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耶律齊的保命之道
京都，二皇子凌尊府邸，書房。
名貴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溫熱的茶水潑灑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映出凌尊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瘋子！凌傲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凌尊低吼著，胸膛劇烈起伏，再無平日裡的半分雍容氣度：「他竟真敢對慕雲昭下殺手！他這分明是想害我！」
一想到帥帳中那驚險的一幕，凌尊就感到一陣後怕。
若非吳元拼死擋刀，此刻慕雲昭已然香消玉殞。
那後果……他簡直不敢想像。
兵部尚書梁策成垂手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沉聲分析道：
「殿下息怒！四殿下此舉，看似魯莽，實則包藏禍心，一石二鳥啊。」
「哦？」
凌尊強壓怒火，看向自己這位最重要的謀臣。
梁策成緩緩道：
「其一，慕雲昭若死，您與六殿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再無轉圜餘地，您便只能被迫與他捆綁在一起，共同對付六殿下。」
目前狀態下，凌尊和凌傲只是利益捆綁，算不得真正的同盟。
「其二，慕雲昭乃首輔獨女，掌上明珠！她若死在您『奉旨辦事』的過程中，首輔大人的滔天怒火將直指殿下您！」
「屆時，朝中唯一能勉強與吾等抗衡的首輔一系，將徹底與您對立。」
「而四殿下在朝中，除了一個禮部尚書，根基淺薄，他這是要借刀殺人，讓您與慕山河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凌尊聞言，臉色更加陰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一個凌傲！用心如此險惡！本王倒是小瞧了他的狠毒！」
他自然明白梁策成分析得一點沒錯。
凌傲這一招，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現在是進退維谷——慕雲昭殺不得，也輕易放不得。
「殿下，如今慕雲昭已被打入天牢，」梁策成憂心忡忡地道，「首輔府那邊，恐怕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慕山河……定然會來找殿下要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凌尊煩躁地在書房內踱步。
他現階段的核心目標是削弱凌風，並不想同時與樹大根深的慕山河開戰。
但凌傲這麼一攪和，硬生生把他推到了慕山河的對立面。
「慕山河那個老狐狸，最是護短……」
凌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他若來要人，本王若不給，便是徹底撕破臉，若給了，豈非示弱？而且凌傲那邊也無法交代……」
他思前想後，發現這根本就是個死局。無論他怎麼做，都會惹來巨大的麻煩。
最終，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狠厲，對梁策成道：
「此事已非本宮能獨自處理！」
「本宮唯有把今日營中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凌傲下令射殺護衛、刀劈慕雲昭之事，詳細寫成奏摺，立刻呈報父皇，才能暫時撇清責任。」
「至於這燙手的山芋，就交給父皇去決斷吧！」
他打定主意，要把水攪渾，把凌傲的瘋狂行徑捅到景帝面前，讓景帝去頭痛如何平衡朝局，如何安撫慕山河。
他自己，則暫時躲在後面觀望。
「殿下英明，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與此同時，遠在雄關城以北的臨時營地里，氣氛同樣凝重。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凌風沉靜如水的面容。
他面前，跪著兩個被縛住雙手的人——北真三皇子耶律齊，以及北真大祭司。
他們偽裝成的商隊被凌風一網打盡，此刻已是階下之囚。
耶律齊雖然被俘，臉上卻並無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
「二皇子凌尊與四皇子凌傲，早已從你離開京都奔赴北境那一刻起，他們就在等待時機。」
「按照他們之前計劃，此刻他們應該已經以你『擅自出兵』、『破壞和議』、『擁兵自重』為由，說服景帝，將你的天策軍併入中央軍，或者暫由兵部管轄了。」
凌風心中微微一沉，耶律齊的說辭，與他的擔憂不謀而合。
他臉上依舊平靜：「繼續。」
耶律齊接著道：「這只是第一步。一旦兵部接管天策軍，凌傲必定會趁機發難。他會想方設法激怒代你掌管天策軍的慕雲昭小姐，然後……以抗旨不尊的罪名，當場格殺，或者將她打入天牢，再行謀害！」
「雲昭！」
凌風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可以不在乎天策軍暫時被接管，但他絕不能容忍慕雲昭受到傷害！
耶律齊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刺中了他最擔心的地方。
看到凌風眼神的變化，耶律齊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立刻道：
「六殿下，眼下你鞭長莫及，最需要做的還是立刻傳信於京都。」
「我耶律齊雖為階下囚，但卻有辦法，能在半日之內，將消息傳回京都！」
「半日？」
凌風終於動容，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從此地到京都，就算是最快的驛馬不停換乘，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兩日！
半日傳信，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有何辦法？」凌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耶律齊解釋道：
「我北真胡商，在大景經營數十年，早已形成一張隱秘的網絡。」
「各大主要城池，皆有我北真商號作為聯絡點，彼此間有獨特的、遠超驛馬速度的傳信方式。」
「利用此網絡，半日之內，消息必達京都！」
凌風死死盯著耶律齊的眼睛，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從耶律齊的神情和邏輯來看，這不像是謊言。
北真對大景的滲透，或許真的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凌風腦中閃過。
耶律齊的價值，遠超一個普通的皇子俘虜。
他掌握的情報網絡，以及對北真內部、甚至對大景朝局的了解，都是無價之寶。
「好！」凌風當機立斷：「耶律齊，若你所言非虛，真能將本宮密信半日內送達京都。」
「本宮不僅饒你不死，亦可放過這位大祭司。」
「耶律齊，願效犬馬之勞！」耶律齊重重叩首，心中長舒一口氣，性命和前途，總算看到了一絲曙光。
凌風不再猶豫，立刻命人取來紙筆。
他略一思索，便奮筆疾書。
兩封密信，轉眼便已經寫完，然後凌風以火漆密封，交給了耶律齊。
耶律齊不敢怠慢，立刻通過被俘人員中隱藏的聯絡人，啟動了那條隱秘而迅捷的傳信通道。
「走！全軍急行軍！」
凌風沒有半點拖沓，當即就率軍直奔京都而去。
身後，耶律齊和大祭司戈爾貢滿臉敬畏，只聽戈爾貢道：「殿下，北真或許真的該蟄伏了！」
名貴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溫熱的茶水潑灑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映出凌尊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瘋子！凌傲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凌尊低吼著，胸膛劇烈起伏，再無平日裡的半分雍容氣度：「他竟真敢對慕雲昭下殺手！他這分明是想害我！」
一想到帥帳中那驚險的一幕，凌尊就感到一陣後怕。
若非吳元拼死擋刀，此刻慕雲昭已然香消玉殞。
那後果……他簡直不敢想像。
兵部尚書梁策成垂手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沉聲分析道：
「殿下息怒！四殿下此舉，看似魯莽，實則包藏禍心，一石二鳥啊。」
「哦？」
凌尊強壓怒火，看向自己這位最重要的謀臣。
梁策成緩緩道：
「其一，慕雲昭若死，您與六殿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再無轉圜餘地，您便只能被迫與他捆綁在一起，共同對付六殿下。」
目前狀態下，凌尊和凌傲只是利益捆綁，算不得真正的同盟。
「其二，慕雲昭乃首輔獨女，掌上明珠！她若死在您『奉旨辦事』的過程中，首輔大人的滔天怒火將直指殿下您！」
「屆時，朝中唯一能勉強與吾等抗衡的首輔一系，將徹底與您對立。」
「而四殿下在朝中，除了一個禮部尚書，根基淺薄，他這是要借刀殺人，讓您與慕山河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凌尊聞言，臉色更加陰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一個凌傲！用心如此險惡！本王倒是小瞧了他的狠毒！」
他自然明白梁策成分析得一點沒錯。
凌傲這一招，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現在是進退維谷——慕雲昭殺不得，也輕易放不得。
「殿下，如今慕雲昭已被打入天牢，」梁策成憂心忡忡地道，「首輔府那邊，恐怕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慕山河……定然會來找殿下要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凌尊煩躁地在書房內踱步。
他現階段的核心目標是削弱凌風，並不想同時與樹大根深的慕山河開戰。
但凌傲這麼一攪和，硬生生把他推到了慕山河的對立面。
「慕山河那個老狐狸，最是護短……」
凌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他若來要人，本王若不給，便是徹底撕破臉，若給了，豈非示弱？而且凌傲那邊也無法交代……」
他思前想後，發現這根本就是個死局。無論他怎麼做，都會惹來巨大的麻煩。
最終，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狠厲，對梁策成道：
「此事已非本宮能獨自處理！」
「本宮唯有把今日營中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凌傲下令射殺護衛、刀劈慕雲昭之事，詳細寫成奏摺，立刻呈報父皇，才能暫時撇清責任。」
「至於這燙手的山芋，就交給父皇去決斷吧！」
他打定主意，要把水攪渾，把凌傲的瘋狂行徑捅到景帝面前，讓景帝去頭痛如何平衡朝局，如何安撫慕山河。
他自己，則暫時躲在後面觀望。
「殿下英明，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與此同時，遠在雄關城以北的臨時營地里，氣氛同樣凝重。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凌風沉靜如水的面容。
他面前，跪著兩個被縛住雙手的人——北真三皇子耶律齊，以及北真大祭司。
他們偽裝成的商隊被凌風一網打盡，此刻已是階下之囚。
耶律齊雖然被俘，臉上卻並無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
「二皇子凌尊與四皇子凌傲，早已從你離開京都奔赴北境那一刻起，他們就在等待時機。」
「按照他們之前計劃，此刻他們應該已經以你『擅自出兵』、『破壞和議』、『擁兵自重』為由，說服景帝，將你的天策軍併入中央軍，或者暫由兵部管轄了。」
凌風心中微微一沉，耶律齊的說辭，與他的擔憂不謀而合。
他臉上依舊平靜：「繼續。」
耶律齊接著道：「這只是第一步。一旦兵部接管天策軍，凌傲必定會趁機發難。他會想方設法激怒代你掌管天策軍的慕雲昭小姐，然後……以抗旨不尊的罪名，當場格殺，或者將她打入天牢，再行謀害！」
「雲昭！」
凌風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可以不在乎天策軍暫時被接管，但他絕不能容忍慕雲昭受到傷害！
耶律齊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刺中了他最擔心的地方。
看到凌風眼神的變化，耶律齊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立刻道：
「六殿下，眼下你鞭長莫及，最需要做的還是立刻傳信於京都。」
「我耶律齊雖為階下囚，但卻有辦法，能在半日之內，將消息傳回京都！」
「半日？」
凌風終於動容，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從此地到京都，就算是最快的驛馬不停換乘，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兩日！
半日傳信，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有何辦法？」凌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耶律齊解釋道：
「我北真胡商，在大景經營數十年，早已形成一張隱秘的網絡。」
「各大主要城池，皆有我北真商號作為聯絡點，彼此間有獨特的、遠超驛馬速度的傳信方式。」
「利用此網絡，半日之內，消息必達京都！」
凌風死死盯著耶律齊的眼睛，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從耶律齊的神情和邏輯來看，這不像是謊言。
北真對大景的滲透，或許真的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凌風腦中閃過。
耶律齊的價值，遠超一個普通的皇子俘虜。
他掌握的情報網絡，以及對北真內部、甚至對大景朝局的了解，都是無價之寶。
「好！」凌風當機立斷：「耶律齊，若你所言非虛，真能將本宮密信半日內送達京都。」
「本宮不僅饒你不死，亦可放過這位大祭司。」
「耶律齊，願效犬馬之勞！」耶律齊重重叩首，心中長舒一口氣，性命和前途，總算看到了一絲曙光。
凌風不再猶豫，立刻命人取來紙筆。
他略一思索，便奮筆疾書。
兩封密信，轉眼便已經寫完，然後凌風以火漆密封，交給了耶律齊。
耶律齊不敢怠慢，立刻通過被俘人員中隱藏的聯絡人，啟動了那條隱秘而迅捷的傳信通道。
「走！全軍急行軍！」
凌風沒有半點拖沓，當即就率軍直奔京都而去。
身後，耶律齊和大祭司戈爾貢滿臉敬畏，只聽戈爾貢道：「殿下，北真或許真的該蟄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