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2章 基操,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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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冷不丁冒出個東西。

  軟軟彈彈的還帶著溫度。

  順著自己胳膊往上攀。

  蘇潤被嚇地汗毛直立。

  他想都不想,連打帶踹,把爬到身邊的鬼東西踢飛。

  砰——

  撲上來的梁玉被打回原形。

  他坐在地上,抱著狠撞在書桌上的腿,控訴著:

  「子淵兄!」

  「我可只能靠你了!」

  「同窗之誼,借墨之情,你都不顧了嗎?」

  梁玉嚎的起勁兒。

  學堂中所有的視線全都被吸引過來了。

  蘇潤神志歸位,伸手去拉人:

  「璨之兄,你沒事吧?」

  梁玉順勢抓著蘇潤的手不放:

  「子淵兄,把你的書借我看看吧!」

  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恰徐鼎和張世從外面回來。

  見狀,徐鼎挑眉,好奇地問:

  「璨之,怎麼不見你借我的書來看?」

  張世眼尖,掃到蘇潤的書本。

  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停了一瞬。

  而後玩笑道:

  「重安兄,這你還不懂?」

  「只怕是你的書太乾淨了!」

  「璨之覺得借了也沒用吧!」

  張世對著蘇潤書桌的方向努努嘴。

  徐鼎順著眼神看過去。

  又是驚訝,又是佩服:

  「子淵如此聰慧,竟然還如此篤實好學?」

  「看來還是我過往太過懈怠!」

  「日後,吾當向子淵學習,腳踏實地,勤勉不綴!」

  徐鼎很是誠懇的反思了一番。

  在題山考海中沉浮多年的蘇潤,很想擺擺手,說句:

  基操,勿六!

  奈何手還沒解放出來。

  所以他只好保持著怪異的姿勢,尷尬頷首,又謙虛道:

  「哪裡哪裡!」

  「勤能補拙,潤不似重安兄一般聰慧,只能下苦功以求結果!」

  「實當不得重安兄如此讚譽!」

  不成想,徐鼎反而更加欣賞:

  「虛懷若谷,怪不得子淵能得夫子如此讚譽!」

  張世也隨聲附和,跟著恭維。

  這下蘇潤也不好說什麼了。

  只能笑笑,全了禮數。

  又借著給梁玉拿書轉移話題:

  「給你!」

  「下次可別再偷襲我了!」

  借筆記而已,他還以為怎麼了。

  梁玉如獲至寶。

  接過書就開始抄註解,嘴上還念叨著:

  「恩人吶!」

  「太好了!我今日一定能在放學前記下這些!」

  他底子薄弱,聽一遍完全記不住。

  以前光是在學堂請教斷句和語義,就要很久。

  基本上都是回家才能開始記。

  然後第二天忐忑不安等著考校。

  但中間隔這一段時間。

  先前學的就會忘不少。

  他往往得先自學一遍,才能繼續往下。

  而蘇潤這註解記得很詳細,他很容易就能看懂。

  如此。

  省下的時間,自然就能拿來記憶了。

  蘇潤驚訝:

  不是吧?

  上學考、下學還考?

  晚上回家還得寫文章?

  這麼慘嗎?

  蘇潤這麼想就這麼問了。


  張世笑笑,搖頭給出了回答:

  「不是每天都要寫文章。」

  「一旬三次,有時候是四書文,有時候是作詩,看夫子怎麼要求。」

  「只是每日學的東西,第二日課前,夫子必會考校一番。」

  「所以我們都儘量趁著整理功課的工夫,把文章記下來。」

  其實這也是程介特意給他們留的時間。

  西廂房的學生,都是要考科舉的。

  程介要求非常高。

  他每日教的課業,第二日都會考校。

  但燈油不便宜。

  有些學生家境不好,離得又遠。

  若是晚上回去再學習,壓力大而且也負擔不起。

  所以程介一般上完課之後,都會留些時間給他們。

  只是能不能在學堂就完成功課。

  那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蘇潤恍然大悟:

  這不就相當於趁自習課,完成家庭作業嗎?

  徐鼎補充道:

  「這不算什麼!」

  「我們大多都已經學過這些,早就會背了!」

  「只是考試要精研書義,所以每日夫子都會再講,我們也再熟悉一遍。」

  「璨之去年下半年才入學,功課不紮實。」

  「所以夫子難免關注了些。」

  「過一遍就好了!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蘇潤僵著臉問:

  「所以你們的四書五經都已經過關了?」

  他不會要墊底吧?

  徐鼎理所當然地點頭。

  他跟著夫子學了這麼多年。

  就等著明年縣試,大展身手了!

  張世發覺端倪,開口圓場:

  「四書五經過關了也只是基礎,還得會寫文章,會作詩才行!」

  徐鼎也嘆氣:

  「記不難,難的是用啊!」

  「我前幾年遲遲不能下場,就是因為文章寫得太爛!」

  蘇潤若有所思。

  很快。

  梁玉將書本還回來。

  司彥也卡著時間進學堂,提醒眾人安靜。

  晌午。

  梁玉為了回報蘇潤借書之恩,特意來請他吃飯。

  「子淵,我家正好開了個酒樓。」

  「今日我做東,一起去吃一頓如何?」

  蘇潤點頭:「可!」

  也省得他糾結去哪兒吃了!

  正好徐鼎也沒帶飯,梁玉順便邀請了他。

  見狀,張世也加入進來。

  一行四人往城中央去。

  本以為要走路,沒想到,他們出門就被梁家的馬車接走了。

  馬車外有小廝駕車。

  馬車內裝飾精緻,擺糕點,燃香薰。

  梁玉也跟換了個人似的。

  撿起了他翩翩公子的架勢。

  大冬天的。

  竟然還取出了一柄摺扇在身前輕擺,也不嫌冷。

  他坐得端正,像只花孔雀一樣。

  只是小眼神不住的往蘇潤那裡瞄,似在炫耀,似在催促。

  就差直接對蘇潤說:

  「你想知道我是誰嗎?快來問我吧!」

  蘇潤只覺好笑。

  他全當沒看到,靠在馬車車壁上,闔眼休息。

  張世趁機打趣:

  「子淵兄果然沉穩。」

  「我們第一次坐璨之的馬車時,可都驚嘆了好一會兒!」

  蘇潤笑笑不說話。

  梁玉沒能成功勾起蘇潤好奇心,自覺無趣,也靠在車壁上休息。


  挨了頓手板,又上了一早上的課,他早就累了。

  馬車安靜下來。

  沒一會兒,外面響起小廝的聲音:

  「少爺,到了!」

  眾人挨個下馬車。

  站在熟悉的酒樓外,蘇潤嘴角不那麼明顯的抽了抽。

  「這世界可真小啊!」

  兜兜轉轉,不還是天香樓嗎?!

  緊跟著,老熟人的聲音響起:

  「少東家,你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高掌柜匆匆出來接人,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蘇潤,驚訝道:

  「蘇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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