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斷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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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航有些不敢和男人對視:「你想問什麼?」

  陸雪舟緩緩吐出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模樣,卻沒能阻擋他的聲音:「日料店的衛生間裡,你和紀霄發生了什麼。」

  不等林子航說話,他又慢慢補了一句:「你最好說真話,因為說假話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林子航搞不懂他為什麼問這些,但瞥見一旁身材魁梧的保鏢,身體止不住地一顫,瞬間倒豆子似地,把話倒了個乾淨。

  「你的意思是,你沒還手?」陸雪舟直接捕捉到了重點。

  林子航倒是沒意識到什麼,只是被紀霄打到暈厥過去,這事怎麼說都很丟人,話語間開始不自覺地為自己找補:「發生得太突然,我沒能反應過來。」

  男人打量著林子航,視線銳利得像是刀片,要一寸寸刮開林子航的血肉,直接看到白骨。

  「沒還手,你受傷這麼輕?」

  男人之間的攀比心,有時候比女人更重,林子航氣場不足,跟陸雪舟對上就有隻有碾壓的份,但他自覺在紀霄這件事上,自己有著絕對性優勢。

  所以他昂起下巴,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了不自知的挑釁:「我也覺得奇怪,不過我很快就想通了,紀霄不是真的想打我,他就是太愛我了,想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力。」

  陸雪舟突地笑了。

  那笑聲涼薄,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他太愛你了?」

  林子航心一驚,腿不自覺地打著顫,嘴上還是不肯認輸:「那……那怎麼了,獅城裡誰不知道,他追我追得入了魔?」

  「他有多愛你?是每天給你送愛心便當?天天對你說情話?因為有人說你壞話就跟人賭斯諾克?還是每晚都賴在你床上抱著你睡?又或者是第一次見面就跟你求婚,為你買幾十萬的戒指?」

  這大概是陸雪舟說得最長的一段話,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可話里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紀霄身上蓋戳。

  林子航:「……」

  林子航說不出一個是字來。

  原身和紀霄在脾氣上相像,都桀驁不馴,追著林子航跑得那段時間,他做的最多的是給錢,宣告主權,跟紀遠爭風吃醋。

  軟話當然也說,只是情話什麼的寥寥無幾,愛心便當倒是有,但只有一次,後面就被林子航勒令不准去公司找他,也沒睡在一張床上過,至於第一次見面就求婚,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林子航嘴唇動了動,連個氣音都沒發出來。

  陸雪舟嗤笑一聲。

  他也沒再多問,因為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事情可能比他想得要更複雜,但這不代表這事就這麼了了。

  他看了眼保鏢:「好好招待一下,讓他去ICU里躺幾天。」

  保鏢應聲:「好的老闆。」

  林子航大驚失色:「你想幹什麼!你不是說放過我嗎!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我只說留你一條命,沒說不動你。」陸雪舟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紀霄現在是我的人,以後見到他記得繞道走,別再妄想招惹他,否則下一次,你沒這麼好運。」

  林子航發出咒罵聲。

  保鏢當機立斷堵住他的嘴,隨後又問:「老闆,那另外一個呢?」

  另外一個指的是紀遠。

  陸雪舟駛著輪椅往外走,頭也沒回:「打斷一隻手送回紀家,告訴紀宴,他管不住的人,我替他管了。」

  …………

  保鏢辦事乾淨利落,當天下午林子航就不小心摔落山坡,全身多處骨折,送進了手術室搶救。

  至於紀遠則是被打斷了右手,紀家客廳,他發著瘋,砸了幾個花瓶,聲音尖銳到能掀翻房頂:「我要他付出代價!他怎麼敢這麼對我!他以為他算個什麼東西!!」

  保鏢充耳不聞,只站在原地道:「陸總說了,紀總管不住的人,他替您管,陸總還說了,紀小少爺喜歡誰都行,但最好別把手伸到他愛人身上,不然下一次,紀家可以直接替紀小少爺收屍。」

  保鏢瀟灑離去。

  紀遠氣得又摔了一地東西,他惡狠狠地推了紀宴一把:「你就站著看他欺負我是嗎!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哥!還是說在你心裡,永遠就只有紀霄一個弟弟!」

  話剛落音,一旁的紀海寧猛地上前,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力度之大,紀遠甚至不受控制地轉了一圈,接著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他錯愕地抬起頭:「爸爸?」

  「別叫我爸!老子沒你這種兒子!」紀海寧呼吸急促,滿臉都是要吃人的表情,「你怎麼敢惹上陸雪舟!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張嘴閉嘴就要人家付出代價!」

  紀遠的確不知道陸雪舟是誰。

  回歸紀家前,他根本摸不到陸雪舟這個圈層,自然也就沒見過陸雪舟,回歸紀家後,就覺得這已經是頂尖豪門了,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可他到底在娛樂圈混過,聽說過陸家的名號,當初他和林子航進去的那場慈善晚宴,就是陸家辦的。

  陸家……

  紀遠想起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姓陸!那個人姓陸!」

  反應過來後,紀遠內心的恐懼逐漸被嫉妒所侵占,他想起陸雪舟說的話,眼神像是淬了毒:「紀霄他憑什麼!憑什麼偷了我的人生,現在還能被姓陸的看上!」

  想到慈善晚宴那一出,他又瞬間了悟:「我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之前就知道了真相,故意去接近姓陸的,就是想著被紀家掃地出門後,還能靠著陸家繼續過逍遙日子!」

  紀遠越說越激動:「他真賤啊!竟然靠出賣身體來獲得榮華富貴!」

  「夠了!」紀宴忍無可忍,看向紀遠的眼神唯余失望,「多的話我不想再說,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家養傷,三天後我送你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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