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面深淵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林觀和王權盛面對而坐。在這陰冷的環境中，原本熟悉的寢室卻令林觀坐立難安。經常幻想自己魂穿某秘復甦的林觀已經有點理解生活在那種靈異世界的恐懼了。
「怎麼，很難受嗎？」王權盛從兜里抽出一盒煙，隨後遞給林觀一根。
「我不抽菸。」林觀看了眼他手裡只有小拇指長度的香菸擺了擺手。
「哼。」王權盛笑了笑，「年輕人都這樣，說著不抽，長大了就莫名其妙抽起來了。」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吧？」林觀反問。
「呼~」王權盛猛吸一口，隨後緩緩說道：「我出生時就覺醒了霧眼，五歲開始接觸怨念事件，七歲和父輩一起處理怨念事件，十一歲開始獨立接管怨念事件，十五歲成為窺念除怨小隊隊長，十八歲晉升執念隊長直到現在成為碎念級除怨人，我經歷的怨念事件不知幾何。」
「我確實沒比你大多少，但我依然有資格作為你的前輩。」王權盛說話聲很沉，而且那根短煙燃燒得也很快，似乎只是用來過過癮，短短几句話便燃燒殆盡，化作飛灰撒在宿舍的各個角落。
林觀有些沉默。作為除怨世家，王權盛一出生就和怨念相伴，或許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天眼……我王家世代和怨念作伴，或許，怨念的時代有機會在我這一代終結……」王權盛看著林觀的金色豎瞳，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寥寥幾句話，一種陰寒的感覺再次襲來，就像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一樣，令林觀感到不安。
可就在此時，寢室昏暗的環境忽然一閃，頭頂的燈管猛然恢復了照明。甚至原本慘白的光亮中還帶著一絲神聖感，讓林觀感到了一絲暖意。
……58分鐘後。
王權盛看了看手裡的表，隨後緩緩開口：「時間到了。」
他的雙眼再次湧上黑霧，隨後瀰漫到整個寢室，無數黑色的星火在寢室點燃——是那些菸灰！林觀有些驚訝，沒想到王權盛手裡的一根煙都有這種奇效。
黑霧伴著黑色的火星燃燒，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隨後，白居等人的身影像是跨越了另一個次元回來般，在寢室的各個位置逐漸凝實。
「真神奇啊。」
「這是怎麼做到的？」
白居等人也十分驚訝，紛紛感嘆著王權盛手段的神奇之處。只不過林觀注意到，原本除去王權盛還有七人的除怨人小隊，此時只剩下了三人：白居、肖子墨，還有一個看上去很老練的隊員。並且他們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傷口。
至於其他人，似乎都沒有回來。隨著身體徹底凝實，白居等人也注意到有四個人沒有跟過來。他們不可能蠢到脫離隊伍單獨行動，既然沒有跟過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已經犧牲了。
白居緊咬下唇，面色微微發白。她也是第一次作為指揮去執行除怨任務，沒想到還沒結束就已經折損了半數隊員，這讓她有些胸悶。雖然作為隊員參與怨念事件時自己就經常和死亡擦肩而過，但讓自己的隊員出現這種重大傷亡，她的心情還是有些難以言表。
林觀看著白居自責的表情沒有說話。事已至此，只能儘快把怨念事件解決。
王權盛簡單和白居三人講述了李軍和王曉的事便向寢室外走去：「這次行動主要是嘗試用李軍解開怨靈的心結，然後一起鎮壓怨靈，出發。」
話音一落，他們五人立馬向教學樓趕去。教學樓依舊是陰暗潮濕，不過此時似乎已經下課了，無數同學正在走廊悠悠蕩蕩宛如行屍走肉。
林觀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些同學，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他，有些乾癟的頭顱僵硬地轉過來看向林觀。他的神色瞬間一滯：「這些人……為什麼沒有眼睛？」
林觀緊張地站在白居身後，好在此刻天眼已經恢復了大半，讓他有一絲安全感。
「因為很多人都知道有同學對王曉進行霸凌，但卻沒有一人制止，所以在王曉眼中，他們都是冷漠看客，對應到怨念場中就是沒有眼睛。」白居回道，「當然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怨靈的怨氣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開始大範圍影響周邊了，我們必須快點解決，否則將一輩子被困在這。」
林觀有些毛骨悚然。不愧是高級怨靈，整個怨念場就像是它的玩物一般。只不過整個學校的場景已經有些虛幻，天空也是一片猩紅——因為王權盛殺了那些霸凌者，這是怨念場被削弱了的表現。
當他們踏入教學樓的剎那，膀胱再次有了反應。肖子墨和另一人直接雙腿一夾跪在地上，白居面色一緊，隨後右手立馬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這種感覺驅散。
「我來。」王權盛揮了揮手，隨後黑霧瀰漫，瞬間在所有人身上裹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將這種感覺隔絕出來。
「王曉……王曉！……我來救你，我來救你！」李軍來到教學樓後和瘋了一般，拼命呼喊著王曉的名字。
「所有人隨時準備好除怨，往廁所靠近。」王權盛雙眼的黑色更加濃郁了半分，不過看上去並不緊張——畢竟這個高級怨靈並不強，王權盛一人就能壓制住它。
就在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摸過去時，李軍忽然發瘋似地從林觀身旁跑開，以極快的速度扒開身前的同學跑向廁所！
「怎麼回事！」王權盛的聲音有些急促。怨念事件中，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團滅！
「攔住他！」就在林觀沿著李軍走過的路向前跑了幾步之後，那些原本被擠開的無眼同學卻像是一個個彈簧又彈了回來堵在一起。深邃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讓他的腳步瞬間頓在原地。
就在他們和無眼同學們對峙之時，王權盛突然大吼：「不能讓李軍過去！王曉會殺了他的！」
瞬間，鬼霧大量湧出將整個走廊包裹，那些無眼同學瞬間像是失去操控的木偶倒在地上。
「快……快去廁所里攔住王曉！這裡我來撐著！」林觀第一次在王權盛的聲音里聽出了硬撐的感覺。顯然這些無眼同學十分難纏！
「好！」白居立馬應到。必須儘快！她撥開眼前的無眼同學向廁所跑去，而肖子墨等人也迅速跟了過來。林觀面色猶豫地看了一眼白居，想說些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只好一起跟了過去。
李軍的速度很快，它帶著踉蹌的步伐和一身濃厚的黑氣已經來到了廁所的走廊盡頭。而此時不過片刻，王權盛就隱隱壓制不住那些無眼同學。已經有零星幾個身穿校服的同學如喪屍般站在廁所門口盯著他們，令人膽寒。
那座蠟像見到李軍回來，嘶吼著從廁所沖了出來，眼看就和李軍撞在一起！
「給我停下！」白居手中的武士刀瞬間出鞘，一刀逼退了蠟像。只是她的手腕上也同步出現了一道割腕的痕跡，血流不止。
白居的右手吃痛，顫抖地拿著武士刀半跪在地上。雖然表面上白居只是手腕出血，但在怨念力量的加持下，她現在手腕的疼痛絕對比割腕強上百倍。
肖子墨和另一個除怨人同樣使出自己的能力想要攔住蠟像，但在出手後身上也出現了莫名的淤青，就和當時的林觀一模一樣。而作為窺念級除怨人，他們根本無法承受蠟像的反擊。身上的肌肉像鑽進了一個蛆一般涌動，隨後面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快阻止他！林觀！」白居握著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大呵。
「怎麼，很難受嗎？」王權盛從兜里抽出一盒煙，隨後遞給林觀一根。
「我不抽菸。」林觀看了眼他手裡只有小拇指長度的香菸擺了擺手。
「哼。」王權盛笑了笑，「年輕人都這樣，說著不抽，長大了就莫名其妙抽起來了。」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吧？」林觀反問。
「呼~」王權盛猛吸一口，隨後緩緩說道：「我出生時就覺醒了霧眼，五歲開始接觸怨念事件，七歲和父輩一起處理怨念事件，十一歲開始獨立接管怨念事件，十五歲成為窺念除怨小隊隊長，十八歲晉升執念隊長直到現在成為碎念級除怨人，我經歷的怨念事件不知幾何。」
「我確實沒比你大多少，但我依然有資格作為你的前輩。」王權盛說話聲很沉，而且那根短煙燃燒得也很快，似乎只是用來過過癮，短短几句話便燃燒殆盡，化作飛灰撒在宿舍的各個角落。
林觀有些沉默。作為除怨世家，王權盛一出生就和怨念相伴，或許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天眼……我王家世代和怨念作伴，或許，怨念的時代有機會在我這一代終結……」王權盛看著林觀的金色豎瞳，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寥寥幾句話，一種陰寒的感覺再次襲來，就像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一樣，令林觀感到不安。
可就在此時，寢室昏暗的環境忽然一閃，頭頂的燈管猛然恢復了照明。甚至原本慘白的光亮中還帶著一絲神聖感，讓林觀感到了一絲暖意。
……58分鐘後。
王權盛看了看手裡的表，隨後緩緩開口：「時間到了。」
他的雙眼再次湧上黑霧，隨後瀰漫到整個寢室，無數黑色的星火在寢室點燃——是那些菸灰！林觀有些驚訝，沒想到王權盛手裡的一根煙都有這種奇效。
黑霧伴著黑色的火星燃燒，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隨後，白居等人的身影像是跨越了另一個次元回來般，在寢室的各個位置逐漸凝實。
「真神奇啊。」
「這是怎麼做到的？」
白居等人也十分驚訝，紛紛感嘆著王權盛手段的神奇之處。只不過林觀注意到，原本除去王權盛還有七人的除怨人小隊，此時只剩下了三人：白居、肖子墨，還有一個看上去很老練的隊員。並且他們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傷口。
至於其他人，似乎都沒有回來。隨著身體徹底凝實，白居等人也注意到有四個人沒有跟過來。他們不可能蠢到脫離隊伍單獨行動，既然沒有跟過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已經犧牲了。
白居緊咬下唇，面色微微發白。她也是第一次作為指揮去執行除怨任務，沒想到還沒結束就已經折損了半數隊員，這讓她有些胸悶。雖然作為隊員參與怨念事件時自己就經常和死亡擦肩而過，但讓自己的隊員出現這種重大傷亡，她的心情還是有些難以言表。
林觀看著白居自責的表情沒有說話。事已至此，只能儘快把怨念事件解決。
王權盛簡單和白居三人講述了李軍和王曉的事便向寢室外走去：「這次行動主要是嘗試用李軍解開怨靈的心結，然後一起鎮壓怨靈，出發。」
話音一落，他們五人立馬向教學樓趕去。教學樓依舊是陰暗潮濕，不過此時似乎已經下課了，無數同學正在走廊悠悠蕩蕩宛如行屍走肉。
林觀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些同學，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他，有些乾癟的頭顱僵硬地轉過來看向林觀。他的神色瞬間一滯：「這些人……為什麼沒有眼睛？」
林觀緊張地站在白居身後，好在此刻天眼已經恢復了大半，讓他有一絲安全感。
「因為很多人都知道有同學對王曉進行霸凌，但卻沒有一人制止，所以在王曉眼中，他們都是冷漠看客，對應到怨念場中就是沒有眼睛。」白居回道，「當然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怨靈的怨氣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開始大範圍影響周邊了，我們必須快點解決，否則將一輩子被困在這。」
林觀有些毛骨悚然。不愧是高級怨靈，整個怨念場就像是它的玩物一般。只不過整個學校的場景已經有些虛幻，天空也是一片猩紅——因為王權盛殺了那些霸凌者，這是怨念場被削弱了的表現。
當他們踏入教學樓的剎那，膀胱再次有了反應。肖子墨和另一人直接雙腿一夾跪在地上，白居面色一緊，隨後右手立馬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這種感覺驅散。
「我來。」王權盛揮了揮手，隨後黑霧瀰漫，瞬間在所有人身上裹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將這種感覺隔絕出來。
「王曉……王曉！……我來救你，我來救你！」李軍來到教學樓後和瘋了一般，拼命呼喊著王曉的名字。
「所有人隨時準備好除怨，往廁所靠近。」王權盛雙眼的黑色更加濃郁了半分，不過看上去並不緊張——畢竟這個高級怨靈並不強，王權盛一人就能壓制住它。
就在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摸過去時，李軍忽然發瘋似地從林觀身旁跑開，以極快的速度扒開身前的同學跑向廁所！
「怎麼回事！」王權盛的聲音有些急促。怨念事件中，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團滅！
「攔住他！」就在林觀沿著李軍走過的路向前跑了幾步之後，那些原本被擠開的無眼同學卻像是一個個彈簧又彈了回來堵在一起。深邃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讓他的腳步瞬間頓在原地。
就在他們和無眼同學們對峙之時，王權盛突然大吼：「不能讓李軍過去！王曉會殺了他的！」
瞬間，鬼霧大量湧出將整個走廊包裹，那些無眼同學瞬間像是失去操控的木偶倒在地上。
「快……快去廁所里攔住王曉！這裡我來撐著！」林觀第一次在王權盛的聲音里聽出了硬撐的感覺。顯然這些無眼同學十分難纏！
「好！」白居立馬應到。必須儘快！她撥開眼前的無眼同學向廁所跑去，而肖子墨等人也迅速跟了過來。林觀面色猶豫地看了一眼白居，想說些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只好一起跟了過去。
李軍的速度很快，它帶著踉蹌的步伐和一身濃厚的黑氣已經來到了廁所的走廊盡頭。而此時不過片刻，王權盛就隱隱壓制不住那些無眼同學。已經有零星幾個身穿校服的同學如喪屍般站在廁所門口盯著他們，令人膽寒。
那座蠟像見到李軍回來，嘶吼著從廁所沖了出來，眼看就和李軍撞在一起！
「給我停下！」白居手中的武士刀瞬間出鞘，一刀逼退了蠟像。只是她的手腕上也同步出現了一道割腕的痕跡，血流不止。
白居的右手吃痛，顫抖地拿著武士刀半跪在地上。雖然表面上白居只是手腕出血，但在怨念力量的加持下，她現在手腕的疼痛絕對比割腕強上百倍。
肖子墨和另一個除怨人同樣使出自己的能力想要攔住蠟像，但在出手後身上也出現了莫名的淤青，就和當時的林觀一模一樣。而作為窺念級除怨人，他們根本無法承受蠟像的反擊。身上的肌肉像鑽進了一個蛆一般涌動，隨後面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快阻止他！林觀！」白居握著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