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子不舔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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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跟著驟然下墜。

  那把兇險的剔骨刀終於落下,季伏城整個人都難以抑制的發抖。

  哈?

  他是真的想笑。

  這算什麼。

  許霧不喜歡他。

  他才不信。

  季伏城眼眶通紅,咬著牙關,嗓音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還沾著血:「許霧,你TM說什麼屁話?!」

  「不喜歡我,那跟在我後面舔了我三年的人是誰?」

  「又是誰屁顛顛地給我送奶茶,隨叫隨到,我TM就是想艹……」

  喉口瞬間被堵住。

  季伏城的聲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的臉色迅速漲紅,泛紅的眼眶凸出,震顫地、近乎是恐懼地轉向裴行之。

  「嘖。」

  裴行之輕嗤一聲:「說話好難聽啊你。」

  俊美的Alpha面容平靜,甚至是微掀起了唇角。

  可此刻只有被那股強勁信息素壓制的季伏城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氣和恨意。

  仿佛有千斤重的古木壓在脊椎上,沉得讓他膝蓋發顫。

  季伏城額角滲出冷汗,勉強維持站姿,氣喘脖子粗的不服輸,像是一隻挫敗的雄獅。

  他臉上惱火又焦躁,撕扯著喉嚨:「你……」

  很想罵,但他竟然罵不出口。

  頂級Alpha的信息素在大廳蔓延開,有些隔得近的低階Alpha已經快站不起來了,而帶著信息素阻隔貼的Omega也感到強烈的不安,捂著胸口後退。

  躁動喧囂的空間驀地安靜下來,猶如萬馬齊喑。

  裴行之微微側頭,看向許霧,漆黑的眸閃爍著亮芒,像深海里燃起的白色火焰。

  消音的世界裡僅剩下他輕啞的低問:

  「要走嗎?」

  許霧怔了怔。

  邁開的腳步替他給出了答案。

  就在許霧的衣角擦過季伏城身邊時,Alpha用盡全力攥住了許霧的手腕。

  季伏城的手勁很大,死死地箍住那截纖白的手腕,宛如抓住最後的浮木。

  烈火味的信息素被壓制、被撲滅,此刻卻在季伏城心裡熊熊燃燒起來:「許霧……」

  他嘶啞著叫出這個名字,用最弱的語氣說著冷硬的話:「不准走。」

  也不要走。

  【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季伏城。」

  【我真的受夠這超雄Alpha了。】

  「放手。」

  【老子不舔了還不行嗎?!】

  兩道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來自同一個人的聲線。

  一道從薄情的嘴裡吐出,一道從寡義的心裡蹦出。

  季伏城臉上的血色褪盡。

  澎湃的心火瞬間凍結住,如墜冰窟。

  不是第一次了。

  他不久前在籃球場也聽到過這道心聲。

  來自許霧的心聲。

  他不相信。

  季伏城快氣瘋了,死死攥著許霧的手腕,眼眸猩紅地問:「你在說謊對不對?」

  「你還愛我對不對?」

  他的牙關咬得發酸,聲音極盡崩潰破碎。

  【痛死了。】

  【我TM又不是受虐狂,還愛你呢,我恨不得捅死你。】

  【傻逼。】

  「滾。」

  許霧甩開季伏城的手,又或是季伏城完全脫力的垂下手。

  總之那礙眼的連結斷開。

  裴行之視線在許霧手腕處淡淡的紅印上停留一瞬,深深呼出一口氣,克制,嗓音翁沉:「走吧。」

  許霧不回頭地往前走。

  而裴行之,路過季伏城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輕輕勾唇:「我都說了。」

  「他討厭你。」

  「是你們太傻,才看不清。」

  說完他撿起被季伏城丟在一邊的,屬於許霧的傘。

  愈走愈遠。

  玻璃窗上相攜的兩道身影越來越模糊、遠去,被雨水沖刷。

  只留下季伏城孤寂頹然的身影。

  壓制的Alpha信息素早已撤去,他卻還是站不住般半跪在地。

  不、喜、歡、我。

  看不見的沙子入眼,讓他的眼睛無比刺痛。

  原來許霧真的不喜歡他。

  還討厭他了。

  那個一直看著他,毫無保留、一心一意愛著他的人。

  原來是假的。

  但怎麼可能呢?

  誰會假裝愛另一個人三年。

  還是卑微又執著、深情而堅定;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被戲耍嘲笑,被侮辱利用……

  也忍氣吞聲、默默付出的去愛。

  這三年,許霧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他。

  那怎麼可能是假的。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不是因為愛,很難做到這個地步。

  所以一定是裴行之那個傻逼在挑撥離間。

  季伏城站起來,握緊了拳頭。

  他還是不相信許霧不愛他,或者是不願意接受。

  親耳聽到的心聲他也不當真。

  他寧願當自己是幻聽,是裴行之那個狐媚子使的幻術,藉此挑撥他和許霧。

  對。

  就是這樣。

  自圓其說後,季伏城把所有的恨種在了裴行之身上。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這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即使……

  季伏城沒有忘記剛才自己被裴行之信息素壓制的那一幕。

  但那又怎樣。

  只要許霧站在他這邊。

  他就不會輸。

  ……

  頑固滂沱的雨從未停過。

  層層疊疊的雨幕從天而降,宛如囚籠,豆大的雨珠砸在台階上。

  許霧已經管不了那麼多。

  事實上從季伏城出現在他身後、叫住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就想逃離了。

  許霧直直地往雨中走,身形單薄得好似一陣狂風都能颳走。

  已經有斜飄的雨打在他的臉上,許霧知道,走出這屋檐之下,他將迎接的是怎樣的狂風暴雨。

  但又如何呢。

  他幾乎被逼到了絕境,這已經不是他努力、他妥協、他退讓就能控制的局面了。

  或者說。

  他已經不想妥協。

  許霧覺得自己演夠了。

  最後的一段時間裡。

  他想為自己而活。

  許霧抬頭望天,正想像所有動漫、小說里的男主角來一個和天空深沉對望的眼神,藉此表達自己熱血澎湃、無畏反抗的精神。

  卻冷不丁看見自己頭上的一把傘。

  還印著他十分眼熟的、微笑太陽的卡通圖案。

  是他才不久拿給季伏城的。

  許霧:「……」

  裴行之撐著傘站在他身邊,幫他擋住了大顆大顆砸下來的雨水。

  也打斷了他的中二念頭。

  他抽了抽唇角問:「這傘,怎麼在你手上?」

  裴行之神色自然,低沉磁性的音色落進雨中像夏日清新的蘇打氣泡:

  「搶過來的。」

  「他不配拿你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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