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章 有我在!沒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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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明松的事情一時半會兒沒有下文,蘇潤只能先忙府試。

  即便是蘇行來問,蘇潤也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

  趕路這幾日,眾人都累得很。

  趁著晌午全都回房休息了。

  直到未時中,蘇潤才迷迷瞪瞪地被蘇行喊起來,坐車去府衙報名。

  蘇潤等人前腳到府衙門口。

  趙秀才後腳就帶著盧遠和其餘三個互保的考生趕到了。

  還是那些流程:交錢、填寫親供、互結、具結……

  等報完名出來,就到了未時末。

  時間還早。

  趙秀才便邀請程介共赴雅集。

  雅集就是文人們吟詠詩文,議論學問的集會。

  程介略一思忖,便點了頭。

  只交代蘇潤等人道:

  「為師隨友去去便回,你們可自行安排時間,不必陪著。」

  猶豫片刻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子曰:百日之勞,一日之樂。張而不馳,文武弗能。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

  「子淵,發奮苦讀自是應當,但也須知過猶不及之理啊!」

  《孔子家語·觀鄉射第二十八》有言:

  百日之勞,一日之樂,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張而不馳,文武弗能;馳而不張,文武弗為。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

  意為:人們長時間辛勤勞作,偶爾有一天的休息和娛樂,這是君主對民眾的恩澤,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如果一直緊張而不放鬆,即使是文王和武王也做不到;如果只放鬆而不緊張,文王和武王也不會這樣做。有勞有逸,勞逸結合,這才是文王和武王治理國家的方法,也是人們生活的正確方式。

  程介這話,故意只挑了其中一半,就是委婉建議蘇潤,該休息就休息一天。

  腦神經時時刻刻緊繃著,每時每刻都在學習。

  學過了頭,就跟學得不夠一樣,也是不合適的。

  至於為什麼只對蘇潤說?

  那是因為程介知道:六個學生中,做主的反而是年紀最小的蘇潤。

  聞言,蘇潤轉頭回看。

  見梁玉雙目發光,連葉卓然眼底都露出些期待之色。

  想著休息一天也沒什麼。

  蘇潤便順勢提議道:

  「唔,不如我們……逛逛這青陽府?」

  「好啊好啊好啊!」

  梁玉擔心蘇潤反悔,當即點頭如搗蒜,連連應聲,生怕蘇潤看不見,又把話收回去。

  其餘人也紛紛表示贊成。

  連司彥這個卷王都不例外。

  程介見狀,終於放心地搭車走了。

  只是無奈搖頭,心裡暗自感慨:

  別人教學,都是擔心學生不知道努力。

  輪到他竟然反過來了!

  居然要勸學生出門玩?

  這可真是……

  荒天下之大謬!

  想是這麼想,但程介還是很欣慰的。

  學的時候好好學,玩的時候就得好好玩,哪個時間都不能浪費。

  抱著這個想法,目送程介遠走後,蘇潤主動對梁玉道:

  「璨之,府城你熟。今兒我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

  「什麼好吃什麼好玩,你只管招呼!」

  梁玉從小就在青陽府長大,深諳吃喝玩樂之道。

  當即,他摺扇一甩,下巴微抬,自信道:

  「放心,有我在!沒意外!」

  徐鼎、司彥等人也先後道:

  「辛苦璨之了!」

  蘇行來就是陪蘇潤的,去哪兒都行,自是沒有異議。

  在梁玉的帶領下,一行人先去看了鬥雞,還贏了些小錢,然後又趁著興起跑去投壺、蹴鞠。

  雖然累得渾身是汗,但個個精神頭都很好。


  直到酉時。

  還沒玩盡興的梁玉打發六順回府,跟梁父說不回去吃飯。

  然後帶著眾人往天然居去:

  「今日無事,焚香品茗,勾欄聽曲!」

  文人嘛,就好這口。

  蘇潤來了這麼久,不是賺錢,就是讀書,也覺得精神世界缺點樂子。

  聽此,眉飛色舞地拉著蘇行跟上了。

  ******

  府試將近,一眾考生前後趕到青陽府。

  酒樓、客舍人滿為患。

  作為青陽府首屈一指的大酒樓,天然居更是早早就被預訂滿了。

  梁玉他們來得晚,別說包廂,連雅座都沒混上。

  一眾人只能在大堂邊緣找了張空桌坐下。

  悅耳的曲音從大堂中央飄來。

  時不時還能聽到有人鼓掌叫好之聲。

  梁玉念念叨叨,很是不滿,還揚言道:

  「這地兒風水不好,連台上小娘子的臉都看不全。」

  「等下次玉讓爹爹提前幫我們安排好,到時候我們在這兒聽一天曲兒!」

  張世正欲附和,卻聽蘇潤先一步高興接話,還定下了日子:

  「那不如等我們府試考完,在青陽府多玩兩天如何?到時候再來一次!」

  頓時,司彥等人就驚了。

  他們都沒想到:

  蘇潤這個卷帝居然也有這麼愛玩的時候!

  只有蘇行順嘴接話:

  「想留多留幾天,玩夠再回去!」

  他是真覺得小弟日子過得太辛苦了,早就該出來玩的。

  「好、好啊!」梁玉尚未完全回神,只結結巴巴地應聲,臉上還掛著震驚之色。

  不多時。

  酒菜點心茶水全都上了,一眾人邊吃邊聽曲,時不時聊兩句。

  也許是梁玉一語成讖,此處當真風水不好。

  更或者是蘇潤六人風頭太盛,樹大招風。

  總之,本是高興的時候,旁邊桌子卻響起了冷言酸語。

  矛頭直指蘇潤六人,其中尤以蘇潤為最。

  「各位兄台,我方才聽人說,玉泉縣有一學堂,此次縣試下場的六名學生全被取中,連縣前三都是這個學堂的!你們知道這事嗎?真的假的?」

  「我也聽說,好多落榜書生擠破頭想去那個學堂,都沒進去!聽說是夫子很嚴格,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怪不得,百里挑一的學生,有這個成績,倒也說得過去!」

  「聽他們瞎說,哪有這種事?哪個學堂敢保證下場學生全上?他們學堂學子全被取中,可不是因為學識過人!」

  「裴兄這話什麼意思?」

  「還什麼意思?!你們可知這玉泉縣案首蘇潤是什麼來頭?」

  「他可是被陛下親下聖旨獎賞的人!半年前,陸知府和蕭同知突然升官,就跟他有關係!」

  「如此,他參加科舉,玉泉縣令敢不點他當案首嗎?他那些同窗也就是跟著沾了光。除非玉泉縣令活膩了,才敢跟陛下作對!」

  「啊?那照裴兄這麼說,此次府試乃是陸知府主持,這中間不會……」

  「哼,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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