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章 何愁無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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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製新武器?

  「就是那三弓床弩吧?」

  「本官見識過,的確不凡。」

  姚廣隨口答了兩句,但心裡卻不以為意:

  三弓床弩厲害是厲害,但橫掃六合還不至於。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學子。

  嘴上沒毛,說話也沒個分寸。

  這兩軍對壘,豈是光靠一件武器便能所向披靡的?

  梁玉睜大眼睛反駁:

  「怎麼可能?!」

  「區區三弓床弩,如何能與火器相提並論?」

  「火器?」姚廣滿頭問號:

  「這又是何物?」聞所未聞啊!

  梁玉燦爛一笑,目中得意之色毫不掩飾:

  「子淵說了,火器發展到極致,可推山填海!」

  「那三弓床弩再厲害,也就是個輔助武器。」

  「火器就不一樣了,攻城略地,開疆拓土,輕而易舉!」

  說著,他還故意道:

  「子淵說,只要將火器研製成熟,我大炎統一天下,指日可待!」

  見梁玉如此信誓旦旦,姚廣訝然之色快速從目中划過,很快消失不見。

  面上不動聲色,可心底依舊震驚:

  這蘇子淵前兩日才在鄉試上獻上了三弓床弩,這就開始研製火器了?

  他到底是舉人還是匠人?

  「那這火器可是有眉目了?現如今威力如何?」姚廣出言試探。

  若蘇潤有如此能力,即便他拉攏不來,也得早日傳信,將此事稟報大人,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只是梁玉似乎有些喝酒喝上頭了,反應有些遲緩。

  他眨眨眼睛,看起來頗為無辜:

  「玉不知道!子淵沒說!」

  說著,梁玉建議姚廣自己去問蘇潤。

  姚廣皺眉暗道:

  反正現在一群人都湊上去了,也不差他一個,應該不會引人注意。

  他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去蘇潤那裡探探情況。

  只是臨走前,姚廣好心提醒梁玉:

  「此物既然不知道威力如何,便不可多言。」

  「尤其橫掃六合四個字,更不是隨便能用的。」

  「若是被人聽去,只怕會給你們帶來滅頂之災。」

  「你方才的話,本官就當沒有聽見。」

  梁玉乖乖點頭:

  「多謝大人提點!」

  姚廣點頭,隨後以『梁玉醉酒』為名,指揮丫鬟將梁玉送回坐席休息,自己則湊到前面,附在了包圍蘇潤的人群外面,打算等著前頭的人散開之後,再問話。

  梁玉見姚廣果然上當,便佯裝喝醉,乖乖被丫鬟扶走。

  只是在經過張世身邊的時候,梁玉似乎站不穩一樣,直往地上倒。

  張世眼疾手快,把人扶住,又打發走了丫鬟,自己攙著人往前走,嘴上還數落道:

  「怎么喝醉了?快喝點茶解解酒!」

  梁玉則趁機將自己把火器透露給姚廣的事情,悄悄告訴了張世。

  聞言,張世眸色略深。

  將梁玉放回座位後,他趁著姚廣不注意,舉杯去敬宋修齊:

  「姚廣已知火器。」

  宋修齊眼中乍出的意外之色轉瞬即逝,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張世傳完消息,又去司彥那兒轉了一圈,喝了兩杯酒,敬了一圈舉子,然後也回去裝醉了。

  而此時,抓著蘇潤不放的秦鑲,已經說到了:

  「子淵若是做了老夫的孫女婿,老夫定然悉心培養。」

  「以子淵之才智,加上老夫的學識,再潛學兩年,狀元之位,必然是子淵的!」

  雖說蘇潤是鄉試解元。

  但像孔樓這樣,考上解元後,不參加會試,沉澱學識的也比比皆是。

  且到了舉人,再往後走,拼的就不僅僅是學識了。


  以蘇潤的才學,參加會試固然有希望,但真到了殿試論狀元的時候。

  家世、門第等也會成為隱形的標準。

  若是蘇潤背後真的沒人,那同等條件下,慣例是會點官家子弟為狀元的。

  畢竟江山無限,皇帝靠官員治理江山,官員也會抱團取暖,維護階層的利益。

  雙方博弈之下,即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做出讓步。

  不然全都點了平民做官,那不是逼著手下官員造反嗎?

  官員反了,那帝位如何坐得穩?江山如何傳承下去?

  宋修齊默默觀察了片刻,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機會插嘴:

  「秦大人此言差矣!」

  「千里馬在此,何愁無伯樂?」

  「子淵無論才學能力都一騎絕塵,就是不做誰家的姑爺,來日也會官運亨通。」

  話落,眾人反應各異。

  秦鑲很是不悅地直言:

  「宋大人難道要跟老夫搶孫女婿?」

  他可是知道宋修齊家裡也有個女兒,正值芳齡。

  據說長得國色天香,且知書達理,賢良淑德,宋修齊頗為喜愛。

  宋修齊這小子,肯定是想搶子淵!

  秦鑲的警惕心拉到了最大。

  老小孩鬧起了脾氣,不高興的怒瞪宋修齊,好像要隨時跟他干一架。

  「……」宋修齊啞然。

  他的確有私心。

  但太子在他上頭盯著,他是有心無膽啊!

  若是他沒先稟報太子,就對蘇潤下了手,那豈不是有結黨營私之嫌?平白惹了太子,還毀了自己和蘇潤?圖什麼?

  只是他方才的話,本意是想提醒秦鑲,蘇潤已經有伯樂。

  沒想到秦鑲居然沒往深處想,直接把話題帶跑偏了。

  但這時候,他也不能再往下,把話挑明。

  正在他糾結要不要認了這『罪名』時。

  孔邦適時解圍:

  「宋大人說的是,子淵實乃大才,學識也好,來日定然不愁前途!」

  雖說官場要看門路、看出身、看家世等等,但才能也可以打破慣例。

  孔邦認為,蘇潤就是這個可以打破慣例的人。

  因此,他也緊跟著來了句:

  「只可惜本官只有一個女兒,不然,肯定也會對子淵下手!」

  蕭正最是明白情況,因此也出言附和了孔邦的話。

  一時間,蘇潤更成了焦點。

  舉子們羨慕的羨慕,嫉妒的嫉妒,自不必說。

  而小官小吏也都看明白了風向。

  知道自己搶不過這些大官,蘇潤最後八成會落到秦鑲和宋修齊兩人家裡,便只對蘇潤示好,而後離開了。

  蕭正接收到宋修齊信號,適時與秦鑲攀談。

  閒雜人等都被支走,姚廣總算找到了機會靠近蘇潤。

  「蘇解元方才的《水調歌頭》作得真不錯,料想來年會試不在話下,想來你我不日便要同朝為官了。」

  「本官乃正五品戶部郎中,若來日你有何事,隨時可來找本官,本官必然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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