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到底得的什麼病？」
依舊沒什麼發現。
許霧嘆了口氣，坐下來撓了撓頭。
難道他想多了？
晴天從他身上跳下來，跑到自動飲水機邊喝水。
在貓碗上面有個小型攝像頭，許霧猝不及防和攝像頭對上眼，後背忽地竄起一股寒意。
這個小攝像頭是他們出國前特地買的，很高級，還能像打電話一樣傳遞雙方的聲音。
當初買這個攝像頭既是為了能看看晴天在家的情況，也是怕小貓有分離焦慮症，所以他們有時會在手機里叫小貓，小貓通過攝像頭也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許霧緩緩收回視線，打開手機，在網上買了個攝像頭檢測器。
裴行之回到家的時候許霧已經在貓房裡的沙發上睡著了。
晴天就窩在他的懷裡，貼著柔軟的肚皮。
這小東西，真會找地方。
裴行之輕哂一聲，快准狠地提起晴天的後頸，把貓放貓窩裡。
晴天也睡著了，挪了個位置後把自己蜷成一團繼續發著呼嚕聲。
裴行之俯身，摟著許霧的肩將人抱起來，掀開被子，把人捂進被子裡。
看來今天翻東西翻累了。
裴行之眼眸沉了沉，心想：可是明明已經懷疑他了，為什麼還能安心睡著呢？
第二天。
多雲，天色陰沉。
翎音在下午五點的時候準時給許霧發信息：【許霧打擾了啊，我是翎音，我來報一下平安！看來那雙『眼睛』沒有發現我們（握拳）】
許霧不由失笑。
在玩什麼對抗遊戲嗎？
可是如果「眼睛」真的在，大概會對他的事無所不知吧。
昨晚許霧和裴行之算相安無事地度過，其實他不想對裴行之演戲的，所以借自己不舒服的理由睡了大半天。
現在……
拆開的快遞盒丟在一邊，許霧站在客廳中央，指尖冰涼。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像是電源適配器的檢測器，紅色的指示燈正無聲地閃爍著，指向了客廳天花板右上角的角落。
臥房裡更是嚴重，連窗簾上都有針孔攝像頭。
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好多好多眼睛，一直看著他。
裴行之到底在幹什麼？
又想要什麼？
……
許霧的臉色有些白，似乎聽見了從遠方傳來的、模糊的嗡鳴聲。
為什麼呢？
他在他的愛人面前一覽無餘。
可是他真的了解裴行之嗎？
完美的假象破碎，無處遁形的真相閃爍在眼前，許霧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除了不能說出口的系統任務，他自認為對裴行之沒有任何隱瞞，卻沒想到他的完美男友在家裡裝了這麼多攝像頭。
他也想過會不會是其他人裝的，比如說上一任房主什麼的。
可是臥房窗簾上的攝像頭要怎麼解釋呢？
許霧想得腦袋都痛，他痛苦地抱著頭，蹲下身。
玄關處。
門被從外打開，高大的Alpha一步一步走近，智能燈亮起，隨著他的步伐，燈光鋪滿了客廳。
裴行之俯身，看都沒看地上的快遞盒一眼，徑直走到許霧身邊，將小小的人抱起。
許霧的眼淚是沒有聲音的，灼在裴行之的心尖。
Alpha微微蹙眉，深挺的眉眼流露出心疼意味，不用許霧開口質問，便直接應下了：「是我不好。」
許霧被他氣得倒吸了一口氣，手上用勁推開了裴行之。
兩個人拉出一道距離，燈光下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空隙中。
「解釋呢。」許霧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還算冷靜。
「因為想一直看著你。」
「不想你離開我的視線。」
裴行之看著許霧泛紅的眼尾，嗓音乾澀：「寶寶，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但我控制不住。」
許霧閉了閉眼，直接問道：「之前一直給我發騷擾簡訊的人是不是你？」
「是。」
竟然又是這麼坦誠地應下了。
「你個瘋子……」
許霧肩膀抖動，看向裴行之的眼神陌生而惶恐，下意識地後退，「你、有病。」
「裴行之，你去看心理醫生沒有？」
寶寶還是很關心他。
裴行之輕輕抿唇，牽起一抹慘澹的笑：「有的，現在每一周都會看一次。」
許霧：「……」
這算什麼？
一個知道自己有病的病人，知道自己有錯的犯人。
他深吸一口氣，攥著檢測器的指尖都有些發白：「你這樣，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你知道嗎？」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那些騷擾簡訊嗎？」
裴行之垂下眼睫：「對不起，寶寶。是我不好，我太嫉妒他們了。」
他上前一步，看見許霧並沒有抗拒地後退，便繼續靠近，輕輕地抱住了許霧。
這是一個隨時可以脫離的擁抱。
許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聽見裴行之說：「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或許你自己都不記得了，但我一直很想靠近你。」
「你知道的，我有病，他們把我送到國外治療，我很想見你，難受的時候看到你會不那麼疼。」
Alpha嗓音低啞，薄薄的音線微微顫抖，「第一次給你發簡訊時，我被關在禁閉室里。你回了我消息，問『我是誰』，我好開心。」
「感覺你出現在了我面前，在和我說話，好奇地問著我的名字，要跟我做朋友。」
許霧：「……」
「我一直在看著你啊，寶寶。越看見你，我就越喜歡你，越無法收回視線。」
「所以我知道，知道你不喜歡他們，甚至是討厭。」
「知道沈晏安總是指使你去送東西、當眾羞辱你；知道你在車禍里救了裴璟，許家人逼著你和他訂婚；我也知道季伏城丟了你送的球鞋，還打你……」
「我都知道，但是那時的我不能做什麼，只能遠遠地看著。」
「我努力配合治療，被當作小白鼠也沒關係，因為我想見你，活著來見你。」
許霧的眉心狠狠一跳。
忍不住打斷道：「你到底得的什麼病？」
「信息素紊亂症，一種籠統的說法。」
裴行之輕輕嘆口氣，手卻得寸進尺地撫上許霧的耳朵：「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在十三歲的時候我被綁架過。」
「我提前分化成了Alpha，腺體神經受體缺陷，所以沒有信息素識別功能。分化後，我一直處於失控狀態，暴走的信息素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
「我也無法被安撫，在研究所試了很多次，才拿到有效的抑制劑。」
「霧霧，普通Alpha的易感期是多久？」
許霧怔了怔，思緒仿佛被裴行之牽著走般，下意識地答道：「半年一次。」
「嗯，但是我一個月就有2-3次。」
裴行之溫聲道，像是一個醫生在給許霧做介紹，可是病人也分明是他自己。
「也就是說我必須長期注射高濃度的抑制劑，才能維持清醒。」
「當Alpha血液里的抑制劑濃度超過0.03%，只會有兩個結局。」
「一是身體機能崩潰死亡，而是，處於永久性的、不可逆的失控狀態，作為怪物被鎮壓，直至死亡。」
許霧嘆了口氣，坐下來撓了撓頭。
難道他想多了？
晴天從他身上跳下來，跑到自動飲水機邊喝水。
在貓碗上面有個小型攝像頭，許霧猝不及防和攝像頭對上眼，後背忽地竄起一股寒意。
這個小攝像頭是他們出國前特地買的，很高級，還能像打電話一樣傳遞雙方的聲音。
當初買這個攝像頭既是為了能看看晴天在家的情況，也是怕小貓有分離焦慮症，所以他們有時會在手機里叫小貓，小貓通過攝像頭也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許霧緩緩收回視線，打開手機，在網上買了個攝像頭檢測器。
裴行之回到家的時候許霧已經在貓房裡的沙發上睡著了。
晴天就窩在他的懷裡，貼著柔軟的肚皮。
這小東西，真會找地方。
裴行之輕哂一聲，快准狠地提起晴天的後頸，把貓放貓窩裡。
晴天也睡著了，挪了個位置後把自己蜷成一團繼續發著呼嚕聲。
裴行之俯身，摟著許霧的肩將人抱起來，掀開被子，把人捂進被子裡。
看來今天翻東西翻累了。
裴行之眼眸沉了沉，心想：可是明明已經懷疑他了，為什麼還能安心睡著呢？
第二天。
多雲，天色陰沉。
翎音在下午五點的時候準時給許霧發信息：【許霧打擾了啊，我是翎音，我來報一下平安！看來那雙『眼睛』沒有發現我們（握拳）】
許霧不由失笑。
在玩什麼對抗遊戲嗎？
可是如果「眼睛」真的在，大概會對他的事無所不知吧。
昨晚許霧和裴行之算相安無事地度過，其實他不想對裴行之演戲的，所以借自己不舒服的理由睡了大半天。
現在……
拆開的快遞盒丟在一邊，許霧站在客廳中央，指尖冰涼。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像是電源適配器的檢測器，紅色的指示燈正無聲地閃爍著，指向了客廳天花板右上角的角落。
臥房裡更是嚴重，連窗簾上都有針孔攝像頭。
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好多好多眼睛，一直看著他。
裴行之到底在幹什麼？
又想要什麼？
……
許霧的臉色有些白，似乎聽見了從遠方傳來的、模糊的嗡鳴聲。
為什麼呢？
他在他的愛人面前一覽無餘。
可是他真的了解裴行之嗎？
完美的假象破碎，無處遁形的真相閃爍在眼前，許霧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除了不能說出口的系統任務，他自認為對裴行之沒有任何隱瞞，卻沒想到他的完美男友在家裡裝了這麼多攝像頭。
他也想過會不會是其他人裝的，比如說上一任房主什麼的。
可是臥房窗簾上的攝像頭要怎麼解釋呢？
許霧想得腦袋都痛，他痛苦地抱著頭，蹲下身。
玄關處。
門被從外打開，高大的Alpha一步一步走近，智能燈亮起，隨著他的步伐，燈光鋪滿了客廳。
裴行之俯身，看都沒看地上的快遞盒一眼，徑直走到許霧身邊，將小小的人抱起。
許霧的眼淚是沒有聲音的，灼在裴行之的心尖。
Alpha微微蹙眉，深挺的眉眼流露出心疼意味，不用許霧開口質問，便直接應下了：「是我不好。」
許霧被他氣得倒吸了一口氣，手上用勁推開了裴行之。
兩個人拉出一道距離，燈光下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空隙中。
「解釋呢。」許霧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還算冷靜。
「因為想一直看著你。」
「不想你離開我的視線。」
裴行之看著許霧泛紅的眼尾，嗓音乾澀：「寶寶，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但我控制不住。」
許霧閉了閉眼，直接問道：「之前一直給我發騷擾簡訊的人是不是你？」
「是。」
竟然又是這麼坦誠地應下了。
「你個瘋子……」
許霧肩膀抖動，看向裴行之的眼神陌生而惶恐，下意識地後退，「你、有病。」
「裴行之，你去看心理醫生沒有？」
寶寶還是很關心他。
裴行之輕輕抿唇，牽起一抹慘澹的笑：「有的，現在每一周都會看一次。」
許霧：「……」
這算什麼？
一個知道自己有病的病人，知道自己有錯的犯人。
他深吸一口氣，攥著檢測器的指尖都有些發白：「你這樣，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你知道嗎？」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那些騷擾簡訊嗎？」
裴行之垂下眼睫：「對不起，寶寶。是我不好，我太嫉妒他們了。」
他上前一步，看見許霧並沒有抗拒地後退，便繼續靠近，輕輕地抱住了許霧。
這是一個隨時可以脫離的擁抱。
許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聽見裴行之說：「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或許你自己都不記得了，但我一直很想靠近你。」
「你知道的，我有病，他們把我送到國外治療，我很想見你，難受的時候看到你會不那麼疼。」
Alpha嗓音低啞，薄薄的音線微微顫抖，「第一次給你發簡訊時，我被關在禁閉室里。你回了我消息，問『我是誰』，我好開心。」
「感覺你出現在了我面前，在和我說話，好奇地問著我的名字，要跟我做朋友。」
許霧：「……」
「我一直在看著你啊，寶寶。越看見你，我就越喜歡你，越無法收回視線。」
「所以我知道，知道你不喜歡他們，甚至是討厭。」
「知道沈晏安總是指使你去送東西、當眾羞辱你；知道你在車禍里救了裴璟，許家人逼著你和他訂婚；我也知道季伏城丟了你送的球鞋，還打你……」
「我都知道，但是那時的我不能做什麼，只能遠遠地看著。」
「我努力配合治療，被當作小白鼠也沒關係，因為我想見你，活著來見你。」
許霧的眉心狠狠一跳。
忍不住打斷道：「你到底得的什麼病？」
「信息素紊亂症，一種籠統的說法。」
裴行之輕輕嘆口氣，手卻得寸進尺地撫上許霧的耳朵：「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在十三歲的時候我被綁架過。」
「我提前分化成了Alpha，腺體神經受體缺陷，所以沒有信息素識別功能。分化後，我一直處於失控狀態，暴走的信息素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
「我也無法被安撫，在研究所試了很多次，才拿到有效的抑制劑。」
「霧霧，普通Alpha的易感期是多久？」
許霧怔了怔，思緒仿佛被裴行之牽著走般，下意識地答道：「半年一次。」
「嗯，但是我一個月就有2-3次。」
裴行之溫聲道，像是一個醫生在給許霧做介紹，可是病人也分明是他自己。
「也就是說我必須長期注射高濃度的抑制劑，才能維持清醒。」
「當Alpha血液里的抑制劑濃度超過0.03%，只會有兩個結局。」
「一是身體機能崩潰死亡，而是，處於永久性的、不可逆的失控狀態，作為怪物被鎮壓，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