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胡家兄弟
被吵醒之後看看時間不早了，程書香穿好衣服準備走。
剛出洗浴區，就見兩個人光著身子再給澡堂老闆理論。
「老闆，不管咋說我的衣服丟了，你們要陪！我就泡了個澡，出來時發現脫在外面的衣服不見了，只留了紗帽、靴和一條絲帶在那兒孤零零地擱著。你說不是你的責任是誰的責任？」
澡堂老闆知道他這地方治安不好，經常發生失竊事件，可他也沒辦法，一錢銀子的澡堂不招待三教九流的人，還能招待誰去？貴婦？那也得人家願意來才行。
於是澡堂老闆就裝糊塗，說：「我怎麼知道你衣服去哪兒了！」
高個的人一聽這話，頓時就惱了，大聲喝道：「我去洗澡前，把衣服脫在了澡堂外間，現在衣服沒了，這事你得負責，要麼給我去追回來，要麼賠一套。」
澡堂老闆一聽也惱了呀，就賭氣說：「你拿一錢銀子洗個澡，還得讓我送你套衣服？這不是訛人嗎，哪個曉得你來澡堂時，身上穿沒穿衣服？」
高個子的人氣得直翻白眼，漲紅著臉戴上紗帽，又穿了靴，將那條絲帶系在白花花的肚皮上，朝老闆大喝道：「難道老子是這身打扮來你混堂的？」
那三樣東西放在光溜溜的身上本就滑稽，周圍洗澡的人聽那高個子的人一聲喝，忍不住捧腹大笑。
澡堂老闆說道：「胡大，別以為你走了狗屎運，拿到空白官身就以為你自己是個官了。誰不知道你是個破落戶，我都見過你穿過褲子上露著屁股的時候，你就是想當典史，也要花大錢去走動關係，就你這窮得叮噹響的樣子，還是趁早別做白日夢！」
幾句話把胡大的老底掀出來，搞得胡大面紅耳赤。
胡大旁邊的小個子年輕人連忙開口道。
「老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見面。我哥成為典史，以後管著快班，少不得打交道，我的衣服就算了，你賠我哥一套新官服就行。」
「呸，胡四真會胡說八道。」澡堂老闆一步不讓的說道，「一身官服少說也要一二十兩銀子，我看你們是想敲詐我，我告訴你，我這澡堂子可是皇親的產業，就是鬧到衙門我也不怕。」
一頓搶白讓胡家兄弟偃旗息鼓，正打算自認倒霉。
胡四眼尖，看到程書香從高檔區出來，連忙攔住他。
「客官，真是有緣分，剛從茶館見過，又見面了。」
程書香定睛一看，有些面熟，聽到茶館的關鍵詞提示，想起來是在茶館見過那個牙子。
「你有何事？」
「客官，我見你和謝二交談，定是想照顧我們生意。不知客官有什麼需求？我定可滿足。」
「謝二已經幫我買了獅子街房子，現在沒啥要求了，不過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程書香掏出銀子會了帳就要出門。
「客官，客官，請留步。」牙子胡四有些著急了，拉著程書香的袖子說道：「客官房子有了，定是缺少使喚的丫鬟婆子，不如我來辦。我知道那裡有合適的，保證您滿意。」
程書香一琢磨也是這個理，平時打掃衛生，洗衣清理確實需要一個人，賴保是夥計，幹這些活說不過去，也干不好。
「那就去看看？」程書香左右無事，想著雇個人也好。
「客官，能不能先付一下我的牙錢，我和兄長現在出不了門，要花錢買身衣服才能出門。」胡四的一席話再次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程書香掏了一兩銀子給胡四，胡四讓澡堂子的小廝跑腿給買兩身衣服。
為了不讓程書香乾等著急，胡四開始詢問起來他的想法和需求。
當得知程書香花了120兩銀子的大錢買了房子，胡四也是興奮地笑容都有些變形，一單生意就能掙到5兩銀子的牙錢。
這不是大主顧誰是大主顧？
等到胡四把衣服穿上收拾好，二人開始去僱人。
程書香在牙子胡四的引領下，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市，朝著城隍廟后街附近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一處頗為熱鬧的所在，這裡人來人往，各種交易都在有序進行著，雖無「人力僱傭店」這般說法，卻也是眾人找尋幫傭的地方。
這是一個牙子店，也是大明的人力勞動市場。
胡四熟門熟路，帶著程書香徑直走向一處角落。只見幾個老媽子正坐在那裡，瞧見有人來，紛紛起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胡四指著這幾個老媽子，一一向程書香介紹著她們各自的長處。程書香微微點頭，眼神在眾人身上打量，心中暗暗權衡著。
就在程書香有些躊躇不定之時，其中一位老媽子突然走上前來，微微福身道：「老爺，您就雇了我吧。我會洗衣做飯，什麼雜活都能幹，吃的還少。」
程書香定睛一看，這老媽子看起來竟不太顯老態，不似其他老媽子那般滿臉滄桑。一身衣服雖然打著好幾塊補丁，但漿洗的乾乾淨淨。
程書香問道：「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老媽子趕忙回答：「回老爺的話，小婦人還不到五十歲呢。」
在這明朝，生活艱辛，眾人皆顯得老氣，不到五十歲看著竟如現代六十許人。
胡四在一旁插嘴道：「程老爺，這老媽子夫家姓武，都稱她武媽。手腳那叫一個勤快，之前在一家主家做事，後來不缺人就被解僱了，一直住在這店裡，眼瞧著都欠了店裡不少錢嘞。今兒個要是再沒人雇她，怕是連住的地兒都沒嘍。」
程書香又細細打量了武媽一番，見她眼神誠懇，衣著雖樸素卻也整潔，便動了惻隱之心，說道：「那行吧，我就雇了你。每月工錢照付，只是你欠店裡的錢，我先幫你結清，往後從你工錢里逐月扣除。」
武媽一聽，眼中滿是感激之色，趕忙又福了幾福：「多謝老爺，多謝老爺！小婦人定當盡心做事，不辜負老爺的信任。」
當下，程書香便與牙店老闆立下文書。
武媽要管吃住，工錢每月500文。
已經欠了店裡100多文錢了，也一併結清武媽的欠款，最後武媽收拾了一個小包袱，算是和牙子店脫離關係。
程書香的感受就是，大明也是人人欠債，連粗使婆子都要欠錢，整的和人人貸一樣。
看來大明的老百姓日子也不好過。
剛出洗浴區，就見兩個人光著身子再給澡堂老闆理論。
「老闆，不管咋說我的衣服丟了，你們要陪！我就泡了個澡，出來時發現脫在外面的衣服不見了，只留了紗帽、靴和一條絲帶在那兒孤零零地擱著。你說不是你的責任是誰的責任？」
澡堂老闆知道他這地方治安不好，經常發生失竊事件，可他也沒辦法，一錢銀子的澡堂不招待三教九流的人，還能招待誰去？貴婦？那也得人家願意來才行。
於是澡堂老闆就裝糊塗，說：「我怎麼知道你衣服去哪兒了！」
高個的人一聽這話，頓時就惱了，大聲喝道：「我去洗澡前，把衣服脫在了澡堂外間，現在衣服沒了，這事你得負責，要麼給我去追回來，要麼賠一套。」
澡堂老闆一聽也惱了呀，就賭氣說：「你拿一錢銀子洗個澡，還得讓我送你套衣服？這不是訛人嗎，哪個曉得你來澡堂時，身上穿沒穿衣服？」
高個子的人氣得直翻白眼，漲紅著臉戴上紗帽，又穿了靴，將那條絲帶系在白花花的肚皮上，朝老闆大喝道：「難道老子是這身打扮來你混堂的？」
那三樣東西放在光溜溜的身上本就滑稽，周圍洗澡的人聽那高個子的人一聲喝，忍不住捧腹大笑。
澡堂老闆說道：「胡大，別以為你走了狗屎運，拿到空白官身就以為你自己是個官了。誰不知道你是個破落戶，我都見過你穿過褲子上露著屁股的時候，你就是想當典史，也要花大錢去走動關係，就你這窮得叮噹響的樣子，還是趁早別做白日夢！」
幾句話把胡大的老底掀出來，搞得胡大面紅耳赤。
胡大旁邊的小個子年輕人連忙開口道。
「老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見面。我哥成為典史，以後管著快班，少不得打交道，我的衣服就算了，你賠我哥一套新官服就行。」
「呸，胡四真會胡說八道。」澡堂老闆一步不讓的說道，「一身官服少說也要一二十兩銀子，我看你們是想敲詐我，我告訴你，我這澡堂子可是皇親的產業，就是鬧到衙門我也不怕。」
一頓搶白讓胡家兄弟偃旗息鼓，正打算自認倒霉。
胡四眼尖，看到程書香從高檔區出來，連忙攔住他。
「客官，真是有緣分，剛從茶館見過，又見面了。」
程書香定睛一看，有些面熟，聽到茶館的關鍵詞提示，想起來是在茶館見過那個牙子。
「你有何事？」
「客官，我見你和謝二交談，定是想照顧我們生意。不知客官有什麼需求？我定可滿足。」
「謝二已經幫我買了獅子街房子，現在沒啥要求了，不過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程書香掏出銀子會了帳就要出門。
「客官，客官，請留步。」牙子胡四有些著急了，拉著程書香的袖子說道：「客官房子有了，定是缺少使喚的丫鬟婆子，不如我來辦。我知道那裡有合適的，保證您滿意。」
程書香一琢磨也是這個理，平時打掃衛生，洗衣清理確實需要一個人，賴保是夥計，幹這些活說不過去，也干不好。
「那就去看看？」程書香左右無事，想著雇個人也好。
「客官，能不能先付一下我的牙錢，我和兄長現在出不了門，要花錢買身衣服才能出門。」胡四的一席話再次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程書香掏了一兩銀子給胡四，胡四讓澡堂子的小廝跑腿給買兩身衣服。
為了不讓程書香乾等著急，胡四開始詢問起來他的想法和需求。
當得知程書香花了120兩銀子的大錢買了房子，胡四也是興奮地笑容都有些變形，一單生意就能掙到5兩銀子的牙錢。
這不是大主顧誰是大主顧？
等到胡四把衣服穿上收拾好，二人開始去僱人。
程書香在牙子胡四的引領下，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市，朝著城隍廟后街附近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一處頗為熱鬧的所在，這裡人來人往，各種交易都在有序進行著，雖無「人力僱傭店」這般說法，卻也是眾人找尋幫傭的地方。
這是一個牙子店，也是大明的人力勞動市場。
胡四熟門熟路，帶著程書香徑直走向一處角落。只見幾個老媽子正坐在那裡，瞧見有人來，紛紛起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胡四指著這幾個老媽子，一一向程書香介紹著她們各自的長處。程書香微微點頭，眼神在眾人身上打量，心中暗暗權衡著。
就在程書香有些躊躇不定之時，其中一位老媽子突然走上前來，微微福身道：「老爺，您就雇了我吧。我會洗衣做飯，什麼雜活都能幹，吃的還少。」
程書香定睛一看，這老媽子看起來竟不太顯老態，不似其他老媽子那般滿臉滄桑。一身衣服雖然打著好幾塊補丁，但漿洗的乾乾淨淨。
程書香問道：「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老媽子趕忙回答：「回老爺的話，小婦人還不到五十歲呢。」
在這明朝，生活艱辛，眾人皆顯得老氣，不到五十歲看著竟如現代六十許人。
胡四在一旁插嘴道：「程老爺，這老媽子夫家姓武，都稱她武媽。手腳那叫一個勤快，之前在一家主家做事，後來不缺人就被解僱了，一直住在這店裡，眼瞧著都欠了店裡不少錢嘞。今兒個要是再沒人雇她，怕是連住的地兒都沒嘍。」
程書香又細細打量了武媽一番，見她眼神誠懇，衣著雖樸素卻也整潔，便動了惻隱之心，說道：「那行吧，我就雇了你。每月工錢照付，只是你欠店裡的錢，我先幫你結清，往後從你工錢里逐月扣除。」
武媽一聽，眼中滿是感激之色，趕忙又福了幾福：「多謝老爺，多謝老爺！小婦人定當盡心做事，不辜負老爺的信任。」
當下，程書香便與牙店老闆立下文書。
武媽要管吃住，工錢每月500文。
已經欠了店裡100多文錢了，也一併結清武媽的欠款，最後武媽收拾了一個小包袱，算是和牙子店脫離關係。
程書香的感受就是，大明也是人人欠債，連粗使婆子都要欠錢，整的和人人貸一樣。
看來大明的老百姓日子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