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妃嬪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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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鎏金獸爐青煙裊裊,柳月棠端坐在貴妃榻上。

  紀御女和陶御女低著頭進來。

  紀御女濕透的衣裙已然近干,髮髻散亂,珠釵歪斜,本是一副狼狽模樣,可不知為何,卻無端生了幾分楚楚,就連鬢邊的髮絲也亂的很是柔美。

  她進來時,見柳月棠獨坐在殿中,眼眸快速一掃,見到蕭衡後方才斂下雙眸,屈膝行禮:「嬪妾見過貴妃娘娘。」

  陶御女也緊跟著行禮請安,臉上儘是不安。

  「貴妃娘娘……」紀御女跪了下去,含悲叩頭:「還請貴妃娘娘給嬪妾做主。」

  繼而,她身子又轉向珠簾後面的蕭衡,聲音愈發柔軟:「請皇上給嬪妾做主。」

  珠簾微微晃動,散出熠熠柔光,而蕭衡卻執著筆在寫著什麼,對紀御女所言,隻字未入耳。

  陶御女見狀,眼底閃過狡黠,只對著柳月棠叩首道:「貴妃娘娘,還請您替嬪妾做主。」

  柳月棠漫不經心的捋著扇柄下的櫻紅流蘇,眸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你們究竟為何起爭執,細細道來。」

  紀御女搶先一步,淚光楚楚道:「回娘娘,嬪妾同陶御女起爭執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一次,嬪妾同陶御女看中了一支花,就因嬪妾不讓給她,她便打了嬪妾,嬪妾當時便覺得耳根子疼,頭暈不適。但嬪妾不想生事,又念著大家姐妹一場,便想著受這委屈,息事寧人。」

  她頓了頓,淚眼朦朧,「誰知……誰知陶御女卻更是得寸進尺,方才嬪妾去荷園也碰見了陶御女,陶御女見到嬪妾的一瞬,當即就變了臉色,對著嬪妾冷嘲熱諷,嬪妾不甘心被她處處欺壓,不過是反駁了一句,誰知,她走時,趁著嬪妾摘花摘的入迷,便將嬪妾推入了湖中。」

  「嬪妾不會水性,幸得老天庇佑,方才撿回了一條命,還能有幸前來邀月宮請皇上和貴妃娘娘做主。」

  說著,她輕輕抽泣一聲,抬手拭去眼角盈盈欲墜的淚水。

  陶御女氣紅了臉,死死瞪著紀御女:「好啊,你這胡編亂造的本事比唱戲還厲害。」

  言罷,她回頭望著柳月棠:「貴妃娘娘,嬪妾承認,上一次動手打了紀御女是嬪妾不對。可紀御女明里暗裡嘲諷嬪妾人老珠黃,不配如此嬌艷的花,嬪妾方才打了她。」

  「至於今日……嬪妾只是走的時候,用衣袖從她身邊拂了一下,她的身子又不是紙做的,怎會如此嬌氣,一碰就倒,還恰好掉進了湖中,她分明就是故意落水,陷害嬪妾。」

  「還請貴妃娘娘明鑑。」陶御女叩首,伏身在地。

  「胡說!」紀御女忙道。

  「你分明是用手推的我。」

  聽著兩人各執一詞,柳月棠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紀御女,果真是陶御女推得你麼?姐妹之間,可別鬧出誤會。」

  紀御女仰首,言辭堅定決絕:「嬪妾敢肯定,嬪妾親眼見到,陶御女伸手推的嬪妾。」

  柳月棠微微頷首,鬢邊的鎏金點翠步搖隨之輕晃碎影迷離。

  「若是如此,那本宮必會嚴懲陶御女,你可瞧清楚了,她是用的哪只手推的你?」

  紀御女略一思忖,眸中流光幾轉方才開口:「嬪妾不記得了,當時情形慌亂,嬪妾未曾見到她用的哪只手。」

  「是嗎?」柳月棠輕笑,眼神一凝。

  「你不是親眼見到陶御女推的你麼?這會兒怎麼又不記得了。」

  紀御女臉色微微一變,不待她開口,柳月棠語氣忽地一沉:「方才你說,陶御女趁著你折花之時將你推入的湖中,本宮便十分好奇,莫不是紀御女你後背也長了眼睛?既能折花折的入迷,又能見到陶御女親手推了你?」

  紀御女臉色刷地慘白如紙,指尖止不住地發顫,艱難地挪動著唇:「嬪……嬪妾……」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陶御女揚聲打斷:「娘娘睿智,多謝貴妃娘娘還嬪妾的清白。」

  柳月棠素手輕抬,正一正髮髻上的珠釵,溫聲細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紀御女,你構陷宮嬪,按宮規,當從重論處。」

  「自今日起,你便降為采女,禁足於殿中,無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紀御女聞言,膝下一軟,重重磕在青磚上:「貴妃娘娘,嬪妾怎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害陶御女?還請您徹查此事,嬪妾是冤枉的。」


  紀御女為何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害陶御女。

  或許旁人不知,但柳月棠卻知曉。

  當初她便是被江氏等人欺壓,雨中罰跪時以楚楚可憐之態贏得蕭衡憐惜 。

  而方才紀御女一進來,便四處尋找著蕭衡的身影。

  她定也是想要上演楚楚可憐的戲碼,以博得蕭衡的憐惜和同情。

  「紀御女,你是在質疑本宮的處決?」

  柳月棠杏眸微眯,眸光帶著刀刃般的森冷落在冷汗涔涔的紀御女身上。

  紀御女顫抖著唇,「嬪妾不敢,可是……」

  「沒有可是,你既有膽子栽贓妃嬪,便該有膽子吞下這苦果。」

  「來人,即刻將紀采女押回宮中。」

  紀采女掙扎著看向珠簾後的蕭衡,哭喊道:「皇上,嬪妾冤枉啊,皇上!」

  蕭衡依舊未發一言,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待紀采女帶出去後,柳月棠目光輕飄飄落在陶御女身上。

  陶御女渾身一緊,不覺攥緊了手心。

  「陶御女,紀采女落水一事雖同你無關,但之前你動手打人亦有錯,本宮便罰你抄寫十遍《女訓》,學會靜心安分。」

  聽得只是抄寫女訓,陶御女順便鬆了口氣。

  「是,嬪妾回宮定當專心抄寫《女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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