔樓年方十八,比蘇潤當年中狀元的年紀還小,熙和帝特意賞了匹白馬讓他騎著。

  所以騎白馬的不一定是唐僧,還可能是仲行。

  就在孔樓帶著新晉進士們在宮門外觀榜時,趙翊和玉泉六子,偷偷摸摸離開了隊伍。

  「快快快!我們就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的馬,再磨嘰就來不及了!」

  蘇潤招呼著好友們,一路飛奔,到了一處酒樓。

  「阿嚏~」一進門,梁玉就被滿屋的花香熏得打了個噴嚏。

  「太香了點!」葉卓然捂住口鼻,含糊不清地說。

  徐鼎和張世邊點頭,邊開窗通風,免得他們七個被花香熏死。

  倒是蘇潤指著前方一筐紅花,問趙翊:

  「佑璋,你又把母后的花樹薅禿了?」

  去年就險些被打,今年還不長記性?

  趙翊嘿嘿一笑,回復道:

  「沒事,翊等會兒賀完仲行,就直接出城回大營了,母后抓不到翊的!」

  蘇潤頓時理解,為什麼他岳母提到佑璋,總是夸一句、罵兩句的。

  這可真不冤枉啊!

  司彥看著沒心沒肺的趙翊和沒頭沒腦的梁玉,熟練嘆氣:

  原來鬨堂大孝的還不止璨之一個!

  在玉泉六子的努力下,打馬遊街的孔樓路過城東時,被紅花澆的眼睛半天睜不開。

  盧遠更慘,他沒馬,等玉泉六子澆灌完,半個身子都在花堆里淹著。

  被刺鼻香味兒熏暈的他,臨倒下前,只來得及喊一句:

  「子啊!讓我離他們遠點兒吧!」

  遊街把進士游進了醫館,這奇葩的消息很快傳進宮。

  聽完前因後果,熙和帝沉默片刻,落筆寫了聖旨,將盧遠外放到一南方小縣任知縣。

  盧遠剛醒過來,就接到了聖旨。

  喜出望外的他當場給傳旨太監磕了好幾個。

  趁著天沒黑,盧遠收拾東西落荒而逃,還不忘敲鑼打鼓地派人給玉泉六子送去書信一封,上書四個大字:

  再也不見!

  對此,趙叡只評價道:

  「看吧?我就說佑璋和子淵湊到一起必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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