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9章 我敢敬,你們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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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蘇潤被趙叡截住灌湯藥時,原本在新房中的賓客也陸續離開。

  司彥把握著分寸,跟在未婚妻宋曉霜身後,並始終保持半步左右的距離。

  直到確認四周沒什麼人,他才低聲道:

  「彥與子淵一樣,弱水三千,只願取一瓢飲。」

  相比於蘇潤定親後,時不時就找機會見趙婉一面,本就少言寡語,不擅談情說愛的司彥,只能時不時派人送些東西到宋修齊府上,以表心意。

  但不懂情事,不代表不盡責任。

  方才在新房中,司彥一直在看宋曉霜。

  發現她偶爾會流露出期待的神情悄悄打量自己,還會羨慕地望向新人時,司彥敏銳的抓住了宋曉霜的情緒點。

  只是方才人多眼雜,他不好做什麼。

  如今天賜良機,司彥便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話落,前方倩影倏地停下。

  宋曉霜身為宋修齊幼女,自幼備受家中寵愛,一直以來活活潑潑,對待感情也是大膽而熱烈:

  「這可是你說的哦~」

  隨著軟糯而歡快的聲音一起來的,是個小小的荷包。

  司彥接住,並將荷包佩在腰間。

  不遠處的梁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打起小算盤。

  雖然錯過了跟柳瓊華搭話的機會,但梁玉覺得找岳父大人表忠心也是一樣的。

  他快步去了前廳。

  沒有鋪墊,沒有暗示,梁玉上來就甩出底牌,拉著柳玉成的衣袖就是一句:

  「岳父大人,小婿也能像子淵和德明一樣,承諾瓊華一輩子只娶她一個人,不納妾、不通房、不養外室。」

  蘇潤主動出擊,司彥靈活學習,慢了兩拍的梁玉雖然不明所以,但作業抄得飛起。

  尤其是子淵和德明的作業一起抄,肯定沒錯!

  彼時,柳玉成正跟冷雲、宋修齊等人寒暄。

  饒是柳玉成為官多年,見過不少風風雨雨,聽到這話,都懵了一瞬:

  「璨之你說什麼?」

  程介看著被梁玉迷糊拳打暈的柳玉成,熟練的搖頭、嘆氣:

  柳御史不容易啊!

  張世、徐鼎和葉卓然則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璨之嘛!

  多莫名其妙都是正常的!

  倒是周邊不少聽到聲音的官員,全都默默住口,豎起耳朵聽戲。

  梁玉渾然不覺,一本正經的重複了一遍,又補充道:

  「要是岳父大人捨不得女兒,小婿可帶瓊華,每月在兩府之間輪住。」

  梁玉僅剩的理智,讓他沒說出帶爹娘一起去岳父家裡住的話。

  看著打直球的梁玉,柳玉成笑開了花:

  「好好好,璨之有心了!」

  「方才的話,我一定轉告瓊華!」

  至於輪住的事,柳玉成沒接茬。

  反正不過是家事,等回家再教自己這個傻女婿好了。

  宋修齊只知道瑤光殿蘇潤立字據,但聽見梁玉把司彥和蘇潤並列提起,立刻猜到:

  八成是子淵和德明都已經這麼幹了,璨之這才急吼吼出來表心意。

  思及此,宋修齊也為女兒找到了個值得託付的人而高興。

  當下,他舉杯對程介道:

  「程夫子教出了一群好學生啊!不僅忠君愛國,而且專一重情。」

  也是此時,眾人才發現,這些年風頭最盛的玉泉六子,竟然時至今日,都是一心一意只娶一妻。

  當下,鄭英豪就後悔了:

  曾經,有一個搶好女婿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但他卻沒有堅持到底,等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該強搶一個回去成親!」

  崔毅同樣後悔。

  但精明的他很快盯上了文質彬彬,看起來年紀正好的孔樓。

  「這位小友怎麼稱呼?年歲幾何?可曾定親?家中還有什麼人?」崔毅笑眯眯地打探。


  鄭英豪當即勘破崔毅意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小少年能陪著蘇潤迎親,人品絕對有保證。

  加之跟蘇潤交好,日後前程也差不了。

  現在不搶?更待何時?

  鄭英豪這大老粗,一著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動手,打算先搶回去拜堂再說。

  身懷武藝的孔樓當即還手,態度強硬的質問:

  「此乃何意?」

  這讓鄭英豪更加高興:

  「有功夫!那太好了!」

  鄭英豪大手一揮,就要招呼人強搶。

  這副做派看的張世眼皮直跳,立刻上前阻攔:

  「鄭尚書,仲行乃清河孔巡撫之子,現任翰林院侍讀學士孔伯謙、孔兄,正是仲行大哥。」

  本是提醒鄭英豪注意分寸,誰知道,一聽孔邦的名號,鄭英豪扭頭就走:

  「原來是孔經國的兒子,那算了……」

  那老匹夫不好說話,嘴皮子賊溜,功夫也不錯。

  多年前,兩人同朝為官,因分歧而對立,他罵不過孔邦就算了,打架還沒打贏,氣得他跑去邊關好幾年,好生宰了不少韃子出氣。

  要是那老匹夫的兒子,白送他都不要。

  崔毅見縫插針,就孔樓發表在雜報上的詩詞入手,好生攀談,竟真撿了個大漏。

  等蘇潤出來敬酒的時候,孔樓都已經被崔老狐狸忽悠走了。

  蘇潤敬酒,用的是趙叡準備的一種跟黃酒顏色很像的茶水,打眼一看,挺能蒙人。

  只是湊近一聞,還是能發現端倪。

  要是一般官員自然心照不宣,放蘇潤一馬。

  但平西侯就不一樣了,發現點什麼就抓著不放:

  「蘇駙馬以茶代酒,這是糊弄鬼呢?」

  蘇潤不能陪媳婦,還得面對挑刺的老頭子,也不忍,當即反唇相譏:

  「你終於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不等平西侯告狀,趙叡親自開口解釋:

  「子淵不喝酒,是本宮的意思,平西侯若覺得不合適,不若本宮來敬你如何?」

  平西侯臉憋成豬肝色:

  太子擺明了是偏袒蘇子淵!

  都以為趙叡只是說說而已。

  誰知道,下一刻,趙叡竟真端著杯子過來,作勢要給平西侯敬酒。

  平西侯驚呆了:

  太子敬他?

  他腦袋不要了?

  「太子殿下,老臣突發心疾!」平西侯當場躺下,且演技格外拙劣。

  趙叡挑眉,派人將平西侯送回府,還貼心給了幾日休沐。

  「還有人想跟本宮喝一杯嗎?」

  趙叡:我敢敬,你們敢喝?

  他舉杯環視一周,目之所及,全部低頭,只有蘇潤這個呆頭鵝愣愣的看著他大舅子鼓掌:

  自有對策?原來是這麼個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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