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章 她留著那麼多銀子不花,真是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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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潤他們這一走,就走了七日。

  本來從玉泉縣到青陽府,一般來說,只需要四、五天便可。

  但家裡的婦孺都沒出過遠門。

  馬車坐一、兩日,還有個新鮮,再往後就是受罪了。

  那么小的地方,腿都伸不開,只能靠著車廂休息。

  蘇大寶和蘇二寶倒是懂事。

  雖然不抱怨,但蔫頭巴腦的窩在馬車裡,一點精神都沒有。

  即便是撩開帘子吹風,也提不起精神。

  李氏心疼得很,但也只能哄著。

  最後還是蘇潤給出主意,讓兩個孩子從車廂里出來,學騎馬,學駕車。

  再或者跟著車隊,到處跑跑看看。

  有事情做,兩個孩子也就高興了。

  相比於侄子,二嫂張芸是真的不舒服:

  頭暈眼花,噁心嘔吐,渾身乏力。

  三天路趕下來,連嘴唇都開始泛白了。

  向來活蹦亂跳的媳婦突然病懨懨的,看得蘇行擔心不已。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大夫都找不到。

  蘇行便想用同樣的方法,帶著媳婦下車走走。

  但張芸騎馬或者行走一段路程,就說肚子疼,便只能再回去坐馬車。

  李氏急的團團轉。

  連兒子都攆去了另外的馬車,讓蘇豐管。

  她自己則是坐在馬車裡,抱著弟妹趕路,一路上又是餵水,又是蓋被的。

  李氏還讓蘇行將家裡的棉被拿出來,鋪在馬車裡。

  又弄出個軟軟的背靠,再將車簾換成紗簾,好通風換氣。

  蘇潤以為二嫂暈車才會如此,特意找趕路的行商買了好多橘子放在馬車裡熏。

  但這些都收效甚微。

  無法,眾人只能放慢路程。

  蘇行駕車的時候,也特意繞開難走的地段。

  因此,直到十月初九的晌午,眾人才趕到了青陽府。

  入城前都要檢查搜身,尤其他們大車小車的十多輛,更不能免了。

  「小芸,來,我扶你下來!」蘇行將自己幾天就瘦了一圈的媳婦接下馬車:「慢著點啊!」

  站在不知比玉泉縣高大多少倍的城門前。

  看著流水般的人群,張芸疲憊的面龐上浮現出笑意和期待:

  「這就是我們以後要生活的地方啊!人可真多。」

  蘇潤一手牽著一個侄子,開口提醒:

  「我們趕緊進城,給二嫂找個大夫看看。」

  梁父帶著梁玉等人過來,正好聽到,便主動接話:

  「不用去外面找大夫,家裡有。」

  先前蘇潤他們備考,一個個晝夜苦讀,跟不要命似得。

  梁父擔心六個孩子身體扛不住,乾脆請了個大夫在家裡養著,直到現在。

  方才他就派了小廝回府報信。

  料想梁母現在已經帶著大夫去蘇府了。

  眾人很快通過檢查,直奔城東的宅院。

  梁父讓梁玉帶著司彥等人回府,自己則帶著小廝,陪蘇潤一家去新宅。

  ******

  雖然有蘇府大門的鑰匙,但梁母卻沒有私自進去。

  她帶了八九個僕役在門口等著,連大夫也一併帶來了。

  「老爺!」見車隊過來,梁父下馬車,梁母笑著上前道。

  不同於梁父的彌勒佛模樣。

  梁母就像是從江南煙雨畫中走出的美人般,溫柔典雅。

  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印記,可但她那平和慈愛的氣質,卻讓人一見就放下心房,頓生親近。

  梁父含笑應聲:「慕凝!」

  梁母閨名王慕凝。

  梁父牽著梁母的手,給妻子介紹蘇家人。

  蘇行、蘇潤兩兄弟,梁母早就見過。

  所以梁父只介紹了其餘的人:

  「這就是子淵的大哥蘇豐,也是我們青陽府新調任的農官。」

  「這兩位,一位是蘇遠河,一位是蘇平安,都是子淵的堂哥。」

  蘇豐、蘇遠河與蘇平安齊聲打招呼:

  「伯母!」

  梁母溫柔點頭,打量著包括蘇潤在內的五個兄弟,出言誇讚:

  「果然儀表堂堂,若伯母有個女兒,想來咱們兩家還能親上加親。」

  「來了就是自己人,日後多來家裡坐坐,人多熱鬧。」

  蘇家女眷就李氏和張氏,兩人年齡還差了七八歲。

  不用梁父開口,梁母自己就對上了號。

  見張芸臉色難看,梁母一摸她手還發冷,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就轉頭催促:

  「別在外面站著了,快先進去讓大夫給小芸看看,這臉都沒血色了!」

  蘇行毫不猶豫,當下衝到大門前,掏出鑰匙開門。

  一月前破敗荒涼的宅院,經過修葺、清掃已然大變樣。

  梁母將缺少的家具補齊,還從自家花園裡移栽來了不少花草樹木裝點。

  連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都備好了。

  萬物俱備,只等人來。

  但庭院再美,眼下都無人在意了。

  眾人只急匆匆往裡頭去。

  梁母帶來的小廝自發將馬車趕進院子卸貨,廚娘也去廚房燒水,門房留在大門處關門。

  前院正廳。

  張芸坐在椅子上。

  蘇行、李氏等人心下擔憂,不自覺圍在了周邊。

  大夫正要無情驅趕,卻見蘇潤先一步道:

  「都往後退幾步,不要擋光,也別圍著二嫂!」

  大夫當即給了個讚賞的眼神。

  「對對對,你們都讓開點兒!」

  蘇行緊張過頭,聞言,立刻雙臂張開如大鵬,將幾個哥哥弟弟全都擋去後頭。

  連已經保持了距離的蘇潤,都被趕得遠遠的。

  但蘇行自己卻依舊杵在原地。

  蘇潤:……

  大夫見張氏也拽著蘇行不放,乾脆搖搖頭,不管他們了。

  望聞問切,很快就到了最後一步。

  大夫閉著眼睛,細細診斷,只覺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狀。

  再結合先前的想法,便有了決斷。

  但大夫沉得住氣,不代表張芸這個急性子也能不急不躁的繼續等。

  光大夫診脈的功夫,她就自己把自己嚇壞了。

  只聽她淚眼汪汪地問:

  「大夫,我可是生病了?」

  「您如實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

  她一向身體康健。

  雖不說能幹重活,但也很少生病。

  但這次出門,她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小腹還經常墜著疼。

  她覺得自己得了絕症,很可能會死掉。

  「這位夫人……」

  大夫剛想解釋,張芸又自顧自悲傷道: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人要死了,錢還沒花完。」

  「早知道這樣,我肯定多買些好吃的,一定不虧待自己……」

  「嗚嗚~現在來不及了。」

  她留著那麼多銀子不花,真是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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