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4章 先去洗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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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潤和勛貴鬥法,百姓趁勢伸冤,搖旗吶喊。

  往日京城裡數得上名的紈絝子弟幾乎全都落馬,包括作威作福的狗腿子都被下獄。

  順天府、刑部和大理寺從早忙到晚,跟陀螺一樣,牢房塞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刑部尚書張明哲,邊親自填補雜報發行後種種律法空白,邊派人審理勛貴子弟案件,還得配合熙和帝在朝堂上跟勛貴們打擂台……

  以至於他每次看到蘇潤,都直後悔自己當日拿了蘇潤一籃子果蔬,以至於現在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大理寺更是直接上書熙和帝,請求擴建牢房。

  依蘇潤看,熙和帝叫停雙方,未必不是存了省錢的想法。

  不過他這些日子,天天盯著經營司這一畝三分地,時刻提防勛貴衝進來,把自己的小白菜拱了。

  如今勛貴們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不鬧么蛾子,蘇潤也終於到了撒手的時候。

  至於接手的人選,他早有準備:

  翰林院那麼多搞學問的,寫文章不是手到擒來?

  反正清逸在翰林院,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幫他乾乾活!

  對此,趙叡、宋修齊以及上峰荀陽都沒發表什麼意見。

  趙叡甚至直言:

  「本宮早就說過,低於你品級的官員,需要他們做什麼,任意調動、安排,不必來稟,只要你別帶著他們瞎胡鬧就行。」

  趙叡唯一拒絕蘇潤的,就是找到雜報接手人,就回家休息半月的要求:

  「子淵,年末戶部要整理帳目,經營司今年是大頭,你得留下核算。」

  他妹夫的算帳速度,一個頂三個,還不會出錯。

  二十歲,正是拼搏的年紀,這時候不讓他發光發亮,那就太可惜了。

  雖然趙叡沒讓蘇潤實現提前半月放年假的夢想,但深知妹夫秉性的他,主動道:

  「待來年初,你與婉兒成親,本宮允你一月婚假可好?」

  官員婚假有七天,就算加上這積攢的半個月,加起來也不到一個月。

  這麼算,還是蘇潤占便宜。

  「那就這麼說定了!」

  只見方才還無精打采的蘇潤,立時抬頭,毫不猶豫應聲,緊接著屁顛屁顛出宮了。

  蘇潤許久沒來過翰林院,自他進門那刻起,就不斷有小官小吏來見禮打招呼。

  今時不同往日。

  蘇潤如今有政務要安排給他們,因此,見有人湊上來,也會客客氣氣多問兩句:

  「最近看京城風雲雜報了嗎?覺得哪篇文章寫得好?」

  「周明源的詩很有韻味?那你的詩比他如何?」

  「你覺得雜談有篇文章寫的有些保守?那你說的可太對了!潤也這麼認為!」

  ……

  這讓不少坐冷板凳的修撰、編修、庶吉士等都來了勁兒。

  眾人只知道雜報是蘇潤領頭辦的,但不清楚文章誰寫的。

  蘇潤問什麼,大多數人也如實說。

  至於那小部分有意諂媚的,蘇潤也沒當回事,左耳聽,右耳出。

  除了雜報之外,蘇潤也主動問起他們日常事務,大概做個了解。

  蘇潤一路走一路寒暄。

  等到翰林學士古策的辦公廳外時,他身後已經跟了十多個人,個個都依依不捨的看著他:

  誰不想攀著蘇潤這個高枝,離開翰林院,尋份好差事?

  他們都是科舉獲勝的佼佼者,卻一直蹲在翰林院坐冷板凳。

  年復一年,陛下不再記得他們的名字,而他們也漸漸被磨平稜角、磨滅心氣。

  「都先回去,記得別出翰林院,等會兒有事找你們!」

  蘇潤的交代,讓這些人重獲希望。

  而後,他輕輕叩響房門,報上名號。

  「進來。」

  聞聲,蘇潤推門進去,望著立在古策身前的兩人,驚喜道:

  「伯謙、清逸,原來你們在這兒!」

  怪不得他一直沒看到孔元和蕭均。


  「子淵來了。」蕭均淺笑。

  孔元也客氣作揖,打了招呼。

  蘇潤身上還掛著個翰林院六品修撰的官銜,古策算是上峰。

  他禮貌施了個平級禮,這才道明來意:

  「古學士,雜報推出四五期,收效甚佳,陛下已經准允經營司繼續刊發。」

  「潤今日來,是代表經營司,邀請古學士及諸位同僚,一同加入。」

  「翰林院多飽學之士,朝廷政要與詩詞歌賦,必能讓各位同僚展露才能,經營司也不會虧待各位同僚。」

  翰林自詡清流,要是讓他們去搞什麼雜談或者GG,他們顧及名聲,肯定不干。

  但若是只做剩下兩個版塊,那就不一樣了。

  古策陷入沉思。

  孔元權衡過後,開口勸說:

  「學士,翰林雖是清流,但若是能得此機會,吾等亦能更進一步。」

  人待在翰林,若是只會舞文弄墨,如何能走出那麼多大官?

  朝廷政要可讓翰林院得到天子信賴,詩詞歌賦更能集天下書生的敬仰,這對翰林院可是天大的好事。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蕭均同樣道:

  「古學士,大炎日新月異,吾等皆是科舉正途出身,若固步自封,恐來日榮光不再!」

  兩人的話,戳中了古策的擔憂:

  翰林院要是不跟上朝廷的腳步,只怕來日就要被朝廷拋棄。

  到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那便如子淵所言,需要本官做什麼,你說吧。」

  古策最終還是放下固有觀念,接住了蘇潤遞來的橄欖枝。

  「經營司每月撥五百兩銀子,除了獎賞文章被陛下取中的官員,剩下的用於翰林院日常開銷,這部分,潤自會向陛下上奏。」

  蘇潤說完,也不客氣,從袖子裡拿出了幾張紙,遞過去:

  「古學士,日後,政要、詩詞版塊都要增至三篇文章,這上面的十件政事是陛下圈定的政要內容。」

  「待翰林院諸位同僚作出文章後,勞古學士把個關,沒有問題再上交陛下,陛下說登哪篇就登哪篇。」

  「至於再往後的政事,需學士進宮,自行與陛下商議。」

  這部分,蘇潤著重提醒了熙和帝的偏好,三人都聽得很認真。

  「詩詞歌賦那部分,投稿眾多,前些日子堆積下來的稿件,勞學士派兩……」

  「不,還是派七、八位同僚,多趕幾輛馬車,最好今日就能去經營司把稿件全運回來。」

  「那些稿件很有……市井氣息,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就行。」

  蘇潤預先提醒,免得古策他們日後傻眼。

  畢竟璨之這些日子,都快被投稿的詩詞給逼瘋了。

  一天幾百份,數量多就算了,還有亂寫詩詞的。

  那日蘇潤自告奮勇去幫忙,看了一堆打油詩。

  什麼『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躂』、『口水流下三千尺,一摸口袋沒有錢』,給蘇潤都看沉默了。

  至於那些長達上千字,卻描寫了諸多露骨的風花雪月,蘇潤看了個開頭,就走了:

  「我先去洗洗眼睛。」

  最後,半路開溜的蘇潤,請梁玉吃了頓好的,算是賠償好友精神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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